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怕火
可我又想着,如若他知曉我是去搗亂的,怕是會就地砍了我吧?
有些心虛地瞄了一眼他背上的斧頭,被磨得精亮,我忽然有些怕了。
心裏有事兒,腳步一虛,我就這麽摔倒進了草叢裏。
“你怎麽又摔了?”老高有些無奈道,又不忍心看我就這麽趴在草叢裏,伸手撈了我一把,“你這丫頭,該不是腦子不好吧?怎地走路都能摔?”
啊呸,誰是丫頭?老娘比你奶奶還大好嗎?我有些氣,可偏偏又不能發作。
仍然記得我之前待過的那個村子,我待得時間越長,越是沒人敢接近我。
竟還找了個什麽玩意兒的仙人說要來燒了我。
若不是老娘我悲天憫人,早該收了那騙子神棍。
咳咳,也虧得我那時年歲稍小,還算是機靈,一聽隔壁的小娃說着什麽老仙人要來燒我的事情,拔了腿就跑。
倒不是我怕了那老仙人,我怕的是火。
這次……該不會要燒的是燭月吧?
我的手有點哆嗦。
老高沒管我這些小動作,只是興致勃勃道:“我活了這麽些年,還是第一次見妖怪哩。”
“對了,聽說妖物都是會吃人呢,等下若是那妖物發狂要來吃你,你且躲我身後,我好歹有個斧子,還能抗兩下。”
我聽着有些無奈,斧子?砍妖物?
雖然我也沒見過妖物,(約莫以前見過?),可我總覺着妖物不該是個斧子就能砍壞的東西吧……
想到這裏,我又怕被抓的真是燭月。
如若是真的妖娃,哪有這麽容易被抓?
單手捏了一個訣,我悄悄地放了一只掌心大小的小鶴,趁着老高不注意,小鶴自我掌心飛出,幫我尋燭月去了。
小鶴啊小鶴,你若是能幫我找着燭月,我就求着他幫你起個名可好?
我默念了許久,只期待着小鶴幫我把他找回來。
“對了,姑娘,你叫什麽名?”老高忽地想起什麽似的,回頭朝我笑道,“你來我們村時間也不短了,可我總不知道你叫什麽名?”
“我叫懷陽。懷昔感今,鳳鳴朝陽。”我自是有些得意道,不由得搖頭晃腦起來。
老高樂了:“這文绉绉的我可不懂,但應當是個好名字罷。”
那當然。又記起初見燭月的那天,他就那麽輕巧地為我起好了名。
我猛地點頭:“是了,是個好名字。”
越是靠近隔壁村兒,我就越是心虛。
掌心汗珠層層,就連聽說有人要來燒我的那日,我也沒這麽緊張過。
可老高卻是越來越興奮,幹脆連斧子都從背上解了下來,似乎很想為除妖盡一份力。
自來了這個地兒,我還是頭一次見着這麽多人。
這麽多……男人。
估計婦女孩子們是不敢來看除妖的吧,畢竟可能有點血腥。
我有些着急地往人群中探頭,可卻只能隐約看見一個一人高的籠子,裏面究竟是什麽,卻被人群擋了個嚴嚴實實。
“讓讓,我想看看……”我邊扒拉着人群,邊往內探身,可立馬就被人擠了出來。
那人兇神惡煞地:“你幹啥子?一個女娃娃還來這湊熱鬧?”
旁邊人聞言回頭,見了我的樣貌,一陣哈哈大笑:“這誰家的?怕不是沒見過血腥吧?等會兒可別吓尿了褲子。”
我呸,誰被吓尿褲子?誰是女娃娃?若我當真說了我的年紀,怕不是得把你們吓尿了褲子才對。
這邊的笑聲未停,那頭已經有人走了過來。
一身玄白的道士衣裳,隐現祥雲密紋,連束發也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感。
我有些怕了,因為我看見了他腰上別的那個葫蘆。
那不是酒葫蘆,那是火葫蘆。
看來,這道士竟真不是騙子神棍。
倘若被抓的真是燭月,只怕我不得不與這老道士拼上一拼。
可能是見我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珠,老高有些奇怪:“這天兒又不熱,你怎麽就出汗了?該不是生病了吧?”
我沒理他,雙眼直盯着那個籠子頂,可惜我仍是看不見籠子裏的人。
老道士上前跟旁邊的人說了幾句話,人群立馬就散了一條道出來。
虧得這道,我便見着了籠子裏蜷縮成團的那個小小的人影。
瘦瘦小小的,發髻竟和燭月一模一樣。
我慌了,眼見着道士從腰間解了葫蘆下來,口中念念有詞,葫蘆口火光微動。
我指尖微動,幾縷金絲纏繞與指尖,蓄勢待發。
道士似是察覺到了什麽,眼光微斂,微微回頭看向了我。
我沒想到這麽點小動作也被他發現了,慌張間出手,剛剛聚成的幾縷金絲飛速朝那老道而去。
老道士驚訝之下,轉了葫蘆口,直面向我,火光将我的金絲燒了個精光,我心下微涼,完了,我就說我讨厭火嘛……
火光還未觸及我的身子,旁邊卻倏地沖出來了一個小小的身影,卻是毫不猶豫地擋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向這個熟悉的背影,又驚詫地看了看旁邊的那個籠子,那籠子裏的東西動了動,似乎是被我們這邊的動靜影響了,擡起頭來,卻是一張青面獠牙的臉。
我這才松了口氣,一把撈了面前的燭月,單腳跺地,往後微微一躍,才堪堪避開老道士的火苗。
老高看得有些驚了:“你、你咋……”
我這次站穩了,放下懷中的燭月,才向着老道士一禮:“抱歉,我以為抓的是我徒弟,一時心急。”
老道士瞅了瞅我,又瞅了瞅燭月,微微眯眼:“你是……?”
“我是懷陽,在此修煉,剛剛有所得罪,懷陽在此賠不是了。”我學着話本子裏的人兒彎了個腰,微微一禮,也算是我對這老頭的敬重了。
老道士捋了捋胡須,我原以為他會開始介紹一下自己,可他卻沒有。
他只是淡然道:“你,且好自為之。”
額,好不禮貌的老道士。
罷了,好歹他未用火燒我。
我趕緊蹲下來看了看燭月:“你怎麽樣?剛剛被燒到了嗎?”
燭月皺了眉頭,卻搖搖腦袋:“你剛剛以為那裏面是我?”
我啞然。
燭月卻好像什麽都明白,只是擡起他瘦弱的小手搭了我的肩:“沒事的,懷陽,我會照顧好自己。”
說得跟個小大人一般,我差點沒忍住笑:“你怎麽這麽久不回來?我以為我把你弄丢了。”
燭月卻道:“若是有一天我丢了,那也定不是你弄丢的,一定是我自己跑了。”
我有些茫然無措。
可燭月,我不想讓你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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