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不屬于她的深情

兵法課結束後,皇甫岑便迫不及待地離開了。

清影默默看着他的背影,心知他一定又是去藥廬,心情不免有些低落。

智營就在藥廬旁邊,這幾天,他每每看到皇甫岑,他都待在藥廬。雖然二人的對話不多,但是他的眼神騙不了人。

她看得出來,他眼中情意,而那一往情深不屬于自己。

清影站在智營門口,看着那窗戶透出的剪影,心間悶疼,喉中也像塞了一塊東西似得,難以傾吐,十分難受。

此時秦奡正巧扶着空宇朝藥爐的方向走,見清影一人呆呆站在智營前,便朝她叫道,“清影!”

清影回過身,聞聲而去,就見賀空宇的手搭在秦奡肩膀上,而他的膝蓋受了傷,破敗的褲子露出腥紅的傷口。

清影立即颦起眉,小跑了上去,“怎麽回事?!”她有些着急。

“沒事。”賀空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最後一圈的時候不小心絆倒了。”

這兩天她老是心不在焉的,今天也是,跑完就直接回來了。

清影有些懊惱,空宇身體不好,他們又認識的早,雖然空宇比自己大,但她心裏一直把他當做弟弟一般照顧。以往自己都會等等他,或者陪他跑完的,可是今天她竟然直接把他抛下了。

皇甫岑對自己造成的影響怎麽會這麽大?!

“你也太大意了?!”清影埋怨地看了他一眼,但這話她又何嘗不是在對自己說?

賀空宇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沒事,找尚小姐上點藥就好了。”

清影輕嘆一口氣,走到賀空宇身邊,扶住他另一邊手臂,“那還不快去!”

似乎感受到清影低落的心情,賀空宇點點頭,沒有說話。

秦奡将清影故作平常的表情看在眼裏,心中甚是不解,見她那眉間郁結不化的樣子,他好像也被她感染了一般,心中有些郁悶。

清影與秦奡攙着賀空宇走進藥爐,此時皇甫岑正在搗藥,擡眼一見是他們三人,又看到賀空宇的膝蓋上的傷痕,便朝正在給阿牛把脈的尚绫絡問道,“绫絡,金瘡藥在哪兒?”

聽着那聲親密的喚聲,清影怔了一下,停住腳,心又揪了一下。

“在,在櫃子裏,黑的那瓶。”尚绫絡細聲說道,聽語調有着明顯的羞怯。

兩天而已,他已經叫她的名字了,而她也喜歡他……清影閉了閉眼,她也是女人,她感覺得到,绫絡姐心中也喜歡王爺。

清影扶着賀空宇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既傷心,又嫉妒。她喜歡皇甫岑,所以她嫉妒她,但她又把她當做姐姐一般,她嫉妒,卻又做不到讨厭她。

這種感覺很是糾結,如一團亂麻在心頭纏繞無解,心痛,因為他愛的是別人,心悶是因為她只能嫉妒。

他們之間,已經容不下任何人了……

“清影……”

突然聽到賀空宇在叫自己,清影回過神來,看向他,見他皺眉隐忍着,低頭一看,自己正狠狠掐着他的手臂。

清影吓得立馬放開手,然後幫他揉了揉,“不好意思,空宇。我,我走神了……”

賀空宇苦笑着“沒事,沒事……”他搖了搖頭,“你這兩天怎麽看上去總是恍恍惚惚的?”

她一愣,見秦奡也同樣盯着自己,清影撇開臉,勉強揚了下嘴角,“沒事啦,這兩天沒睡好。”

“你們幾個愣着幹嘛?還不快點進來!”皇甫岑見幾人站着不動,便朝他們催促着。

秦奡與清影趕忙把賀空宇扶進房間,在桌旁坐下。

接過皇甫岑遞來的金瘡藥,秦奡蹲下身給賀空宇處理傷口。

尚绫絡走了過來,見清影呆呆地看着賀空宇,眼角向下,似乎很困頓的樣子。

“清影,這兩天沒睡好嗎?”尚绫絡輕聲問道,她剛才似乎有聽到他在房外這麽說。

清影回過神來,對上尚绫絡關心的眸子,不自覺低了低頭,“嗯,有點。”

皇甫岑聞聲,擡頭看了清影一眼,又看向走到櫃子邊尚绫絡,“绫絡,這裏有靜心丸嗎?”

尚绫絡回過身,手中已經取了一個瓷瓶。

看來他們是想到一塊兒去了!皇甫岑笑了笑,在這裏才兩天,他就發現 ,他們的默契是與生俱來的!

清影見着又失落了幾分,尚绫絡将瓷瓶遞給她,說“若是夜間難眠,就吃一粒。”

清影微微颦了下眉,心中嘆息不已,她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好?這樣要她怎麽讨厭她?

才這麽想,她對自己想法又感到厭惡,她的心怎麽能如此陰冷?清影抿了下嘴角,莫名地感到愧疚,過了一會才擡起頭,朝尚绫絡勉強一笑,接下瓷瓶,“謝謝绫絡姐。”

尚绫絡對清影的反應有些奇怪,但又想,他這幾日睡不好,沒精神也是正常的,便沒有往下深究。

氣氛很是沉悶,清影有些不自在,便主動找着話題,“绫絡姐,那人……阿牛,他怎麽樣了?”

尚绫絡聞言,回過身看了躺在床上的人一眼,搖了搖頭,“昨天晚上,毒就已經全部排出來了,人已經沒事了,但到現在還沒有醒。”

清影點點頭,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他身上蓋着厚厚的絲被,只露出一張曬得黝黑的臉龐。

突然,他眉間皺了一下,清影撐了撐眸子,緩步走向床,又見他耳朵動了一下,便驚喜的叫道,“绫絡姐,他好像醒了!”

尚绫絡一喜,也快步走了過來,檢視了一番,又給阿牛把了一下脈,水眸彎彎,笑得柔美,“太好了!終于醒過來了!我還以為又會有什麽事呢……”

皇甫岑聞聲也走了過來,見尚绫絡清冷的眸子難得有了喜,眼中也多了幾分寵溺。

清影默默退到一旁,偏過頭,不想看二人眉目間不經意間傾露的情意。

阿牛漸漸蘇醒過來,緩緩睜開眼,開口卻發現 自己聲音沙啞,口中也很幹澀,說不出話來。

“別着急說話。”尚绫絡對阿牛說道,而後回過頭對秦奡說道,“秦奡,倒一杯水過來。”

秦奡馬上将水端了過來,遞給尚绫絡,然後退到清影身邊。

他在一旁看得清楚,清影的精神不好,一定與秦王同尚小姐之間有關。

他好像明白了些什麽,但又覺得有些不明白。

尚绫絡扶起阿牛,他的身體很是虛弱,只能用手撐在床邊,勉強坐着。尚绫絡将水喂進他的嘴裏。

阿牛昏昏沉沉的看了在場的幾人一眼,又有些迷糊了。

尚绫絡颦了颦眉,讓他躺倒,“你還是接着睡。”她輕聲說道。

阿牛點了點頭,再次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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