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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陳安渡跟着任若依來到主卧。

裏面收拾的非常幹淨, 雙人大床, 梳妝臺整整齊齊, 飄窗上擺放着各式各樣好看的小靠墊, 牆角擺着一個大提琴。

“給你看幾張照片, ”任若依優雅的笑着。“我以前啊, 特別喜歡拍照片,但是沒有認真學, 半途而廢了, 後來工作忙, ”任若依打開櫃子拿出一個相冊, 看了眼上面标注的日期, “就耽擱了。”

任若依拉着陳安渡在沙發上坐下。

“那個時候手機拍照還沒有現在這個流行呢, 我有一個小相機,很久之前買的, 我就用那個拍。有一年我過生日, 修澤送我的禮物就是這些洗出來的照片。”

任若依修長的手指撫着那個小小的精致的相冊,眼神格外溫柔。

宋修澤家住高檔小區,沒有什麽噪音,夏日的夜晚格外靜谧, 陳安渡從任若依手裏接過那個小相冊,心裏不覺也溫暖起來。

那應該記錄着任若依和宋修澤的過去吧。

會是什麽樣子呢?

翻開相冊, 入目的第一張照片是一張模糊不清的,黑色為主色的照片。

很明顯是抓拍,光影變換, 畫面的主角帶着一個小小的皇冠,閉着眼許願,臉上似乎沾了點蛋糕,但是光線太暗看不清楚。

“這張不是我拍的,但是我特別喜歡。”任若依說。“這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呢,你仔細看——在這裏——”任若依指了指照片的左下角,“他在這裏,像素太低了,就能看見一個眼睛。”

陳安渡瞪着眼睛仔細辨認着,“這……中間這個人……是你麽?”

任若依笑起來,“是我啊,非主流時期。”

陳安渡也笑了,“你還有這種打扮的時候呢。”長劉海,煙熏妝,鉚釘外套,仔細看,手臂上似乎還有紋身。

“我小時候是個差生,那個時候不聽話,在酒吧裏面和朋友一起組樂隊,我是鍵盤,也不學習。”任若依緩緩的說,聲音非常好聽。

陳安渡越聽越驚訝,她完全無法把她口中的那個人和現在的任若依對比起來看。

“這就是我的生日會上,宋大少爺第一次看見我,”任若依指着角落裏的宋修澤,“你看你看,他這個嫌棄的眼神。”

“挺有意義的,我就一直放在第一張來着。”任若依往後翻了翻。

第二張拍的就比較好了,看得出構圖十分考究,光線掌握的也好。

拍的是一個精致的小臺燈。

“這張是我拍的,”任若依說,“這是他送我的第一個禮物。”

“你的生日禮物麽?”

任若依看了看陳安渡,“他是這麽說的,但是那個時候距離我的生日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陳安渡仔細看着那盞小燈,“很漂亮啊。”

“是啊,寓意也好呢,”任若依沒好氣的說,“他說我不是省油的燈。”

“……”隔了兩秒,陳安渡哈哈大笑。

果然還是親兄弟,嘴都這麽損。

後面還有很多張,都是各式各樣的小玩意,都有他們的寓意,和小故事,任若依用那把好嗓子娓娓道來,聽起來格外溫馨。

再有人像的照片就是大頭貼了,陳安渡沒想到任若依連這個都還留着。

那個時候的任若依依然化着妝,很明顯宋修澤非常不願意拍這些東西,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也順着任若依的意思做各種奇怪的動作。

女生笑容明媚又燦爛,幹幹淨淨,沒有任何掩飾。

陳安渡看了挺久,那種幸福的感覺極具感染力。

“這個時候就算是在一起了吧,”任若依說,“只不過他還沒表白。”

看到後面,任若依的妝越來越淡,宋修澤的眼神越來越寵溺,兩個人看起來越來越融洽。

“還有幾本,”任若依說,“是結婚之前的,還有一些是懷孕時候的,有了天一之後大多數都是用相機還有手機拍的,存在電腦裏了。”

任若依把相冊收起來,看着陳安渡笑道,“照片是個挺神奇的東西,什麽都能記錄,那些細微的變化,在照片裏面體現的最明顯。”

陳安渡聽出任若依的意思了,“嫂子,你想說什麽?”

任若依笑了笑,親昵的拉起陳安渡的手,“那個時候我也想過,我和宋修澤,真的合适麽?後來我也作過。”

陳安渡挑了挑眉,“怎麽作?”

“我跑了。”任若依扭頭看着陳安渡,眼睛黑白分明,格外明亮。

看得陳安渡心頭一緊。

“我走了幾天,去了外地,但是我沒告訴他,只留了一封信,算是分手吧,”任若依說,“後來是他朋友找到的我,他朋友特別生氣,在火車站人來人往的地段把我罵了一頓,一點面子都沒留。”

“當時我也挺生氣的,都要和他朋友打起來了,之後被他拉回來,我才知道……”任若依停頓了一下,“我想我如果是他朋友,看到他那個樣子,絕不是罵兩句這麽簡單。”

陳安渡低着頭,看着沙發上的花紋發呆。

“我那個時候才知道,他是動了真感情了,”任若依淡淡的笑着,“跟門當戶對沒有關系,和階級地位也沒有關系,就是很單純的愛情,他愛我,我也愛他,就是這麽簡單。”

“有挺多困難的,”任若依握緊了陳安渡的手,“但是有他在就足夠了。”

陳安渡咬着嘴唇,緩緩擡起眼睛,任若依也在看她。

“你永遠也不知道他離開你會變成什麽樣子,”任若依說,“我們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想問題,打着‘為他好’的旗號傷害他。”

客廳裏,宋修凡和宋修澤正在下棋。

“你确定若依能說動她?”宋修澤拿着一個棋子躊躇着。

“嗯。”宋修凡說,“這是她一直以來的心結。”

宋修澤哼笑一聲,“行行行,也算是提前認識了。”

宋修凡看着棋盤,笑了笑,“這局我贏了。”

從宋修澤家出來,陳安渡顯得格外粘人,拉着宋修凡的胳膊不撒手,宋修凡問她任若依說了什麽,陳安渡也不回答。

宋修凡也就不問了。

回到家,陳安渡就要開電腦修給兩個孩子拍的照片,被宋修凡趕去浴室洗澡睡覺。

任若依說的挺對的,她一直站在自己的角度上看問題,從來沒有真正站在宋修凡的位置想過。

躺在床上,宋修凡的懷裏,陳安渡依然在想任若依的那些話。

“哥,你睡了沒?”陳安渡小聲問道。

宋修凡吻了吻她的額頭,“沒。”

“我問你個問題啊。”陳安渡說,“假如,我是說假如啊。”

“嗯。”

“假如有一天我突然離開你了,走了,不知道去哪了,你會怎麽樣啊?”陳安渡仰起頭,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宋修凡的臉。

宋修凡停頓了幾秒,把她往懷裏揉了揉,抱得更緊了一些,“不想。”

“假如啊,”陳安渡撒着嬌說,“就假如,你稍微想一下。”

“我不敢想。”

陳安渡扁了扁嘴,“你會不會去找一個又漂亮又有學識的小姑娘當老婆啊?”

宋修凡勾了勾嘴角,低沉着嗓音,“你不就是這樣的小姑娘麽?”

“還有比我更好的啊,”陳安渡不依不饒,“我要是你啊,我絕對就去找。”

宋修凡不大高興,俯下身,一口咬住她的嘴唇,她閉上嘴,他趁機含住她的嘴唇,緩緩地吻。

大手不老實的上下游移,沒一會兒,陳安渡胸口一涼,襯衣扣子就被解開了。

呼吸逐漸急促,氧氣越來越少。

“可是我只喜歡你啊……”那個低沉無比的聲音混着他的熱氣響在她的耳畔。

“嗯?”陳安渡被他上下其手,吻得迷迷糊糊。

宋修凡停下來,轉身壓在她身上,斜斜的勾了勾嘴角。

“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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