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回貢品

暮春二月,正是草漲莺飛的季節,只是燕山山嶺那避陽的一面,卻仍舊有些許積雪未化,山風吹來,仍舊有春寒料峭之感,頓覺寒意襲來。雖然如此,經過長途跋涉的官兵仍舊覺得有些熱,紛紛解了衣衫,脫了軍帽,直是抓着脖頸的汗巾在臉上不停的擦試着額頭的汗珠。

已近午時,陽光照射下來,官兵們更是覺得熱了,紛紛擡頭看着正午的驕陽,其中一人對領頭的說道:“大人,憩憩吧,喝口水也是好的。再說明天就可以到野雲渡了,一定不會誤了日子。”

領頭之人雖騎着高頭大馬,但日夜趕路也累得慌,看了看均有疲憊之色的部下,他揚起馬鞭指着遠處的茶寮說道:“辛苦各位兄弟了,這一路上不是各位兄弟神勇護寶,我方承志怎麽可能這般出色的完成任務?好,都到那燕山茶寮憩憩腳。”

方承志,大業皇朝的兵部侍郎。此次受兵部派遣,押解朝庭各處進貢進京的貢品。說起這批貢品,那是相當的貴重。原來今年四月下旬是大業皇朝的皇太後五十壽辰的日子,大業皇帝宸天佑早傳聖旨普天同慶、大赦天下。聖旨一下,文武百官、各地官員、南疆西陲等附屬領地的當家無不想破腦袋的籌集着世間少有的寶貝進獻,期望得到皇太後的賞識,一舉成為朝庭舉足輕重的人物。

皇家貢品年年有,年年不一。按慣例,各地貢品經過層層審核,由戶部官員把關,将這些貢品聚集在離大業皇城肆佰裏遠的豐業鎮,然後待各地貢品聚齊,再由兵部安排人員統一押送進帝都,如此一來會顯得相當的大氣、隆重和喜慶。由于都知道這是皇家貢品,雖然每年只有一百官兵押運,但也從來沒有失過手、出過事。

今年恰逢皇太後半百,可謂是人生壽辰中的大事,是以今年這批貢品的數量和尊貴程度較往年可謂翻了一番。兵部尚書今年格外派出兩百官兵前來助陣,并派出方承志領隊,以确保萬一。

方承志好弓馬,祖上是大業皇朝的功臣,再加上方承志頂着世蔭襲位仍舊參加了武舉的選拔并且奪得探花郎,于是就有些年少輕狂,行事未免有些浮誇。這次朝庭給他重任,他也知道其中的厲害關系,于是收起浮誇本性,沿路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如今方承志允了大家可以到燕山茶寮喝茶,那兩百官兵急忙趕着大大小小的馬車往茶寮的方向走去。早有兩個副官讨好的先行打馬趕往茶寮,呼喝着将在那茶寮喝茶的人都趕了走。

那先前在茶寮喝茶的人見是一幫軍爺,知道得罪不起,也只得悻悻離去。茶寮的掌櫃不敢馬虎,急忙招呼着小二端茶倒水,忙得不亦樂乎。

“軍爺,要不要喝些酒解乏?這可是本店新進的汾酒,十年陳釀,開壇那個香……飄十裏啊。”

看着茶寮老板讨好的笑臉,方承志吞了吞口水,又看了看那押運的兩百號官兵都有些垂涎的樣子,他将手中的大碗茶一口喝掉,“不用了,朝庭的事要緊,喝酒會誤事。兄弟們,我方承志在這裏保證,一旦老佛爺的這批壽禮安全進帝都,太和酒樓,本侍郎請你們喝三天三夜。”

“好!”所有的人都賣方承志面子,不約而同的附和起來。

方承志哈哈大笑數聲,“上茶!”

眼見着他們端出來的茶水需要經随行軍醫銀針試毒然後再分派到各處官兵手中喝下,茶寮老板讨好說道:“軍爺真是治軍有方,這般小心謹慎,看哪個強盜敢打軍爺的主意。”

“那倒是。”一直陪在方承志身邊的副官其中一個開了口,有些得意的說道:“方大人神箭威武,天下誰人不知?這400裏的路,要經過五鳳山、黃泥崗、萬丈崖,個個都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山路險道,藏龍卧虎之輩數不勝數。可一看是我們方大人押運,個個恨不得将他們寨中的寶貝拿出來要我們方大人一并帶到京中獻給老佛爺賀壽呢。”

“哈哈哈……”官兵笑聲響成一片,方承志舉手作揖,說道:“此次押運平安無事,也不全是我方某一人之勞,大家都有份。只是如今更不能大意了,除非過了野雲渡,大家才能放下一顆心。今天累了,大家不必趕路了,晚上就在燕子塢休息一晚,養足精神,明天一舉過了野雲渡,然後兄弟們都可以回家抱着老婆孩子睡喽。”

兩個副官聞言,更是拍馬溜須的說着些方承志如何神勇、如何豪氣的話。也許是離帝都近了,再加上一路的吃食都有随行的軍醫檢查,方承志的戒心松了許多,聽着那些恭維話,他有些得意,于是和所有的官兵講述起當年他不靠世蔭參于武舉奪得探花郎的壯舉之事。

方承志滔滔不絕的講,衆人聽得拍手稱好,副官之一趨勢奉承道:“大人,要不給屬下們露一手,讓這幫兵娃子們看看方大人的神箭破石之力?讓我們都開開眼界。”

早已被人哄得意氣飛揚,方承志豪氣的站了起來,“随我來。”

兩個副官急忙狗腿的跟在後面,其餘的官兵則都站了起來,看着方承志站立的方向。只見方承志指着不遠處的一塊巨石說道:“你們道那石頭離我這裏有多遠?”

副官眯眼看了看,“百步開外了。”

“當年呂奉先轅門射戟也就百步,好,你将本侍郎的弓取來。還有你,去那巨石上作個記號,看本侍郎是如何破記號而入,穿箭入石的。”

兩個副官急忙取弓的取弓、跑到巨石處做記號的做記號,一切都準備完畢,方承志将他的鐵胎弓拉開,“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界。”說着話,拉滿弓,‘嗖,的一聲,箭若流星般直往遠處的巨石飛去,勢若破竹般的直插進巨石記號處,只剩下末端的箭翎随風飄揚。

“好。”所有的人都鼓起掌來。看來,這有時愛說大話的方承志還真有兩下子,也不是全然的胡吹亂侃之徒。

茶寮掌櫃看得是眉飛色舞,讨好說道:“平素只聽聞‘平明尋白羽,沒入石棱中,的千古絕句,如今總算是見識了真正的沒入石棱中的傳奇。軍爺,您那箭就讓它留在那石上如何?趕明兒再有來往的客商,小老兒替他們都講說講說今日奇事,讓他們都知道軍爺的神勇。”

聞言,方承志更得意了,“好說,好說。”說着話,将鐵胎弓交到副官的手上,“放回本侍郎的馬上。”

“軍爺,說句實在話。往年每年運往帝都的貢品小老兒也見識過。似乎都沒有今年的多啊。”

“你懂什麽?”方承志重新坐回先前喝茶的位置,戰袍一撩坐下,接着說道:“今年是老佛爺五十大壽,陛下這是讨好皇太後呢。陛下都讨好老佛爺,其餘的人哪個敢怠慢?”

茶寮掌櫃一邊抹着桌子一邊不停的點頭。“軍爺一說,小老兒就明白了。小老兒還聽說陛下赦了好多死罪的人,那些犯了偷雞摸狗的事的人則都無罪釋放了。”

“百行孝為先,陛下這是為老佛爺積福呢。”說到這裏,方承志向帝都的方向揖了揖手,又看向那茶寮掌櫃說道:“我告訴你啊。那個最大的箱子看到了沒有?”

茶寮掌櫃順着方承志手指的方向看了眼,“看到了,足有兩人之高。”

“本侍郎告訴你。那是一整尊南海的紅珊瑚,可最奇的是,那珊瑚居然長得如觀音菩薩的形象。然後那南疆疆主請匠人仔細修飾,啧啧啧……你是沒福氣看了,本侍郎看了眼,那菩薩就如真的一樣飄在祥雲之上。老佛爺最是禮佛,若是見了,不知會有多麽的歡喜。我看啦,南疆只怕會免十年的稅貢。”

茶寮掌櫃聞言,也‘啧啧啧,的贊嘆起來,“還是軍爺有眼福,小老兒今生是沒那個福份了。不過,這些貢品從小老兒這裏走過,小老兒已經很沾光了。”

由于茶寮掌櫃方才講了許多拍馬的話,并且要将他的穿箭入石的事作為傳奇講給每一個路過的人聽,方承志由不得對這個茶寮掌櫃的話就多了起來,他又指着一處馬車說道:“猜猜,那最小的盒子中裝是什麽?”

茶寮掌櫃的頭搖得像拔浪鼓,“往年進貢的人給小老兒講的不過是書法、古畫、碑貼、銅器、玉器等稀世珍寶。方才軍爺所說的珊瑚觀音像已是令小老兒咂舌,這小的,只怕價值也不會比那珊瑚觀音的價值低。”

“算你是個識貨的。”方承志拍着茶寮掌櫃的肩,繼續說道:“你方才不是說沾光的話?告訴你,不只是你,還有我們這些人,都沾了光啊……佛光!那可是佛祖真身舍利。”

“唉喲,我的活菩薩。”茶寮掌櫃吓得站了起來,繼而‘卟通,一聲跪了下去,向着裝有佛祖真身舍利的馬車直是叩頭。

見茶寮掌櫃猥瑣的樣子,方承志一把将那茶寮掌櫃拉了起來,“瞧你那熊樣,起來吧。”

茶寮掌櫃抹着汗,“軍爺,別說了,別說了。說了這些可都是稀世珍寶,小老兒一一拜下去只怕一天一夜都拜不完,所以還是不知道的好。”

“怕什麽。”方承志将茶寮掌櫃摁到旁邊坐下,“文房用具、刺繡缂絲、瑪瑙水晶這些算什麽。你是不知道,西陲狼王特地上貢了一尊漢白玉白菜,那青綠的菜梆、濃綠的菜葉……啧啧啧……看着似活生生的一兜白菜,讓人垂涎欲滴、不忍移目啊。”

“軍爺。你就這麽相信小老兒?不怕小老兒是打劫的?”

“打劫?”方承志‘哧,笑一聲,拍着茶寮掌櫃的肩說道:“你當本侍郎是浮誇輕狂之徒不知道孰輕孰重?告訴你,這一路行來,不是老店我們不住,不是官道我們不走。你這茶寮在這裏少說開了二十年了吧,以為本侍郎不知道?”

茶寮掌櫃憨笑着摸着腦袋,“侍郎年青有為,辦事沉穩,是我大業皇朝之福啊。”

“本侍郎再告訴你。”方承志聽了溜須拍馬的話就止不住的得意,恨不得将心拿出來給那識得他大智大勇的人看,他一一指着馬車說道:“那一箱箱的蟠龍紋盤、獸面紋壺、公鼎犧尊都算什麽。最要緊的是,那輛馬車上裝的東海夜明珠、北海珍珠……”

不待方承志将話說完,茶寮掌櫃急忙止住他的話,“好好好,小老兒知道了。不說軍爺這一路的小心謹慎,吃的食物都有軍醫檢查。只說這些寶貝,就算小老兒真是打劫之人,只怕劫着這些寶貝也賣不出去。這些都是舉世珍品、獨一無二,誰又敢買呀。買家賣家一旦被官府查出來,不都是殺頭的份?”

“掌櫃的,見識果然不小。”方承志笑得爽快,接着又道:“掌櫃的。你我一見也算投緣,只是本侍郎如今公務在身。以後罷,以後有時間了,我來找你聊天。或者路過這裏的時候,本侍郎再來和你講講鄰國的故事。不和你多說了,不說了……衆位兄弟,走喽走喽,加把勁趕到燕子塢,睡個好覺。”

“各位軍爺慢走,好走,有空再來小老兒的茶寮坐坐啊。”

天色清寒,枯葦搖曳,江岸小橋,一片初白。寒風蕭瑟,湖水微波。打漁的人收了網,趕路的行人縮瑟前進,一時間,天空中竟是飄起雪來。

看着輕盈飛舞的雪花,方承志說道:“好在前些時趕路。如今就算下一場再大的春雪也不怕了。”

“春雪是災啊。也不知這雪下的時間長不長。但願不要太久,我老父親還種着一畝二分薄地呢。”一個副官說話中無不透着擔心。

又一個副官笑道:“放心。這不是下的雪,是遠處山上的積雪。随着風吹來,讓人感覺下起雪而已。”

“诶,看,看,燕子,燕子!”

随着兩百官兵驚喜的叫聲,方承志擡頭看去。果見成千上萬只燕子啁啾聲聲,在暮色的天空中展翅高飛。

一個副官看此情形,嘆道:“燕子塢、燕子塢,果然名不虛傳啊。小的從來就沒見過這麽多的燕子。”

“這麽多燕子飛來飛去的,不會是有什麽異像或者變數吧?”另一個副官的話說得小心翼翼。

方承志看了眼遠處的山脈,贊同說道:“只怕山中有人。兄弟們,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保護好所有的貢品。”

“大人多慮了。如今眼見着近皇城腳下,還有哪個敢劫不成?”

方承志平時雖喜歡吹噓,但關系着身家性命的事他還是不敢大意,揚起馬鞭指向遠處的山,“去幾個人,看看那裏有沒有什麽狀況?”

一個副官點了幾個人領命而去。另一個副官說道:“那座山頭不是我們所經之路,大人太過小心了些。”

“聲東擊西的事時有發生。雖然這批貢品沒人敢打主意,但并不代表着我們可以疏忽大意。小心不會錯。”

“是,大人。”副官說着話,打馬至隊伍最後,“兄弟們,快些,到了燕子塢,有了客棧就有了保障。”

一路行來無事,要到家門了千萬不要出事的好。聞言,兩百官兵急忙加快了速度,以方承志領頭、另一個副官壓尾,直往燕子塢而去。

一路平安無事,來到燕子塢最大的客棧。因了是軍務,客棧掌櫃不敢有違方承志等人的命令,只好請出了原來在這裏住着的一衆客戶,好生賠禮道歉的說了些好話并賠了些銀子讓那些客戶去往了別家客棧。

眼見客棧清空下來,方承志直是點頭,贊許說道:“掌櫃的,辦事效率不錯。此次貢品能夠安全進京,也算你的一份功勞。”

“瞧軍爺說的。小老兒受寵若驚。”掌櫃的一邊讨好着方承志,一邊吩咐小二快快準備茶水食物,直到酒菜都上了來,卻聽方承志說道:“掌櫃的,将酒都下了,上茶。”

“軍爺,在小老兒的客棧中還擔心什麽?小老兒給你們這批貢品擔保喽。”

聽着客棧掌櫃的話語,滿堂哄笑起來,方承志更是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手指着其中的幾輛馬車說道:“知道那裏是什麽?”見掌櫃的搖頭,方承志繼續說道:“萬兩真金,十萬白銀。若真在你的客棧出了事,你可能擔保?”

客棧老板直是咂舌摸頭,“不敢不敢。”接着回頭嚴厲的對小二說道:“還不把酒都撤了?還想不想腦袋長在自己的身上?”

聞言,店小二急忙機靈的将酒水都下了。接着,那客棧掌櫃又見有官兵用銀針一一插進茶水、食物中,接着拿出來細看,他深感好奇,“那些軍爺是在做什麽?”

方承志笑道:“驗毒。”

“唉喲。”客棧掌櫃吓得一個機靈,急忙跪在地上,“軍爺,就是再借小老兒一百個、一千年膽子,小老兒也不敢給軍爺們下毒啊。”

方承志笑着将客棧掌櫃扶了起來,“不關你的事。這是命令。旦凡這一路行來,所有的食物、茶水都必須驗毒,倒不是針對你這一家。”

客棧掌櫃抹了抹額頭的汗,直是點頭,“小老兒明白了,軍爺們真是辛苦。那一萬真金、十萬白銀定耗費了軍爺們不少的心力啊。”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更何況我們拿的是朝庭俸祿,應該的,應該的。”

聽着方承志過謙的話,客棧掌櫃立馬又說了許多方承志小心謹慎,以後定會堪當大任的話,直說得方承志身體晃晃然,比喝了酒還要享受,于是又把那南海珊瑚觀音、漢白玉白菜、佛骨真身舍利的事說了一遍,接着得意的問道:“掌櫃的,你倒是說說,這些比起那一萬真金、十萬白銀又如何?”

“那是無價之寶啊。”客棧掌櫃額頭直是冒汗,咂舌說道:“看來,小老兒得安排那幾個店小二也不要睡了。幫着軍爺們守着。”

方承志哈哈一笑,直是拍着客棧掌櫃的肩,“不必了!”

方承志的話方落地,那個一直随行的副官卻是極快的接口将方承志在茶寮飛箭入石的事說了一遍,不無吹噓的問道:“掌櫃的,你倒是說說,憑着我們方大人如此神勇,又有哪個賊人敢劫這批貢品?”

客棧掌櫃直是點頭,“說得是,說得是。若真有賊人,只怕也是沒見過世面,不知道輕重,不知道‘死,字是怎麽寫的賊人。”

客棧掌櫃的話深入方承志的心,笑得更是爽朗了。就在此時,先前派去打探那大山中有無異常狀況的副官回來了。只說那大山中沒有什麽異常狀況,那些燕子都飛出來只怕是山風吹落了山陰的積雪,驚攏了燕子,是以飛了出來。

想到方才看到的飄雪場景,方承志點頭說道:“好了,辛苦了。我們吃過了,你們也趁熱多吃些。兄弟們,一如既往,晚上分兩班,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眼珠子都睜大些、擦亮些,再苦也就這兩個晚上了。”

“是,大人。”

見方承志治軍嚴謹,客棧掌櫃由不得又将一些恭維的話說了許多,簡直是說到方承志的心坎中去了。于是,方承志又和客棧掌櫃胡谄亂侃了不少,這才打佯休息。

新月懸挂,四野無人,蟲鳴唧唧,夜寒沁人。偶爾有幾只燕子飛過,偶爾又有野兔從腳下溜過,守夜的士兵睜大了眼睛,持着大刀長茅,四處巡視。

“趙大,你怎麽了?幹嘛閉着眼睛,還不睜開,想受軍棍嗎?”說話的副官語音方方落地,緊接着,一直站在身邊的一個士兵就那般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他又急忙驚呼,“錢二,錢二,你怎麽了?”

緊接着,‘卟通、卟通,的聲音不絕于耳,那副官震驚的看着一一倒下去的守崗官兵,猛然明白了,“有劫匪。”語畢,他站了起來,猛地只覺得頭一陣昏花,亦是倒了下去,“有毒?”他一邊說着話,一邊艱難的往方承志住宿的房間爬去。他越來越明白,他因了到山中查看狀況,回得晚、吃得晚,是以他的毒發得比其餘的人都要慢一些。只是,他還沒有爬到方承志的房間,人已是停頓不前,再也爬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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