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一月一日晨, 天空還是一片晦暗不明, 白茫茫的一片,日頭尚未打算沖出雲層, 萬籁寂靜,一片祥和。

徐來放元旦, 靳時川值崗。

七點,霧正濃,站在十五樓的窗口眺望, 除了白茫茫的一片還是白茫茫的一片, 消防特勤中隊整個被掩埋在濃濃大霧之中。

徐來一邊吃早餐一邊打開央視網準備一會兒看天/安門升國旗的直播,手機就響了。

一看來電顯示,笑意就抑制不住的溢了出來,“喂?”

“起了?”靳時川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特溫柔。

“嗯。”徐來輕輕一笑,瞥一眼窗外的大霧, 不由得問道:“這麽大的霧你們不會在訓練吧?對身體不好。”

靳時川也跟着笑了起來, “沒有,準備升國旗。”

“我也等着看天/安門升國旗直播呢。”徐來喝了一口牛奶,說道。

“喜歡看這個?”靳時川詢問。

“喜歡啊!”

那邊頓了一頓, 靳時川的聲音傳來,“過來吧,我在門口等你。”

徐來一聽蹭的坐了起來,聲音都變得雀躍起來,“可以嗎?會不會不太好啊?”

“好吧, 那你在家看天/安門升國旗吧!”

“給我十分鐘。”徐來說完‘啪’的挂了手機,去衣櫃拿衣服去了。

靳時川站在宿舍窗邊無奈的一笑,小丫頭總是這麽可愛。

望一眼窗外薄霧,寒風料峭,他卻堅毅如松,轉身拿起軍外套着身,扣好拿起軍帽開門,下樓。

樓道大堂陸方奇站在儀容鏡面前整理軍裝,靳時川走過去拿起軍帽在他腦袋上一敲,“大男人臭什麽美。”

“誰規定的大男人不能臭美。”陸方奇把軍帽帶好,扯了扯衣擺,瞥一眼靳時川,“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随便怎麽穿都帥。”

“我當你這是在表揚我。”靳時川笑着往大堂外走去。

陸方奇這狗鼻子一聞就聞出不對味兒,趕緊跟了上去,“這大清早的這麽風騷,總不可能是因為女記者同志來采訪錄像吧?”

靳時川淡淡的勾了一下嘴角,說:“我媳婦兒要來看升國旗。”

“得,我就不該問。”

陸方奇一臉的嫌棄,這要談婚論嫁的熱戀老男人就是讨人厭,政審還沒下來呢,證還沒扯就一口一個我媳婦兒,你嫂子,完全沒考慮旁人的心情。

“你這是名字沒起錯。”靳時川睨了眼陸方奇,“方方面面都好奇,壞事兒。”

陸方奇皮笑肉不笑,“我去瞧瞧他們準備好沒。”說着憤恨的邁着步子轉身離去。

靳時川瞧着陸方奇的背影,暗自搖搖頭,繼續前進。

徐來抵達中隊門口的時候,靳時川已經站在崗哨口等她,他今天穿的是武警常服,帽子戴的一絲不茍,帽檐下那劍眉星目正看着她,薄唇微微向上抿着。

靳時川也在看徐來,小丫頭今天穿的紅色羽絨服,紅撲撲的襯的漂亮的臉蛋都紅潤有光澤,明眸皓齒,淺笑嫣嫣,真是好看。

她笑着朝他走過去,剛走幾步就看見崗哨一個軍禮帶着擲地有聲的聲音,“嫂子好。”

這一喊,搞得徐來都有些不知所措,朝着揮揮手,谄笑,“你好你好。”

“走吧。”靳時川朝徐來寵溺的一笑,偏偏頭示意跟上。

徐來跟在靳時川身邊,側擡頭看他,“你讓崗哨瞎喊啊?”

“沒。”靳時川勾唇一笑,“小夥子上道,懂事兒。”

徐來撇撇嘴,暗自啧啧,瞧給你嘚瑟的,到底你這些戰友隊員們知不知道你這個隊長的真實面目?

……

靳時川把徐來領導旗臺處,她才發現有記者在一旁等待,她問靳時川,“怎麽還有記者?”

“每年國慶元旦都要來,習慣了。”靳時川回答的确實很雲淡風輕。

“我在這兒确定沒影響?”徐來又問。

靳時川礙于此刻的環境确實不适合上手,于是只能點頭一笑,“你乖一點兒,就沒事兒。”

徐來無語,“我什麽時候不乖了?”

“很多時候,特別是……”床上。

“特別是什麽?”徐來郁悶這男人說話吊胃口。

“下次告訴你。”

“學會裝神秘了。”徐來淺白一眼對方。

“哎,嫂子,你來了?”

隊員們陸陸續續的過來了,看到徐來都熱情的跟她打招呼。

楊洋領着小虎和平安,平安大老遠就看到了靳時川和徐來,一個勁兒的奔着他們這邊來,被楊洋好不容易給制止了。

小虎看了眼平安,那眼神似乎在說:哥們兒你就消停點兒吧!

靳時川看了看時間,7點30分,他跟徐來說:“我過去了。”

徐來點點頭,“嗯,快去吧。”

說完,男人大步流星的朝着旗臺方向走了過去,各班長整隊完畢,一隊隊站好。

靳時川和陸方奇站在最前面,平安坐立在靳時川的旁邊。

霧将散,景莊嚴。

7點35分,嘹亮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在耳邊響起,鮮豔的五星紅旗迎着新年的第一縷朝霞冉冉升起,軍人們儀表端莊,軍禮端正,目光如炬。

徐來站在不會打擾任何人的地方,将這一幕看進眼裏,默默的行注目禮。

他問她喜歡看升國旗?她回答喜歡。

她喜歡五星紅旗,喜歡這個和平安定的國家,喜歡國歌帶給人民的震撼,更喜歡作為軍人把國旗當做信仰的他。

升旗儀式結束,一切回歸平靜。

陸方奇送記者離開,隊員們回去換作訓服,徐來跟平安短暫交流,玩了一會兒,靳時川讓平安跟小虎一起回犬舍,楊洋帶隊。

徐來瞧着平安現在跟楊洋和小虎很好,不由得問靳時川,“平安好像挺聽楊洋的話。”

“平安跟小虎好,自然對小虎的訓導員禮貌。”靳時川解釋。

“小虎是公的。”徐來嘴角抽抽,“平安也是。”

靳時川領着徐來去幹部宿舍,一邊走一邊笑,“兄弟情,小虎其實各方面跟平安都有的拼,還沒平安那麽皮實,表面上平安是這群搜救犬的頭,實際上小虎才是。”

徐來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平安很好強的,心甘情願?”

“平安在各項訓練依然是名列第一,小虎卻能照顧隊友,拉布拉多這類犬種本來就要博愛一些。”

“嗯,這個你倒是說道點子上了。”徐來噗嗤一笑,“靳隊越來越像動物學家了呢。”

兩人拐彎上樓,靳時川這才牽着徐來的手,動作自然,繼續說道:“經驗始終比理論要強,徐老師。”

“切。”又嘚瑟。

‘切’完,人已經被領進宿舍,還想繼續說話,就被靳時川直接抵在門板上親。

徐來本是抵在男人胸口的手慢慢的往上攀上男人的肩膀,摸着肩膀上的肩章,嬌/喘連連。

靳時川收緊女人的腰背,輕咬她的紅唇,低沉的聲音在彼此的齒間蔓延開來,“紅色的口紅,巧克力味兒?”

“你喜歡的。”徐來眼角妩媚,唇色更是紅潤,嗓音細潤。

“喜歡。”靳時川的聲音嘶啞的厲害,大手拉開羽絨服的拉鏈就鑽了進去,“不是想知道你什麽時候不乖嗎?”

徐來被弄得渾身發軟,咬唇點頭。

靳時川一把托起徐來的屁股,她一驚趕緊摟着男人的脖子,雙腿纏上他的窄腰。

聽見他輕笑的說:“比如這個時候,你纏着我的時候……”

“那這個,你喜歡嗎?”徐來又問。

“喜歡。”靳時川說着又吻了上去。

雖然想做,畢竟地方不允許,也不是不允許,就是不好。

靳時川最終還是放開了徐來,走到一邊點了支煙,降下欲/火。

男人在窗邊抽煙,女人坐在床上整理衣服,背對着背,誰也別打擾誰。

畢竟,現在誰都是一點就着的情況。

降了下來,靳時川撚滅了煙頭,轉身問徐來:“好久沒一起訓練了,有興趣沒?”

徐來點頭如搗蒜,“有啊!”

靳時川輕笑,走過來理了理姑娘有些淩亂額頭發,對她說:“等我休假跟我回家,然後再去你家,嗯?”

“去你家就可以了,至于我家……”徐來頓了頓,又說:“我跟我爸的關系不太好,之前跟他說過,他不認同,挺反對的,還是別去了,我的事兒我自己做主。”

“來來。”靳時川蹲在徐來面前看着她,溫柔的對她說:“得不到家人祝福的婚姻始終是不幸的,交給我,一定把我未來岳父搞定。”

徐來摩挲着靳時川的指腹,看向他:“其實你真的不用因為我去刻意讨好我爸,我怕他說一些傷害你的話。”

“我知道你跟你爸爸因為你媽媽的事兒有隔閡,但是那始終是你最親的人,沒有什麽是不能攤開來說的。”

“萬一他看不起你是個消防兵,萬一他拿你跟別人比較,萬一他對你冷言冷語……”徐來不能想象他心目中的英雄被自己的父親這樣攻擊。

靳時川捏了捏徐來的下巴,對他說:“我也不至于那麽不堪,我來處理好不好?”

徐來點點頭,“但是如果我爸太過分的話,我們就走。”

“好。”靳時川無奈的看着徐來,點頭答應。

“那我們下去吧。”說好了以後,徐來算是籲了一口氣,反正無論她爸答不答應,她都嫁定靳時川了。

“我先換衣服。”靳時川說着起身脫衣服。

徐來看着靳時川脫衣服,暗自咽了咽口水,站起身來,“我還出去等你。”

“做過那麽多次了,還害羞?”靳時川拉着徐來的手腕,不準她走。

“青天白日的,還是單位裏,你注意點兒成嗎?”徐來背對着靳時川,不看不看。

靳時川松開徐來,脫掉軍襯換上T恤,問背對着她的姑娘,“哎,你說你爸會拿人跟我比較,誰啊?”

“岩宗哥啊!”脫口而出收不回了,完了。

徐來谄笑着轉身,果然靳時川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問:“為什麽是他?”

“沒什麽,随便說說。”

“徐來,你知道你騙不了我的。”

“就是,我爸和霍家都希望我跟岩宗哥結婚。”越說越沒底氣。

“哦?原來是這樣。”靳時川哼笑一聲,“我休假先去你家見你爸。”

徐來沒忍住笑了出來,這醋王,當之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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