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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蕭明钰出聲, 鄭娥心中的那點兒小委屈緊接着又冒出了頭,烏黑的眸子都蒙了一層薄薄的雲霧, 面頰紅得就像是站着露珠的玫瑰花瓣, 嬌嫩鮮妍,又羞又惱:怎麽可以不說一聲就親上了?
鄭娥到底是小姑娘,心裏這般委屈着, 面上自是再忍耐不住——她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下意識的咬了咬唇, 竭力忍住要從喉嚨中擠出來的哭聲。
蕭明钰滿心忐忑,只是目光卻不覺得在鄭娥的紅潤水豔的唇上掠過, 那種難耐的微癢仿佛又跟着從心頭湧了出來。他看着鄭娥微微顫着的眼睫,薄唇抿成一線,喉結上下動了一動, 咽下一口唾沫,輕輕的把沒說完的道:“……阿娥, 對不起, 我不該……”
說到一半, 蕭明钰又抿了抿唇, 卡住了。他仔細想了想,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是不該這樣欺負你?還是不該這樣吻你?又或者不該……
蕭明钰就像是第一次嘗到蜂蜜的狗熊, 就算是被蜜蜂蜇了得滿頭滿手都是包, 也不舍得放下那到嘴的蜂蜜。
好在,鄭娥抽了抽小鼻子,很快便開口了:“那, 下回,你要親我的時候,”她紅了紅臉,低下頭,紅唇輕輕動了動,接着道,“要先和我說一聲。這樣,我才能準備好啊……”
蕭明钰這才明白鄭娥為什麽這般委屈,連忙點了點頭,然後才道:“嗯嗯,一定!”
鄭娥這才滿意了一點,随即又小聲争辯道:“我聽人說,這是成親後才能做的事呢。”
鄭娥小時候跟着皇帝,皇帝自然不會特意與她一個小姑娘家說這些,後來跟着皇後,偏那時候年紀小,她又是個一心向學的,皇後自然也不會與她說那些事……再後來,她上頭便少了那些個年長的女性長輩,泰和長公主待她更多的只是客氣,故而鄭娥對男女之事一直都是半知半懂,懵懵懂懂,肯定不及在宮裏頭打磨許久的二公主。
“誰說的?他騙你的。再說明年我們就要成親了,肯定沒事的。”蕭明钰臉不紅氣不喘的直接應聲道,說到這兒,他忍不住用手握成拳頭,掩飾一般的咳嗽了一聲,試探一般的開口問道,“那,現在可以嗎?”
鄭娥眼睫微微的往上揚着,小心翼翼的偷看了眼蕭明钰,随即她的貝齒咬在紅唇上,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點了點頭,一臉慷慨就義的模樣閉眼仰頭。
蕭明钰見她緊張的手都快握起來了,不由又笑起來,然後伸手一攬便把鄭娥攬入懷裏。他垂首輕輕的在那紅唇上吻了吻,淺嘗截止,語聲溫溫:“沒事的,你要是不喜歡,可以推開我的……”
随即,他幹燥的唇印在鄭娥的眉心位置,伸出手将鄭娥耳邊的鴉色碎發捋到耳後,語聲輕得很,“阿娥,你該知道的:你最重要。”他頓了頓,聲調溫柔,“我總是會等你的……”
等待或許是世間最磨人、最無趣的事情,可是只要想到是在等你,那麽就連最磨人、最無趣的事情也可以變得無比美麗。
鄭娥烏黑濃密的眼睫顫了顫,然後睜開了眼睛,那一對滴溜溜的眸子就像是兩丸黑水銀,黑如點漆的眸子上面只映着一個蕭明钰——清晰并且明亮,猶如夜裏的燈塔。
而他的眼裏,亦是只有一個鄭娥。
就在此時,穿着一襲湖藍色裙衫的關山月亭亭的站在回廊下看着幾乎被蕭明钰摟在懷裏的鄭娥和他們之間那親密熟悉的舉止。關山月知道自己該移開目光,可她就是忍不住的看着蕭明钰和鄭娥,死死地看着,那兩顆眼珠子幾乎都要瞪出來了。
關山月手上端着的是要用來獻殷勤的小點心,抓着碟邊的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只差一點,那碟子就要從她手上滑落下去了。此時,她的心裏只有那麽一個念頭來回徘徊:原來,原來端平郡主居然是和這位公子有私!
關山月的指甲緊緊的抓着白瑪瑙的點心碟子,一時間頗是羞惱以及嫉恨。随即,她心裏再度升起的确實對鄭娥的不屑與輕蔑:這位端平郡主不過才只有十多歲的年紀,看着天真稚嫩,似乎不解男女之情,沒想到竟然全都是裝出來的!也不知她小小年紀,是從哪裏學得了這麽些狐媚手段,居然還敢在山寺裏與人勾勾搭搭。簡直是,簡直是不知廉恥!惡心虛僞!
不知蕭公子是不是被她給騙了……
這一刻,關山月早就已經忘了當初是誰派人将她從山路上撿回來,是誰将她送到這裏。她只覺得心頭仿佛燒着一團火,那火一點又一點的烤着她的心肝,那種瘋狂的嫉妒幾乎叫她那張白淨清秀的面龐都跟着扭曲起來,猶如她心尖的欲望一般。
随即,不知想到了什麽,關山月的眼睛一亮,轉身回了屋子,小心翼翼的在點心上加了一點東西。等鄭娥離開後,關山月這才緩緩的端着點心上去,細聲道:“聽說郡主喜歡吃甜點心,我原是準備做了送郡主的,倒是沒想到郡主今日竟是這麽早就走了……”說着,她便垂下眼,一臉可惜的把手上的那碟點心放在石桌上。
一提起鄭娥,蕭明钰便不由的舒展開長眉,微微笑了笑:“……她是害羞了。”
他口上這般說着,便又響起之前在鄭娥嘴裏嘗到的那點兒甘甜的滋味,心頭隐隐燥熱,一時間竟是意猶未盡。這般回憶着,他倒是漫不經心的伸手從關山月端來的那碟點心上捏起一個來。
關山月藏在袖中的手幾乎握在一起,她悄悄的盯着蕭明钰拿着點心的手,看着他一點一點的把那點心吃了進去。
只可惜,那點心到底太過甜膩了,蕭明钰只吃了半個便又擱下了。
關山月連忙伸出手,給蕭明钰到了半盞茶遞上去,柔聲道:“要是覺得甜,那就多喝點水吧。”
蕭明钰此時已覺得關山月實在有些殷勤的過分,可他一想:關家父子幾個月前過世,正經的喪期都還沒過,關山月到底是個未婚的姑娘,就算再沒臉沒皮,總不至于連父親的熱孝都不顧。雖是如此,蕭明钰還是沒有去接那盞茶,反倒是微微笑了笑,起身便要往書房去:“不必了,我……”
話聲還未落下,關山月手一滑,一不小心便把茶盞裏的茶水澆到了蕭明钰的袖角。她不覺擡袖掩住唇,一臉驚惶的模樣,捏了帕子便要替蕭明钰去擦袖子。
蕭明钰卻蹙了蹙眉,直接退開兩步,口上道:“關姑娘,還望自重。”說着,他便厭煩冷淡的瞥了眼關山月,揚聲叫人道,“得福,替我備水沐浴……”
得福适才為了避開蕭明钰和鄭娥的“情感互動”,主動避開去了書房收拾東西,這會兒聽倒蕭明钰的吩咐,連忙又快又急的應了一聲,然後便起身推開書房的門,去燒熱水。
被蕭明钰直接忽視了的關山月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怔怔然的收回目光。然而,她此時的眼裏,浮出的卻是破釜沉舟般的決然……現在,只有那個辦法了……
也不知是不是才吻了鄭娥、抱了她的緣故,蕭明钰坐在浴桶裏的時候只覺得鼻端還能嗅到鄭娥身上的那種隐約香氣,甚至,他仿佛還能透過熱水升騰而起的白霧看見鄭娥的身影……
蕭明钰不覺咬了咬牙,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想要平靜下來。然而,被熱水泡的柔軟了的皮膚幾乎是滾燙的,就連他胸膛裏的那顆心亦是跟着砰砰亂跳,額間的細汗不覺便滑落了下來,腦子不知怎的竟是燒得厲害。
仿佛是順從他的想象和心跳,眼前白霧中的鄭娥虛影似乎變得更加真實了。她似乎輕輕的揚起了唇角,微微一笑,然後緩緩伸出手,拿着一條帕子,想要替蕭明钰擦拭他額上的細汗。
蕭明钰的腦子此時一片空白,心頭卻隐約生出一絲的怪異感,随即,他的目光凝在對方手裏的那條帕子上——那是關山月适才拿在手上的帕子!
只這一刻的時間,虛幻與現實間模糊的界限轉瞬便被打破。
只這一瞬的功夫,蕭明钰醒過神來,動作迅速的伸手扣住關山月的手腕。只聽“咔嚓”一聲,他直接就擰斷了關山月那脆弱而纖細的手腕。
關山月痛的尖叫起來,手上抓着的那條帕子直接就掉到了地上,臉色煞白:怎,怎麽會?明明當初賣給她藥的人說了這是奇藥,只要一點就能叫對方如火焚身,還會把來人當做是心上人。可,可為什麽蕭明钰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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