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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嬿姝與宋坤走遠了,姜郇走到趙翓跟前,小心翼翼地問道:“阿翓,這可怎麽辦?”

趙翓瞅着他,皺着眉頭,說道:“阿郇,你真不是故意的?”

姜郇一愣,差點跳了起來:“阿翓,我怎麽可能是故意的。”說着,他用手指着天,“你若不信我,我可指天發誓……”

“好啦,好啦。”趙翓打斷他道,“我就這麽一說,你別指天指地的了。”

姜郇悻悻把手放下,說道:“那你還怪我不?”

趙翓冷哼一聲,問道:“那你說,這觀雲榭這麽大,你怎麽會帶着她到這裏來的?”

“還說!”姜郇對着趙翓,一臉委屈的嘟囔道,“我怕你跟宋坤在島上,費了半天勁才以綠萼昙花為餌,說服嬿姝公主來這裏,哪知道你們也會在這裏?”

趙翓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道:“我就是見大家都在定珠島上,嬿姝公主肯定也會來島上尋宋坤,這才找了個由頭把他引到這邊。”

“看來,我們兄弟倆心有靈犀嘛。”姜郇嘿嘿一笑。

“去!”趙翓瞪了他一眼,“誰要跟你心有靈犀?”

“是,是,是。”姜郇打着哈哈,“你跟嬿姝公主才是心有靈犀!”

趙翓冷着臉,不吭聲。

“對了,阿翓。”姜郇知道趙翓心裏為陳嬿姝主動向宋坤示好一事不痛快,又說道,“你既然如此鐘情嬿姝公主,不如主動向她求親吧?畢竟,她先向你求過親,你拒了她,她才轉而想與宋坤結親。如果你願意放下身段,向她求親,她肯定會回心轉意的。”

趙翓一怔,随即搖了搖頭,說道:“現在局勢不明,我還不能向她求親。如果我不能為王,就算我娶了她,也護不了她的周全。我必須等到自己有這個能力護她,才會讓她跟着我。如今,我只想阻止她與別人結親,等着我有能力了,。再向她提親。如果我……我到最後還是護不了她,我也就放手了。”

姜郇望了他一眼,說道:“可是,王上一點要立儲的意思都沒有,你也不可能一直阻止嬿姝公主與別人結親呀。”

趙翓沉默了片刻,說道:“就這兩三年,應該就見分曉了!”

“兩三年!”姜郇驚呼道,“阿翓,你覺得無名無份,嬿姝公主可能等你兩三年嗎?”

趙翓微微一呆,沒有說話。

姜郇頓了頓,一只手抱在胸前,另一只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又說道:“當然,如果非要她無名無份等你,也不是不可能。”

趙翓擡起眼來,望着他:“什麽意思?”

姜郇把身子湊上前,沖着趙翓眨了眨眼,笑道:“若是得不了她的心,至少要得了她的身子。只要你得了她的身子,保證她會乖乖地等你!”

趙翓一愣,随即蹙眉斥道:“你這是說的什麽胡話?無恥至極!”說罷,他便轉身往側門裏走去。

“阿翓,我這說的可都是實在話!”姜郇追了上去。

趙翓沒理他,加快腳步,往陳嬿姝與宋坤追去。等他追上陳嬿姝與宋坤時,已經到了綠萼昙花所在之處了。

陳嬿姝見趙翓走了過來,沖他點頭笑了笑,然後微彎着腰,細細觀賞着綠萼昙花。這綠萼昙花果然奇異,葉片長長的,猶如翡翠一般碧綠,花瓣呈淺綠,晶瑩剔透,像是由綠瑪瑙雕刻而成,閃爍着豔麗的光澤,又仿佛是仙山上的雪蓮,引人注目。更奇異之處,這空氣中,還彌漫着一種沁人心脾的芬芳,深吸一口,直叫人神清氣爽。

見陳嬿姝看得仔細,宋坤在一旁笑道:“傳說這綠萼昙花乃是來自東海蓬萊的仙草,極其珍貴,你我今日得見,也算是有緣。”

陳嬿姝直起身來,對着宋坤點頭笑道:“太子殿下說得極是,這綠萼昙花如此稀罕,能得一見,真真不虛此行。”

“嬿姝公主平日也喜歡這些奇花異草?”宋坤說道。

陳嬿姝笑着說道:“我父王喜歡養花。嬿姝從小便跟着他一起侍弄花草,看得多了,自然也喜歡。對了我們禹丘王宮裏也有不少稀罕的花草,太子殿下有空,可來一觀。”

“好,有機會,我一定來!”宋坤一口答應道。

對宋坤的回應,陳嬿姝極其滿意。看來,自己這次進宮來的目的,應該達到了。

“嬿姝公主,我也喜歡這些。”姜郇在一旁笑嘻嘻地說道,“若我得閑,可否到禹丘來觀你父王的奇花異草?”

聽到姜郇如此說,陳嬿姝一怔。自己才邀了宋坤,若拒了姜郇,那也太明顯了。于是,她點頭一笑,說道:“姜公子若來,自然歡迎。”

她說雖然說得熱情,心裏卻有些惴惴不安。自己邀請宋坤,這姜郇主動湊上前,難道,他真看上自己了?要真是這樣,他不會又在自己與宋坤之間搞什麽事吧?

正在這時,一個嬌俏的女聲響起:“好哇,翓哥哥,你們來看綠萼昙花,都不帶清兒與文安啊?”

聽到這聲音,陳嬿姝轉過臉去,看見衛雅清從樹陰後面走了出來,文安公主緊随在她的身後。

文安公主見到趙翓,笑着叫道:“二哥。”她轉眼看向宋坤,羞澀一笑,行禮道,“太子殿下。”

宋坤趕忙回禮:“兩位公主有禮。”

衛雅清見狀,笑着說道:“太子殿下,文安,這裏又無外人,勿需客套。”說罷,她帶着幾分撒嬌的口吻對着趙翓說道,“翓哥哥,你們怎麽不叫我和文安?我們可找了你們半晌了。”

趙翓淡淡一笑,說道:“我與坤太子也是臨時興起來的,故而沒有叫你與文安。”

“看,這樣也被我們找到了,我與文安是不是很聰明?”衛雅清笑道。

“聰明,聰明!”宋坤對着衛雅清豎着大拇指,笑道,“雅清公主一向冰雪聰明,我對公主佩服不已。”

“呵呵。”衛雅清捂嘴一笑,然後把自己身後的文安公主拉了出來,說道,“其實,是文安猜到你們在此的。”

宋坤微微一怔,随即又笑道:“文安公主也是聰敏無雙,特別是那手琴,彈得出神入化,每回都聽得我樂而忘返。”

聽到宋坤對着衛雅清和文安公主這般說話,陳嬿姝有些傻眼。原來這宋坤不止對自己如此,但凡是個有幾分姿色的女子,他都這樣啊。

文安公主聽到宋坤這番話,更是害羞,低頭笑道:“太子殿下過譽了,文安實在是慚愧。”

她的聲音很好聽,猶如黃莺在枝頭嬌鳴清啼。

不知為何,陳嬿姝突然想到她的母親,高貴妃。高貴妃的相貌雖然不是特別出衆,但聲音也是這般的嬌媚可人,這想必就是她獨寵二十年的原因吧?看那宋坤,望着文安,滿臉的笑都快堆不住了。難道,男人們都好這一口吧?自己要不要也她們這般嬌聲說話?可是,她張了張嘴,似乎怎麽也開不了口。

正在這時,衛雅清與文安公主上前來觀賞那綠萼昙花。昙花的花瓣已經開始慢慢往中間合攏了。

“哎呀,我與文安運氣可真好,再晚來一會兒,便看不到了。”衛雅清慶幸道。

“哎呀!這昙花都要謝了,”姜郇拍了一下大腿,大叫道,“那不是已經過了戌時了?”

“對呀。”衛雅清說道,“再過兩刻鐘,便要開席了。太後和陛下也快到了吧?”

“那我們要不回去了?”宋坤對着趙翓問道。

“差不多我們也該去臨華殿了。”趙翓看了陳嬿姝一眼,然後對着文安公主說道,“文安,時候不早了,我與坤太子、阿郇先過去,你陪着嬿姝公主、雅清公主、殷女君過來。”

“是,二哥。”文安微笑着點頭。

“就是,翓哥哥,你們快過去。不然太後和陛下到了,你們還未到,陛下怕是會生氣的。”衛雅清在一旁說道。

趙翓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對着宋坤說道:“坤太子,我們這便走吧。”

“好。”宋坤轉過臉來,對着陳嬿姝和衛雅清幾人嘻笑道,“幾位姑娘,我們在臨華殿等你們。”

陳嬿姝微微躬身,淡笑道:“太子殿下,二殿下,姜公子,再會。”

衛雅清笑道:“你們快去吧,別這麽多禮了。再拖下去,陛下可真到了。”

趙翓與姜郇行禮後,便與宋坤一起,匆匆離去。

陳嬿姝轉過臉去,對着衛雅清和文安公主說道:“兩位公主,我們也加快腳力,快些過去吧。”

“不用着急。”衛雅清笑了笑,說道,“我們女子入席本就要晚些。”

“為何?”陳嬿姝一時不明白他們的意思。

“父王和太後要先跟幾位王子在一起飲會兒茶,說說話,才開宴的。”文安公主在一旁解釋道。

“哦。”陳嬿姝點了點頭,笑道,“不過,我們還是稍微快些過去,候着陛下他們。總不可能讓陛下候我們吧?”

“放心,這功夫,足夠我們在開席前走到臨華殿了。”衛雅清淡笑着說道。

聽衛雅清這麽說,陳嬿姝只好笑了笑,也沒再多說什麽了。她不認得路,只能跟着衛雅清和文安公主一道,猶如閑亭散步一般,往回走去。閑來無事,她又想到六和客棧之事。趁此時人少,她還是想找衛雅清問個清楚。

正在這時,文安公主突然靠過來,對着殷琉說道:“殷琉姐姐,你就要出嫁了,我還沒當面恭賀你呢。”

殷琉微微一頓,然後微笑着回答道:“公主真是有心了。”

“跟殷琉姐姐相識這麽多年,如今姐姐出嫁了,文安心裏還真有些舍不得呢。”文安公主似是有些感慨。

“我又不遠嫁,就在均陽,以後還有許多機會與公主見面。”殷琉清淺地笑道。

“可是,姐姐就要出嫁了,為人婦,日後更要為人怕,怕是不能像以前那般跟文安玩耍了。”文安公主似是輕聲一嘆。

“公主對殷琉情深意重,殷琉銘感于心……”殷琉與文安公主說着話,很自然地走在了一道。

見此情形,陳嬿姝故意放慢腳步,讓自己落了單。轉過眼,看見衛雅清也是獨自一人。她心頭一動,忙靠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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