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神族血脈
江雲天坐在女兒身邊,含着眼淚,擡手示意,讓羅白衣也坐在他們旁邊。
“明月,我要告訴你的,是我們家族千百年來世世代代嚴守的秘密。你一定要牢記在心,繼續保護好我們家族的聖物。
“有關于上古神劍的傳說,我想你一定也聽說過,江湖人一直對它們趨之若鹜。這兩柄神劍是上古神人長樂未央所鑄,兩劍合璧成為乾坤,是天地靈物,乾坤的出現會震動寰宇,使萬物臣服。
“你知道麽?其實我們的家族,就是長樂未央的骨血延續。也就是說,我們是上古神族的後代。”
江明月聽得發呆,如墜雲霧。
江雲天繼續道:“現存于世的神族血脈,只有我和你兩個人,只有我們的血可以讓天罡地煞雙劍合璧,只有我們可以喚醒神劍,締造乾坤。
“乾坤的出現是神聖之事,但是它的力量可以毀天滅地,無法估量,在江湖上,如果有人掌握了乾坤,無論是誰,都有可能改變所有人類的命運。
“長樂未央是一對恩愛夫妻,他們臨死之前,就為所有的子孫後代立下誓言,絕不打擾他們的寧靜,護衛神劍,絕不能為奸邪之人喚醒乾坤,危害人間。
“經過漫長的歲月,我們的族人已經失去了一切神力,成為一群庸庸碌碌的凡人,我們無力保護神劍,只能隐于世間,做到避世而居,不引人注目。
“因此,從來沒有人知道我們的秘密。
“除此之外,兩柄神劍在上古時期,擁有兩個劍奴,他們的後代也應該存于世間,只是,我們互相之間都不認識。天罡劍奴和地煞劍奴會世世代代護衛神劍,并且他們可以認出我們。
“就在幾天前,一個神秘的戴面具的人來到琉璃居,逼迫我與他一起尋找神劍,而且,還用你的性命做威脅。也許,他知道的消息并不正确,但他至少知道我們與神劍的關系。可是我無從得知他的身份。
“他每天來逼迫我,武功高絕,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我們的誓言,就算是抛棄性命,也不能違背祖訓,我決定毀滅自己,我不在了,這些別有用心的人也就沒有希望了。
“你母親支持我的決定,卻是先走了一步,我遣散了琉璃居所有的人,一息尚存,就等你回來,告訴你一切。”
江明月驚道:“爹爹!你說什麽?你打算毀滅自己?你做了什麽?”
江雲天凄然一笑,“我聽到你回來,就服了鶴頂紅。”
“什麽?爹爹!你怎麽能這樣!怎麽能這樣!我去找解藥!”
江雲天拉住她,“傻孩子,回來吧,鶴頂紅,無藥可解。”
羅白衣滿面凄然道:“伯父,你真的不該這樣,怎麽能因為這一個人的威脅就放棄生命呢?我們還有許多辦法的。”
江雲天拍拍他的肩膀,“孩子,秘密一旦洩露,肯定會蔓延,很快會引起殘酷的江湖紛争。就算這個人死了,還會有其他人,是麽?”
羅白衣扶着他,低下頭去。江明月已經跪在他膝前,抱着他的膝蓋哭泣。
“白衣,你方才怎麽叫我伯父呢?又叫錯了吧。”
羅白衣看了江明月一眼,低頭道:“岳父......”
江雲天繼續微笑着,嘴角淌出鮮血,“好孩子,把明月交給你,我就放心了。她的身上也流着長樂未央的血,一定會很艱苦地活着,但是我希望她還能活下去,她還是個孩子......”
江明月伸手擦拭着父親不斷湧出口中的鮮血,悲傷哭泣。
“不!爹爹,不要!你不要丢下我!”
江雲天呼吸急促,“好孩子,就讓我和你娘象長樂未央一樣,安靜地走吧,永遠安寧長眠......”
秋水和書墨早已跪在了後面哭泣,江雲天用最後的力氣拉起江明月的手放在羅白衣手中,然後,他的手指滑落下來,閉上眼睛,停止了呼吸。
江明月伏在父親倒下的屍身上幾乎哭昏過去,羅白衣緊緊抱住她的肩膀,任她的淚水灑在自己肩上。
琉璃居所有的下人已經全部遣散,也沒有任何人知道這裏發生的事,所以也沒有人前來吊唁和幫忙。接下來的日子,只有四個人打理所有的一切。
野外的空地上,一座新立的合葬墓。
已是黃昏,江明月和羅白衣身穿喪服,跪在墓前,秋水和書墨也跪在他們身後。
從下葬後,他們一直沒有離去。
天空烏雲密布,遮擋住了夕陽僅剩的一點光明,在所有喧嚣的後面,醞釀着狂風暴雨。
江明月失神的眼睛注視着面前的墓碑,以及随風飛舞着的那些燃盡的紙灰。
羅白衣憂慮地看着她,“明月,要下雨了,我們回去吧,你這幾天都沒有吃東西,身體會受不了的。”
江明月道:“你帶他們回去吧,我想再呆一會兒。”
羅白衣回頭道:“書墨,你和秋水先回去,收拾一下,一會兒明月回去也好休息。”
“是。”書墨哭腔着,拉秋水站起來。秋水哭着道:“小姐,我回去給你準備點吃的,你快些回來啊,不要傷了身體。”
他們走後,江明月側頭看看羅白衣,“白衣,你也回去吧,這幾天,你這樣辛苦,一定累壞了吧。”
羅白衣道:“沒事,我怎麽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呢?無論以後多少危險不幸,我都會陪着你的。”
江明月心中一動,再次回頭看他,映入眼簾的是他那雙秀麗明亮的眼睛,眼神中寫滿關切,眉宇間布滿憐惜。
腦海中瞬間閃現出那雙含着笑意的雙眸,和銀色的假面。
他來去無蹤,讓人琢磨不透,雖然可以感受到他的深情,也知道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可是,他卻仿佛遠在天邊,無法觸及。
而在這足以摧毀人心志的現在,當自己失魂落魄地跪在父母的墳前的時候,陪在自己身邊的人,卻是羅白衣。
“白衣,真的謝謝你,謝謝你......”成串的淚珠在她臉頰上挂下來。
羅白衣擡手撫着她的淚水,“不是說過麽?永遠不要對我這些話,好不好。”
“我不知道,怎麽會這樣,事情怎麽會變成今天的樣子,這是一場夢,一定不是真的。是不是?”
天空劃過一道閃電,滾滾的雷聲響徹寰宇。
電光閃閃中,墓碑清晰寒冷。
“還有,來我家逼迫我爹爹的人,究竟是誰?他戴着假面具,究竟是誰?”
羅白衣愕然看着她。
假面劍客一直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不能和江明月一起返回。他只在中途匆匆出現過一次,就又匆匆離開了。
以他的身法,完全有可能穿梭于彙安州和琉璃居之間。
羅白衣啞聲道:“你懷疑,逼迫你爹爹的人,是假面劍客?”
他是淩雲峰的兒子,當然希望找到神劍。
江明月喃喃道:“我不知道,不知道......還有,聽說這件事,你爹爹也是知道的,他真的知道麽?”
她的淚水流得滿面,心痛欲碎。
羅白衣伸出雙臂,緊緊把她抱在懷裏。
又一道閃電劃過,傾盆大雨從天而降。
肆虐的暴雨瞬間淋得他們渾身濕透,他們卻沒有動,依舊跪在墳前,羅白衣依舊緊緊把江明月抱在胸前。
他的腦中一片混亂,心在狂亂地呼喊,甚至比這狂風暴雨更肆虐殘暴。
突然感覺懷裏的人身體沉了下去,這才意識到他們已經淋雨淋了太久。
“明月!明月!”羅白衣扳開江明月的肩膀,呼喚着她,可是她已經昏了過去。連忙傾身下去,把她抱起來,回身向琉璃居跑去。
這時秋水和書墨也打着傘跑出來迎接,一路跟着羅白衣來到江明月房間裏。
把她放到床上,吩咐道:“書墨去燒熱水,秋水趕快幫她換衣服。”
待到羅白衣捧着熱熱的姜湯進來,秋水已經給江明月換了幹淨的衣服,但是她仍然沒有醒。
秋水苦着臉道:“羅公子,小姐好燙,好像發燒了。”
羅白衣探手摸摸江明月的前額,果然滾燙,自己搖頭道:“她着涼了,都是我不好。”
他把姜湯遞給秋水,一轉身自己坐在床邊,扶起江明月,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然後拿了湯匙去秋水手中的湯碗中舀了姜湯,慢慢喂到她口中。
秋水看着他一口一口喂着,嘆道:“羅公子,其實小姐會喜歡上那個假面劍客,也主要是因為他那次機緣巧合地救了小姐。如果小姐最先遇到的是公子,小姐一定會喜歡公子的。”
羅白衣看看秋水,凄然一笑,他雖然換了幹衣服,頭發還沒有幹,幾绺濕發貼在面頰上。
秋水在家裏的小藥房找了找,找到一些清熱解毒的草藥,和書墨煎了,送到房裏去。
一直到天亮,雨才慢慢停歇,江明月慢慢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見羅白衣伏在床邊上。
不由一怔,竟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麽事。
羅白衣的頭枕着手臂,頭發有些亂,臉看上去也很憔悴。
江明月慢慢翻身坐起來,她的動作使羅白衣驚醒過來,睜開眼睛,直起身子。
“明月,你怎麽樣?哪裏不舒服麽?”他擡手摸摸她的額頭,然後松了一口氣,“不燒了,還好。”
江明月愕然看着他,這時秋水端着托盤走進來,見她醒了,便把東西放下,道:“小姐,你昨晚發高燒昏迷,是羅公子抱你回來的。他顧不上自己,喂湯喂藥,在這裏守了你一夜,現在好了,小姐總算退燒了。”
江明月看羅白衣的疲憊的樣子,心中燃起一陣暖意。但一想方才他撫摸自己額頭的動作,那麽熟練自然,昨晚自己神志不清,他也不知這樣做了多少次,不覺雙頰發熱,臉上泛起一陣潮紅。
秋水驚道:“小姐,你的臉為什麽這樣紅?是不是又燒了?”
江明月擺擺手,“我沒事了。白衣,看着你真的太累了,趕快去休息一下。秋水,去給羅公子準備些滋補些的早餐。”
羅白衣站起來,整整衣襟,擡手止住秋水,“不必,明月,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現在我要回家一趟,有些事還需要搞清楚。”
“現在?”江明月隐約知道,羅白衣急着回家是為了什麽,“你這樣累,還是先休息一下。”
羅白衣搖頭,淡淡笑了一下,“沒事,我不累,你好好休息,好好吃飯,我很快就回來。”
他回身而去,離開房間,江明月聽到他在外面叫書墨。然後,便聽到馬嘶、馬蹄聲漸行漸遠。
☆、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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