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Chapter49

集影臉色在那聲未婚妻裏,迅速熱了起來,然後閉上眼,埋進他懷中。

肖熠摸摸她的頭發,一想到那個稱呼,也是全身從上到下的愉悅。

在他的酒店房間裏睡了一覺,醒來才十一點,肖熠還沒睡,準備把她送回去。

集影臉紅到不行,這個人,一邊要求婚,一邊又清楚地知道,他們離結婚還遠着,還沒搞定一衆長輩。

但是,他也知道會有那一天的,所以,他要求婚。

坐了半個鐘車後,到了家門口,他送她進去。

集影舍不得,肖熠逗她:“舍不得,回頭就危險了,求婚都沒法如常進行。”

集影馬上放手,抿着唇看着他,兩人對視須臾,肖熠也被她這個極其配合的動作撩到不行。

第二天白天他過來,看看她媽媽,和她父親再坐了半個鐘。

晚上集影還沒好透,他帶她去醫院開了點藥,把東西放到他酒店房間,再帶着出門看電影。

集影心心念念的卷塔沒去成,他不敢帶她玩太遠,怕身體難受。

車子行駛在老舊橋上往電影院去,過去後漸漸到了市區最黃金的大道,邊上長長古老的河倒映着路燈明黃的影子。

集影身心愉悅。

收回目光時,看到另一邊一家店的櫥窗,裏面展示着一排婚紗。

肖熠掃了下,然後看她,兀自笑了起來。

集影瞬間臉紅,“幹嘛?我只是不小心看到。”

“我知道。”

集影臉上發熱,轉開臉,他把她抱回來,疊着抱在一起。

買了電影票,集影又收了肖先生買來的幾杯飲料,怕她感冒口渴。

都是暖的。

她抱着心情愉悅地往放映廳走,“跟着肖熠哥哥真的從此不用吃土。”

“可惜是你的職業,”他嘆息摟住她的腰,“不然,我的集影怎麽能吃土。”

她笑得眼底都是星星。

電影很好看,集影看到一半,出神時杯子斜了斜,飲料弄濕了指間。

黏黏的,她等了會兒劇情過了,出來去洗手間洗。

擡眸看着鏡子裏因為生病略顯蒼白的臉色,集影摸出口紅轉開,擦了下,随後放進去時,手從風衣衣袋裏摸了摸,随後又低頭翻了翻,嗯?她身份證呢?

看病帶出來的身份證。

集影兩邊找了找,又在地上四下看,沒有。

她斂了斂眉,在哪裏掉了啊?剛剛也來過洗手間,會不會掉放映廳……感覺又不可能,她衣袋好好的,沒拿東西出來,怎麽會掉。

集影想不出頭緒,輕呼口氣,摸出手機打電話。

很快她爸爸接聽了,她道:“我身份證丢了。”

“哪兒丢了?”

“電影院。”

靜默三秒,電話挂了。

集影:……

集影回去,肖熠低聲問,“怎麽了?去那麽久?”

“沒事。”集影輕咳一下。

認真看完電影,車子再次路過那條來時的路,古建築使得夜色風景真是極好,集影比較少來,這幾天來了并沒有出門玩,所以很是迷戀地看着。

肖熠:“你喜歡這裏嗎?”

“嗯?”

“喜歡後面在這裏辦婚禮。”

集影臉熱,随後惆悵,“我覺得……馳先生不會同意的。”

“我當然得先喊上岳父大人了,再合計着娶你,不然婚還沒結,命沒了。”

她低頭失笑,笑着笑着轉過來,抱住。

“我身份證丢了。”

“嗯?”他低頭,“怎麽丢的?”

“不清楚,然後我打電話給我爸爸,他一聽在電影院,默默把我電話挂了。”

肖熠笑了笑,“哦,那也正常。”

“……”

哪個父親喜歡聽寶貝小公主說,在約會。

集影一臉抑郁,肖熠卻淡定得很,“沒事,我都會搞定的。”

“你什麽時候的機票?”

“還沒買。”

“真的?還是買了不敢告訴我。”

“有什麽不敢告訴,大不了多待幾天。”

“不用不用。”

兩人對視,肖熠緩緩摸一摸她的眉眼:“沒有太多時間陪你,我也挺愧疚的。”

集影一靜,沒想到,“愧疚什麽?你不賺錢?怎麽說來就來,說給我一場歐洲的婚禮就給我。”

他微笑,忍不住湊去吻她。

到了後,下車,囑咐她好好休息,在他離開前要好起來。

而後兩人看對方須臾,他車子很快在夜色中無聲劃過寬闊的公路,漸漸在夜色裏的海浪聲下消失不見。

第二天起來,集影再找她爸爸給她處理身份證的事,馳先生就明顯态度好多了。

給她很快弄來一張臨時的。

肖熠再待了一天,就走了。

集影從機場回來,一個人看着歐洲晨陽,心情也很好,沒有失落。

他離開一周後,她媽媽的胃病做了個手術,集影雖然挺擔心,但沒告訴他,壓根不敢告訴,怕他轉頭又來了。

不來探望他也會很過意不去。

那會兒已經五月十四號,夏天的感覺很濃厚,和他真的待在一起的時間很短,但是真的已經跨過來兩個季度。

手術後恢複得很好,集影後面一個月一直在那兒陪着。

她倒是自己兩次胃難受,差點去醫院吊水,感覺歐洲那地方她還是水土不服。

她爸爸媽媽讓她回去了,不想她在那裏不舒服。

但她不放心。

直到一個月後,看上去媽媽已經很好很好了,日常都能陪她喝下午茶,集影就在盤算着回去了,剛好肖熠打來電話。

集影拿起手機從媽媽房間裏的茶幾前起身,到窗邊去聽。

“怎麽了?沒在忙?”

“想你了。”

集影彎起唇瓣,有點愧疚地和那邊的人說:“是不是很久啊?抱歉。”

“是有點久,但你是去陪你父母,一年都沒關系。就是……”

“嗯?”

“一般你不會真待那麽久,你媽媽身體怎麽樣?”

他果然懷疑了,集影不敢說,微笑道:“沒事呀,恢複得很好,我只是待習慣了忍不住多待兩天。”

“确定嗎?我這兩天沒事,可以過去一趟。”

“不用不用。”

“你生日,寶貝。”

集影知道,過幾天是她生日了,之前他說蛋糕有,花也有,她喜歡的什麽都有。

集影深吸口氣,心裏滿腔柔軟,原本想給他個驚喜,見此,她道:“不用來,我要回去了。”

“嗯?真的?”

“明天。”

北市已經入夏,一直在下雨。

兩人分開太久,足足一個多月。

回去那天,集影在機場看到一身風雨氣息的肖先生,真是……想直接撲上去吻住。

但是機場人太多,她忍呀忍,忍到了家。

一進電梯就忍不住摟了上去,肖熠盯着樓層數,買太高了。

到了家裏,門甩上,他立馬把她禁锢在玄關角落中,壓住,含住那兩片柔軟如水的唇瓣,輕舔輾轉。

集影摸到了他長褲口袋中的一個盒子,神思一晃。

他輕咬一口:“認真點。”

她哼哼一聲:“你口袋裏的是什麽?”

“你的生日禮物。”

“不像啊,像個絨盒,裏面……”她還要繼續說,肖熠壓住她的唇瓣,抵開探了進去,不讓她說,後面集影就忘了。

而後溫存了一周,兩人日夜在一起,集影倒了有生以來最漫長地一個時差。

一個月沒見啊,她想他想得。

一周後,集影生日,雨終于微停。

前一天晚上,十點多的時候肖熠洗漱好在陽臺接了個電話,聽出門玩的肖绻說他們要回來了,小東西手指骨折好了,他父母帶着去法國度假了。

小家夥電話裏可愛地問:“哥哥你在幹嘛”

肖熠撐着陽臺的圍欄,笑一笑回頭掃一眼遠處卧室裏的人影,在……溫存。

“想哥哥了?”

她在裏面毫不吝啬地表白,喃喃着想他,肖熠溫柔道:“那待會兒哥哥去接你。”

回卧室時,肖熠上床,剛掀開被子,床上的人就自覺悄悄爬過來,枕到了他腿上。

肖熠附身,她拿雜志捂住臉,“怎麽了?”

“這姿勢,不方便做別的啊,寶貝。”

集影掐他,他轉過身壓住吻,吻得她手上雜志都掉了,手腳蜷縮起來,可憐兮兮求饒,他才放開。

然後把她放到腿上枕着,他拿手機看工作。

集影手無力地摸來雜志,但是看不到兩頁上面的動物風景,就不想看,閉上眼舒服地枕着他睡覺了。

肖熠低頭,已經習慣她每天這樣不知不覺倒在他懷裏睡了。

他享受得不行地手搭在她身上輕拍着。

十一點的時候,人熟睡了,他小心放下到枕頭上,吻了吻,給她蓋好被子出門。

驅車去機場一個鐘左右,雨後初霁,天空飄着白雲,地上還有一處處水坑。

肖立筠坐在副駕駛座,肖绻在後面媽媽懷裏玩手中的球。

“這麽快就回來?”肖熠掃一眼後面的肖绻,去了二十來天,但小家夥好像還沒玩夠,他一笑。

副駕駛座的肖立筠道:“有點事,一個請柬,就過兩天。”

“請柬?”

“嗯,一個朋友家的孩子。”

“什麽時候的?後天?”

“嗯。”

“你們倆都去?”

“對。”

“那绻绻呢?”肖煥好像出差了。

“傭人看着就行了。”

肖熠看了眼後面在和他媽媽說話的肖绻,小東西趴在紀輕蘆懷中,喃喃喊着媽媽給她拆手裏可以拆卸再組裝的球。

紀輕蘆手把手溫柔教她。

他不放心,“不行就給我吧。”

“你有空。”

“嗯。”

明天沒空,是集影生日,後天有,不行還可以請他鄰居幫忙帶一帶,反正都很喜歡這只小貓。

誰知肖立筠聞言,卻道:“你有空,那你替我去喝喜酒吧。”

“???”肖熠眼眸動了動,“什麽?”

“去喝喜酒。”

“給錢都不去。”

肖立筠失笑,搖搖頭,後面绻绻搭到前座座椅中間,轉着小腦袋,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什麽不去?唔,哥哥要去哪兒?”

“陪绻绻,哪也不去。”

什麽喜酒,去看別人百年好合,他孤家寡人去,怎麽可能,這種家裏的朋友婚宴,集影又不可能會想跟他去。

他也不願意她去那種場合,被所有人知道她的模樣。

紀輕蘆把肖绻抱回來,失笑。

她轉頭問:“媽媽喜酒是什麽?”

“等你哥哥結婚你就知道了。”

肖立筠在前面笑。

肖熠掃一眼後面他媽媽,不動聲色地扯了扯唇。

集影隔天起來,一眼看到床頭放着束花,紅得豔麗的玫瑰在靜谧的卧室中,靜靜散發着微微撩人的香味,上面還有幾顆沒有幹的露珠。

她微微驚訝,轉頭,身側穿着白色浴袍的男人手搭在她腰上,正平靜地睡着。

昨晚明明一起上床的呀,他出去了嗎?怎麽有花。

她好奇地笑起來,不可思議,悄悄拿開他的手,翻身到床邊去撩撥她的生日禮物。

還沒碰到花,就被一只長臂摟了回來,跌落進男人的胸懷。

一道低啞的聲音下一秒鑽入她耳間:“別動,集影什麽都有,先陪我睡。”

集影心要化了,真的睡不着啊,這個人。

肖熠閉着眼,可懷裏的人像只貓一樣,好奇地小小撲騰,每一點輕微的動靜都在他心口放大,把他心口填滿。

嘆息一聲,他翻身壓住人,“別動,寶貝,睡不好晚上沒法辦正事。”

“你要幹什麽”

肖熠笑一笑。

一整個白天集影就都在他的似笑非笑裏心癢渡過,終于到了傍晚,晚餐時刻。

肖熠把她帶出去了。

迎着晚風驅車到了海邊一間餐廳,剎停時,集影看着遠處四面環繞着玻璃的大廳,一片香槟色調中,泛着昏黃色的燈尤其迷人,像是一個鑽石盒子。

餐廳裏只有稀少的着燕尾服服飾的侍應生,在忙活等着上餐一樣,一個客人都沒有。

餐廳外,天際幾縷夕陽筆直落在四面都是礁石宛若一座小島的海面上,沙灘的沙子是白色的,無波無痕的海面碧綠得一塊綠寶石一樣。

也一個人都沒有。

集影回頭看看一身黑色襯衣與同色長褲,英挺帥氣的人。

肖熠扯唇,“嗯?”

她解開安全帶湊上來,肖熠被撲滿懷,她額頭抵着他,看了看,吻了吻他。

手從他胸膛滑下去,摟住他的腰。

肖熠聲音低啞,看着眼前漂亮迷人的臉孔,想下去了:“這麽早就吻嗎?”

“好漂亮。”

“是嗎?”

集影抱住人,問:“肖熠哥哥要幹什麽?”

“你說呢?”

集影摸了摸,從他身上摸到一個盒子。

肖熠抓住她的手,“幹什麽你?”

她笑起來要抽走手,肖熠把她壓在方向盤上,“我說怎麽那麽熱情呢,投懷送抱的。”

集影臉紅,“放手。”

“放什麽,你男朋友經不住你摸來摸去的,老實點。”

“……”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栗梓蘇蘇投了一個地雷,老魚家的z投了一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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