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再也不吃了

寧周氏這話說完,寧菜菜氣的眼睛都紅了。

這不是明擺着欺負人嗎?

然而對着眼前這一大家子,劉春花母女三人,柔弱無依,還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娘,把錢拿給她。”寧仙仙面無波瀾,沉靜的說,“這租金是年前我答應的,咱就給她。省的以後她鬧騰。”

劉春花聽了,也覺得在理。便從錢袋子裏拿錢,問,“仙仙,該給多少?”

寧周氏和高氏成氏幾個,站在門邊,看着劉春花手裏的錢袋,眼睛都直了。

寧仙仙掃視她們一眼,心道,還好提前把大部分錢藏在了簍子裏,否則被她們惦記上,還不知道又要鬧出什麽幺蛾子。

“娘,拿五十文給她們。”寧仙仙道。

寧周氏一聽,立即瞪大眼:“不對吧?當時不是說,租金是二錢?”

“是啊,兩個月二錢。但現在我只用了半個月,給五十文,有什麽不對?”寧仙仙從兜裏摸出一張紙,甩開給她看,“當時找了裏正寫的,白紙黑字,你想賴賬是怎麽着?不然就去裏正那裏評評理!”

寧周氏氣的牙癢癢,卻也沒辦法。

她可不敢去找裏正評理。

傳出去,她這樣的準保被人戳脊梁骨。

“五十文就五十文!”寧周氏把錢緊緊握在手裏,眼睛卻還是向劉春花的錢袋裏瞟,“你們這錢是哪來的?”

“跟您沒關系。”寧仙仙提着籃子朝裏走。

“咦,還買了大米白面?”寧白蓮眼睛尖,一眼瞧見劉春花背簍裏的米面。

雖然不多,但那可是白面啊!

不是黃色的棒子面,也不是黑乎乎的高粱面。

而是精細的白面!

家裏除了寧文寧武兩個孫子,別人,即便是受寵的寧碧蓮姐妹倆,那也是難得吃上一頓白面的。

寧周氏聽了伸手扒拉劉春花的簍子,見裏面果然是白面,眼都紅了,“昨兒還跟我哭窮,今兒竟然買了白面來吃!可見大勇的錢,都進了你的口袋裏!”

這話一出,就驚動了另一個人。

一直躺在天井邊,悠悠哉哉曬太陽的吳香秀!

她挺着肚子挪過來,眼睛直直盯着白面,“娘您看見了,我說什麽來着。大勇的錢,都被姐姐拿去了!好歹我這麽辛辛苦苦為大勇懷兒子,他們竟然偷偷買白面回來吃……叫我頓頓吃稀的……我的命怎麽就這麽苦……”

寧仙仙翻白眼:“頓頓吃稀的,你還能吃的跟豬頭一樣?”

“你說誰是豬頭?”吳香秀氣死了。

“我說你!”寧仙仙恨不得一巴掌呼死她。

“劉氏,你倒是說清楚,你哪來錢買白面?”寧周氏是不相信她會有錢的。

劉春花笑小聲解釋:“今天一大早,我們就把蒜苗帶到鎮上賣了……不然剛才也沒錢給您租金。”

“什麽,都賣了?”寧周氏看看她們的空空的簍子,吃驚的問,“賣了多少錢?”

“也沒多少,就……除了給您的租金,剩下都買米面了。”劉春花記着小女兒的叮囑,沒有把什麽都往外說。

“哼,我看也賣不了多少錢。”

寧周氏和成氏聽了,都覺得舒心不少。

不過,她心裏還是有些不舒坦。

“手頭有點錢就買白面吃,大勇将來賺點錢,還不都被你們敗光了!”寧周氏十分看不上的說道。

寧仙仙忍不了,直接刺道:“老太婆你弄清楚,這是我們自己賺錢買的面!你兒子的福,以後您自己享去!我們自己賺錢愛買什麽就買什麽,您啊,管不着!”

“我管不着,我還不能說說了?”寧周氏十分氣惱,“過日子要精打細算,吃糠咽菜的省點花!這些錢将來都要給我孫子留着!”

寧仙仙冷笑連連:“您的意思是,我們辛苦賺來的錢,留着不花,吃糠咽菜的省下來,留給吳香秀那寡婦的兒子?”

“那是你二娘!怎麽說話呢?”

“娘說的沒錯。”吳香秀的腰杆瞬間挺直起來,“男娃才是家裏的頂梁柱,不管你們現在賺錢多少,都得供着男娃,那才是一個家的根本。”

“放屁!”寧仙仙不想跟她們廢話,拉着劉春花就走,“娘,我們走。”

寧周氏伸手拉簍子,道:“劉氏,把你的面分一些給香秀吃。她懷着孩子,不比你們,你們省點沒什麽。”

這老太太雖然是五十來歲,但一向身體健壯,直接就把簍子裏的小半袋面給扯了出去。

“娘,您這是做什麽……”劉春花有些着急,慌忙伸手去拽。

兩人一拉扯,紮口的繩子松開,這面袋子就掉到地上了——

裏面的面撒了一地。

又細又白的面粉,灑落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看得人心裏發顫。

寧周氏呆住。

高氏等圍着看的人,也吃驚的張大嘴。

劉春花尖叫一聲,撲過去跪在地上,兩只手捧起一把面粉,眼淚嘩啦就掉了下來。

“娘,您這是做什麽呀!”她大聲喊道,神情悲疼而又傷心,“這點子面粉,是仙仙特意要買了給菜菜過生辰吃的啊……”

下個月,就是寧菜菜十三周歲的生辰了。

雖然不是整生日,但對于鄉下女孩子來說,卻是很重要的年紀。

因為過了十三歲,就意味着她們可以說親嫁人了。

寧仙仙特意叮囑劉春花,一定要買些面粉,給阿姐做最她喜歡的蔥油花卷吃。

劉春花看着滿地的面粉,心碎成了一片。

“仙仙沒日沒夜的蹲在菜園子裏,伺候這些蒜苗子,娘您也看見了。”劉春花抹着眼淚,“整個人生生的瘦了一圈,賣了這點錢。什麽也沒舍得買,就買了這點面粉,您怎麽就能狠得下這個心……”

寧周氏的神情有些難看。

高氏和成氏相互對視一眼,轉過身,默默的進屋了。

劉春花仍舊跪在地上,想要盡量挽留撒了的面粉。

“娘,都髒了,別撿了。”寧仙仙過去想要拉她起來。

劉春花仿佛沒聽見一般,兩只手劃拉着面粉,嘴裏不停的說:“有的地方沒沾到泥土還能吃……髒了也沒事,娘洗洗挑幹淨,一樣能吃……”

她那樣子,就像個神經質的瘋婆子。

“娘您別撿了!”寧菜菜猛地大喊一聲,神情有些崩潰,雙手捂住臉,哭道,“我不吃花卷了!再也不吃了!您別這樣了行嗎……”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