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月夜
羅白衣望着月色星空,緩緩道:“我從小在沐劍山莊長大,因為先天不足,體弱多病,大家都知道我不适合練武。但是,他們不知道,我從很小就開始練父親留下來的百裏穿雲針。那是娘帶到舅舅那裏去的,是他獲得天罡之後,創立的針法,也是他的絕世武功雲峰劍譜的一部分。這種針法奇妙無比,舅舅雖然看過,但他認為與雲峰劍譜無關之人難以練成。
“我練成針法以後,突然身體就起了變化,目力變得非常好,身輕如燕,輕功甚至勝過所有的武林高手。這是因為,百裏穿雲針激發了我與生俱來的神力。但是這一切,并不能帶給我多少快樂,因為我背負着更重要的責任。
“羅白衣雖然只是個不會武功的書生,但是他活得簡單自在。我不能暴露舅舅的身份,也不能暴露沐劍山莊,所以就戴上面具,成為另一個自己。”
江明月側頭看他,微微一笑,“你喜歡做假面劍客,還是羅白衣?”
羅白衣仍然看着夜空,“如果可能,我希望我是羅白衣。”
江明月道:“其實我們都一樣,被逼無奈,卷入這個江湖,成為風口浪尖的人,被那麽多人注目追逐。現在的我們,逃避已經不是辦法,只能迎難而上了。”
羅白衣目光閃了閃,“明月,你真的是一個勇敢堅強的姑娘。從第一次見到你,你就很讓我心動。你外表柔弱,內心卻如此強大,真的讓我心折不已。上次的退親是因為那個婚姻是個騙局,當然不作數。那現在,我想問你,你嫁給我,好不好?”
江明月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裏有自己給自己提親的?”
羅白衣道:“這裏有。我就要為自己提親。再說,江伯伯曾把你托付給我的,你忘記了?”
他又眨眨眼睛,“我若再不提親,就要被段無塵捷足先登了,我只有這一世,實在是輸不起的。”
江明月想起錦繡谷外段無塵的表白,不禁心中一動,搖頭道:“你看看自己,像一個醋壇子一樣,又與段無塵什麽相幹?”
羅白衣道:“那個段無塵那麽帥,武功那麽好,而且,瞎子也能看得出來,他有多喜歡你。”
他又想了一下,“不過,段無塵的風采氣度,真的是絕無僅有的。拿得起,放得下,他是一個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若他不與我搶你的話,我倒真的願意與他為友。”
江明月突然想起什麽事,“對了白衣,離開峽谷時我只顧了傷心,那些人都怎樣了?”
羅白衣道:“那個峽谷對面是一個懸崖,那裏有許多山洞,也有離開地下的出口,他們已經離開了那裏,現在肯定因為找不到地煞,在生花飛雪的氣。”
江明月道:“你好像對那個山洞很熟悉?”
羅白衣道:“自然,斷雲山和那個峽谷底部之間,有一條通道。我練成針法以後,時常來斷雲山小住,也去過幾次那個谷底。那裏是一條地下河流,水流湍急無比。我不知道那裏是不是地煞的藏身之處,也不想知道,地煞與我并不相關。”
江明月好奇道:“你如何知道他們已經離開了?”
“我自然知道,那邊的情況,我可以看到一些。”羅白衣閃亮的眼睛看着她,“其實,我也經常這樣在遠處看着你的。”
江明月擡眸回望他,又覺得自己似在夢裏。原來,一個人的感情并沒有錯。從前,她對假面劍客一往情深又有所疑慮,對羅白衣的那種朦朦胧胧的依賴,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沒想到,一切都是因為,他們是一個人,她愛的人,從來都是一個人。
她搖了搖頭,微微一笑,“白衣,你的衣服好多血,我去幫你洗一下。你去早點休息。”
羅白衣驚喜道:“你為我洗衣服?是真的麽?”
江明月道:“有什麽不行麽?不過,你的家你比較熟悉,你臨睡前要給我拿個床單,還要給我安排一個房間。”
羅白衣笑道:“我父母親以前的房間空着,不過許多年沒人住,比較髒亂,一時間不好收拾。這樣,你睡我房間好了,我去父母親房間睡。”
江明月站起身,“那也需要收拾一下。現在你去收拾吧,我去洗衣服。”
羅白衣坐在原地不動,“可是,我想和你一起洗衣服。”
江明月不由失笑,“好,那洗完衣服,我和你一起收拾房間。”
月光下,和着清澈的溪水,他們一起在溪邊清洗着假面劍客哪件血染的黑色衣袍。邊洗邊說話,不時還互相潑水。青山月夜,笑聲陣陣。
洗完衣服,羅白衣打開了淩雲峰和沈芳君從前的房間。那裏并不像江明月想象的那樣髒,因為羅白衣在此小住時經常會打掃。這次時間有點長,有一些塵土而已。他們清理了一下,換了床單,江明月就把羅白衣關在房間裏讓他趕快睡覺。
山上夜風清涼,江明月躺在羅白衣的床上,房間書香彌漫,窗外月光清幽。枕衾間有羅白衣身上的味道,清清淡淡,雅致迷人。感覺到無比放松,竟然就這樣安然入睡,一直到天明。
朦胧中聽到敲門聲,江明月才從夢中醒來,連忙跳下床,打開房門。見羅白衣站在門口,身上穿着黑色衣袍,披着黑披風,頭發用黑色發帶束着,一副假面劍客的裝束。
他沒有戴面具,清秀的眉目含笑傳情,“睡得可好?你還挺能睡。”
江明月想到自己剛起床鬓發蓬亂的樣子,連忙關上門。
“我先梳洗一下,你一會兒再來。”
重新梳好了頭發,整理好衣服,把房間也整理好,才又打開門。
羅白衣還站在門口,見到她,眼睛一亮,很驚豔的感覺。
“明月,你真美。”
沒等她說話,便上前一步,把她抱在懷裏。
江明月吓了一跳,但溫暖的擁抱讓她馬上感覺平穩而安定,她閉上眼睛,享受着這一刻的幸福。
良久,兩個人才擡起頭,江明月看看羅白衣的裝束,“你要去哪裏?”
羅白衣道:“我先送你回家,然後,再去百花教。”
江明月道:“百花教,你要去尋找地煞劍麽?”
羅白衣搖頭,“我不在乎地煞,但是,我還想弄清卓非凡到底是敵是友。至于花飛雪,她雖然只是一個瘋子,當年的事情,也許她會知道一些。明月,你相信花飛雪是地煞劍奴這件事麽?”
江明月想了想,“就她知道我的身世而言,她是劍奴的事應該不會有錯。可是,很危險的,就這樣一個人去?”
羅白衣道:“沒事,昨天我受了傷,沒有和卓非凡戀戰,今天我已經全好了,并不怕他。可是,你在這裏會讓我分心,而且這些人一再害你,我要先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江明月道:“那大可不必,我還沒有柔弱到讓你送回去。我也是個江湖人,完全可以自己回去。你只要保證自己安全就好。”
羅白衣聽了,又勾唇一笑,“對,你永遠是我那個勇敢的姑娘。”
他捧起她的頭,在她前額上吻了一下,便拉着她出門,“走。我們去吃點東西,然後就下山。”
走出房門,清晨的斷雲山四周雲海迷蒙,羅白衣向遠處看了一眼,便眯起眼睛,皺眉道:“他怎麽來了?”
江明月道:“有人上山來了麽?是誰?”
羅白衣側頭看看她,“段無塵。”
“段無塵?”江明月一驚,“他怎麽會知道這裏呢?”
羅白衣笑道:“他可能會不認識的,不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我們在這裏迎接他可好?也免得他說我不懂待客之道。”
他一面說,一面拿起那個銀色的面具,戴在臉上。
等了一會兒,果然,一個身穿紫袍的年輕男子從雲霧中走出來,棱角分明的容顏,眼角眉梢的寒意,即使在這樣風景如畫的地方也絲毫未減,正是段無塵。
他看到假面劍客和江明月站在斷崖後的木屋前,微微怔了一下,便緩步走過來。
假面劍客向段無塵一抱拳,因為戴上面具,他又恢複了那種金屬質感的聲音。
“段兄,突然光臨寒舍,小弟未曾遠迎,還望恕罪。”
段無塵站在對面,輕輕拱了拱手,擡眼看看眼前的木屋。
“這裏想必就是當年淩大俠隐居之所?”
假面劍客道:“正是。段兄也有興致來此一游?真是有閑情逸致啊。”
段無塵向江明月看了看,“昨天在峽谷心急先行,走得太快,還要感謝你救了明月。”
假面劍客面具後一聲輕笑,“你感謝我救了她?不對的,我當然會救她了,難道除了她,我還會救別人麽?”
江明月回頭看了他一眼,咳了一聲,向段無塵抱拳道:“大家都離開那個地下峽谷了麽?是否找到了地煞?”
段無塵沒有溫度的目光掃過江明月的臉,淡然道:“地煞與我有何相關?”
江明月道:“花飛雪此次邀請你來百花教,難道不是因為你也想得到神劍麽?”
段無塵道:“她為何請我來,我并不關心,但我會來這裏,是因為,我要找他。”
他伸手一指假面劍客。
“因為他與神劍關系最為緊密,所以他一定會出現在百花教。”
在地下峽谷中,剛一聽到假面劍客的消息,他便施展輕功,率先趕過去,可見,他确實急于見到假面劍客。
假面劍客向前走了幾步,來到段無塵面前,斜飛的眼洞中,微笑的雙眼看着他冷若冰霜的臉。
“找我?有什麽事麽?”
段無塵接住他的目光,“我要徹底弄清楚一件事。”
“何事?”
“百裏穿雲針。”
作者有話要說: 江明月:羅白衣,你現在越來越懶了,所有的衣服都讓我洗,你從不幫我,想當年,你一件衣服也要和我一起洗的。
羅白衣:你難道不是?現在收拾房間的事都落在我身上,你還整天啰嗦,真的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江明月:你說誰是小人?我要打死你!
羅白衣:住手!快過來,今天是情人節了,快來跟你老公我一起祝讀者們情人節快樂吧。
江明月:好啊,那就祝大家情人節快樂,願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屬!
☆、雲峰劍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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