80 山窮水盡

所謂算賦和口錢,指的是人頭稅。

從高祖開始,朝廷就規定,家裏人口年紀在十四到五十五之間的,要每個人都交算賦,一個人四十文錢。

口錢是未成丁人的稅,年紀在三歲到十四歲之間,每個人要繳二十文錢。

就這些,已經是朝廷減輕賦稅的結果了。

寧家成年的一共有十一口人,未成年的有七個人。

往年一共要繳五百八十文錢。

雖然不是天大的錢數,但也足夠令人肉疼的了。

今年因着寧大妮出嫁,大兒子一家分出去了,需要繳的錢,一下子就少了不少。

這也是為什麽,一般人家都希望早些把女孩子嫁出去。若是拖到女孩兒到了十五歲,需要交的錢可就變多了。

寧周氏算了筆賬,一下子就覺得,把大兒子一家的幾個賠錢貨分出去,實在是太明智了。

“那個,裏正啊,我們也不會算賬。你給算算,我們今年要繳多少錢?”寧周氏還特意着重說道,“俺家大兒分出去了,這錢得他們自己出。”

“讓她們快滾滾滾!”寧白蓮緩過來了,氣急敗壞的大喊大叫。

那嗓門,喊的人耳朵嗡嗡嗡直響。

“寧白蓮你閉嘴!”劉丹楓冷冷掃視她,“我和我爹在這裏辦正事,你再嚷嚷,我把你扔出去!”

“……”寧白蓮閉嘴了。

她可絕不敢招惹村裏這個小惡霸。

裏正在這裏,寧家人也不敢說什麽。

“我給你算算看。”裏正摸出一只算盤,噼裏啪啦的打了一會,撚着胡子說,“今年你們交的少,一共四百二十文。”

寧周氏聽了有些高興,随即又開始發愁,“裏正啊,我們家裏這情況,您也知道,能不能暫且緩幾天?”

“唉,這可不行啊、”裏正嚴肅的搖搖頭,“這是朝廷收的,若是不交,官府那裏說不過去。數目也不是太多,省着點就有了。你們就別讓我為難了。”

寧周氏心裏也清楚,朝廷收的這些賦稅,誰敢不給?

先前從劉秀才那裏收的彩禮還在,她只得先拿出來一部分,好歹把這筆錢給交上。

裏正收了錢,登記好,便看向了劉春花:“他嬸子,你家今年得自己交了。”

劉春花用帕子捂着臉頰的傷,低聲說:“裏正給算算,該交多少就交多少。”

裏正托着算盤,笑道:“這個簡單,你們家一共三個大人,倆孩子……一共就是一百六十文。”

“裏正,俺家大勇和那個女人的,讓他們自己交。大勇的錢都給那個女人了。”劉春花知道這話說出來很丢人,但也沒法子,只垂着頭,悶悶的說,“我只能交我和兩個孩子的。”

裏正聞言就問:“大勇帶回來的那個,是叫吳香秀吧?既然是登記在冊的,就得交。她人呢?”

“誰叫我?”吳香秀停着肚子,慢吞吞的從屋裏走出來。

“吳香秀,交算賦了。你和寧大勇,一共八十文錢。”裏正直接說道。

“啥,要我給錢?我沒錢!”吳香秀一口回絕了,轉頭看向劉春花,“這錢難道不是應該姐姐你給嗎?”

“寧大勇的錢都給你了,按理說,連我們的份,也應該你給才是。”寧仙仙開口道。

“我哪有錢啊??不信你們去搜好了!”吳香秀仗着自己大肚子,甩出一副潑婦相,打定了主意,絕不掏出一文錢來。

裏正最厭惡這等潑婦,直接朝自己兒子看了眼。

“不拿錢?”劉丹楓哈哈一笑,“也不看看小爺整天是做什麽的,還對付不了你了?”

他把錢袋朝地上一放,撸起袖子,看向寧仙仙,問道:“寧小四,這潑婦的屋子在哪?”

寧仙仙十分配合的一伸手:“那間窗戶糊了喜字的就是。”

“得嘞!”

劉丹楓一溜煙就沖過去,猶如蝗蟲一般,把吳香秀的屋子翻了個底朝天,拿着一只錢袋就出來了。

衆人:“……”

這叫收錢嗎?

這是明搶啊!

吳香秀差點氣暈過去,叫道:“你怎麽這樣?”

“是你剛才叫我進屋子去搜的啊?”劉丹楓臉皮奇厚,伸手一指衆人,“吶吶,他們個個都是證人!你敢抵賴?”

寧仙仙抱着胳膊,點頭:“沒錯。”

吳香秀:“……”

這一唱一和的,要人命啊!

劉丹楓直接從錢袋裏數出一百六十文錢,“這些算寧大勇家的。”

“用不着,我們的自己出。”寧仙仙回到屋裏,摸出手帕,拿出八十文錢,遞給劉丹楓,“這些是我們三個人的。”

劉丹楓有些訝異的瞅她一眼,沒說什麽,接過來,讓裏正登記了。

寧周氏等人看她随随便便就能拿出這些錢來,不由得十分吃驚:“仙仙,你的錢不是買大蒜了嗎?這些又是哪裏的?”

寧仙仙淡道:“這個我好像用不着跟你們交代吧?您自己不是說了嗎,分家了,各過各的,誰也別管誰!”

“哼。”寧周氏拉着一張臭臉。

錢順利收完,裏正滿意的帶着兒子離開了。

高氏把寧白蓮帶回屋裏,寧周氏則盯着劉春花,不許她把東西放在院子裏。

劉春花沒辦法,又不舍得小女兒辛辛苦苦種的東西扔在外面,只好把東西都堆在屋裏。

屋裏本就不寬敞,這麽一來,連轉身的地方都沒了。

這麽下去,不是辦法。

況且家裏現在錢花光了,米也見底了。

母女三個商量一番,決定第二天就去一趟鎮上,把這些蒜苗賣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寧仙仙一晚上沒睡的安穩,早早的就醒了。聽見外面雞叫了幾聲,就起來穿衣服梳頭,準備去鎮上。

沒有驢車用,她們只能步行,若不起大早趕路,等到了鎮上,集上的人也都散光了。

況且蒜苗要新鮮一些,賣相才好看。

早上仍舊是一碗稀粥,填不飽肚子,卻也不至于餓死。

母女三個背着簍子,提着籃子,趁着晨霧薄熙的說話,離開劉灣村,朝鎮上出發。

幾十裏路,三個人走一程歇一會,走到一半的時候,就累的再也走不動了。

寧仙仙整天跑步種地的鍛煉的挺結實,寧菜菜本就瘦弱,累的呼呼直喘氣,眼前直冒金星。簍子一放下,就再也拾不起來了。兩條腿酸的不像自己的。

寧仙仙正想幫她分擔一些,就聽見身後傳來馬蹄子的噠噠聲。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