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講故事

網上謠言無人制止,擴散範圍漸漸由自家粉圈蔓延至整個秀粉圈,甚至隐隐有要出圈的趨勢。林椰公司的官方微博也一反常态,連發好幾條林椰在公司練習室錄下的視頻,卻從頭至尾都沒有提及過夏冬蟬。

夏冬蟬的粉絲組隊來官微,大罵公司良心被狗吃了,為了捧其他人就要這樣糟踐夏冬蟬,仿佛公司內從未有過夏冬蟬這個練習生。

公司明顯偏心的行為,也間接激起了林椰粉絲和夏冬蟬粉絲之間的矛盾,兩家粉絲由此前和睦相處的同事粉關系,瞬時就演變成勢不兩立的對家粉。

夏冬蟬粉絲諷刺林椰是公司皇太子,林椰粉絲據理力争試圖罵醒她們,公司頻繁發林椰的視頻和照片,也就這兩天的事情。林椰上島幾個月,公司也一直沒有替他做過任何宣傳。

只是夏冬蟬粉絲已經氣瘋了,壓根就聽不進她們的解釋。

公司的所作所為,讓林椰是島選的謠言變得愈發真實可信起來。起初還有路人替他辯解,如今局勢已經陷入了一邊倒。

網友對他的罵聲也越來越高,一邊為自己沒能出道就被淘汰的哥哥或是弟弟惋惜,一邊怒斥排在第九名的林椰不配出道。

被罵的人除了林椰,還有排在第八名被挖黑歷史的那名練習生。

偶爾也有人思路清晰地提出疑問,明明兩個人排名都不在出道圈內,為什麽還要被這樣罵。練習生有那麽多,又為什麽爆出黑料的恰好就是最靠近出道圈的兩個人。

秀粉們也并未多想,只是解釋出道夜的前七名大換血是極其正常的事,卡在出道圈外的人都極有可能在出道夜殺入前七,更何況這兩人中間還有一個島選。

林椰粉絲撕不過整個秀粉圈,滿腔怒氣堵在心口無處發洩,只能在超話內更加賣力地催集資:“那些人不想看我們寶貝出道,我們就偏要讓他們都給我睜大眼睛看好,成團夜我們寶貝是怎麽出道的!”

所有人不但沒有消沉和沮喪,反而被超話外那些不負責任的罵聲激起了前所未有過的鬥志,集資數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許多從未花過錢的粉絲和路人粉也紛紛冒頭,“我他媽搞選秀這麽多年,還從沒見過島選在前兩期查無此人這種騷操作。實在是氣不過,所以我來打錢了。”

前些天裏本該需要兩至三天才能完成的集資目标,如今不到一天就能沖頂。發起集資項目的後援會,也二話不說就鎖了集資的目标數額,不讓外人窺探分毫她們的進度。

出道的應援頭像原本已經制作完成,由所有粉絲共同投票,寫在頭像上的文字是“林椰出道吧”。而現如今椰青姐姐卻不滿于此,她們要連夜趕工修改頭像。

高位常年都是那三位穩坐,她們也不奢望林椰能夠高位出道。但是沒了高位,至少還有中位。

經由此次外界的刺激,她們的目标已經不再是低位出道。她們不僅要林椰出道,還要送林椰中位出道。成團後的每一次行程,林椰都不能是鑲邊位置,而是要好好地站在中間。

到那個時候,椰青姐姐們也就有足夠的底氣,對着那些眼紅的黑粉,痛痛快快地罵一句“酸雞”。

微博上有關他的那些黑料,林椰都看到了。甚至如今只要在微博搜索框內輸入的他的名字,下方就會自動彈出一些黑料詞條。

他握着手機愣愣出神,直到江斂第二遍叫他的名字時,才條件反射般迅速退出微博,擡起臉來問:“怎麽了?”

江斂沒有回答,而是朝他走近一步,垂眸往手機上掃去,“你在看什麽?”

林椰朝他笑了笑,把手機遞還給他,“随便看看。”

江斂沒有再問,捏着手機放回口袋裏,朝坐在地上的人伸出一只手,“明讓那邊也結束了,我們去吃飯。”

林椰伸手握住他的手,被他從小教室的地板上拉起來,“吃完飯是回這裏,還是去那邊教室?”

江斂順勢擡手攬住他的肩,帶着人朝門外走,“去那邊教室。《Time’s Up》有些人沒學過,你過去帶他們把舞蹈動作摳一摳。”

林椰應了下來。

節目組在前一天通知所有人,決賽前會舉辦千人見面會。

見面會上需要表演他們從前跳過或是唱過的公演曲目,節目單和分組由練習生內部自行投票決出,最終定下除主題曲以外的四首歌。

為了減少大家的負擔,林椰分到的兩首歌,《叢林月光》和《Time’s Up》都是已經學過的。但仍是不能避免,有些人并未參與過這四首歌中的任何一場公演舞臺,只能再從頭開始學起。

兩人從教室裏出來時,明讓和邱弋已經站在走廊裏等他們,身旁還跟着另一個練習生。長相俊秀而乖巧的練習生名字叫季稻宣,是決賽舞臺上明讓那組的組員。

林椰入島這麽久,從未和他分到過同一間寝室或是同一組,所以與他交集并不多。

明讓勾過對方的肩頭,“這弟弟也跟我們一塊去吃飯。”

江斂點頭,“走吧。”

他們從練習大樓出來,穿過林蔭大道走向食堂。明讓三人走在前面,林椰和江斂單獨走在後面。季稻宣夾在明讓和邱弋兩人中間,一口一個“讓哥”和“弋哥”,人乖嘴甜,叫得邱弋心花怒放,手搭在他肩頭就沒落下來過。

明讓見狀,也只斜眸掃向他,微微一笑,并不說話。

幾人到食堂裏,打完菜面對面坐下來吃飯,明讓問季稻宣:“你前幾天在食堂裏說,你們公司來了五個人,現在就只剩你一個了?”

季稻宣點頭,“其他四個隊友都淘汰離開了。”

林椰埋頭夾菜的動作微頓,也擡頭看了他一眼。

明讓又問:“你是哪個公司的?”

季稻宣脫口而出一個耳熟能詳的公司名字。

明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心,他斜起唇角笑道:“那你還挺走運的啊。”

季稻宣笑得謙遜,半響後露出略顯苦惱的神情,“其實我有時候晚上睡不着的時候,也會在想,為什麽被淘汰的人不是我自己,而是我的隊友。我們五個人來到這座島上,每天都是同吃同住,突然有一天,他們都走了,就只剩下我一個人。這種感覺真的讓我有點不适應。”

明讓面上浮現幾分漫不經心,大概是不怎麽想聽他的內心剖白,很快轉開話題道:“這次順位淘汰你排多少名?”

季稻宣停頓一秒,冷不丁地提及林椰的名字:“我排在林椰後面。”

林椰聞聲望向他,禮節性地朝他笑了笑,“是嗎?”

“是啊。”季稻宣也露出笑容,“我是第十名。”

林椰神色平靜地收回目光,沒有再搭話。

季稻宣轉頭又和邱弋聊上了,明讓坐在他們身側,偶爾會口吻散漫地接上一兩句。

江斂已經吃完,率先放下筷子,坐在沙發裏等他們。林椰則是專注垂眸,正在把餐盤裏的青椒挑出來。

一只手驀地覆上他的大腿,指腹隔着褲子從他的腿上緩緩摸過。林椰沒有去搭理自己腿上傳來的細微的異樣感覺,仿佛無事發生般,專心致志地在挑青椒。

大約是沒有得到應有的關注度,那只手從他腿上慢慢挪過,朝他的大腿內側伸了進去。

林椰夾青椒的動作頓了頓,仍是沒有低頭往自己腿上看,而是不動聲色地并攏了兩條腿,不給那只手留任何可鑽的縫隙。

江斂勾了勾唇角。

察覺到他在笑,與邱弋講笑話的季稻宣偏過臉來,倒是沒像叫明讓和邱弋那樣親密,而是多了兩分規矩和禮貌:“你也覺得很好笑嗎?江哥。”

江斂輕描淡寫地嗯一聲。

然後在季稻宣和邱弋的笑聲裏,屈起指尖,沿着林椰的大腿內側一路刮蹭起來。

輕微卻密集的癢意從敏感的皮膚上大面積蔓延,林椰握着筷子的手指輕輕一抖,青椒從筷尖掉回了餐盤裏,林椰用空餘的左手去撥江斂的手指。

江斂反手把他的五根手指緊緊包握在掌心裏,手心內的溫度無聲地過渡到他的指尖,又沿着他的指尖渡送入他的心口。

林椰一時不察,在對方親密的動作裏放松了警惕。

江斂另一只手分開他的雙月退,驟然從他的月退間擠了進去。

林椰面色隐約變得微妙起來,擔心對方的手會撞到自己褲衤當,轉頭欲言又止地看向江斂。

江斂沒有給他任何眼神。

季稻宣已經從笑話講到隊友幼年在鄉下摸魚的糗事,時不時地轉過臉來和江斂說話:“我長這麽大還沒去鄉下爬過樹摸過魚,江哥你摸過魚嗎?”

江斂思考兩秒,語氣簡潔地道:“摸過。”

對面的明讓聞言,狐疑地眯起眼睛來,卻也沒有直接揭穿他。

季稻宣果然露出興致勃勃的神情,“江哥,摸魚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

江斂的手在林椰月退間上下摩挲,“魚不太聽話,它不會輕易讓你抓到。”

季稻宣看着他的眼神專注而認真。

“但是也很好抓。”江斂握住林椰左手的那只手動了動,指腹從林椰的手指關節上揉過,他語氣中染上淡淡的笑意,“只要給它一點甜頭,吸走它的注意力,它就會放松警惕。”

林椰眉頭一動,越聽心中越覺得怪異。

季稻宣眼巴巴地問:“然後呢?”

“然後你就抓住了它。”江斂恢複到風輕雲淡的模樣,擠進去的那只手停在林椰大腿內側的深處,捏住那裏的車欠肉輕而緩地揉了揉,“魚鱗很光滑,魚肉很細嫩,但是魚也會很敏感。”

“當你的手從魚的肚皮下滑過時,魚會控制不住地拍打尾巴。”江斂一邊不慌不忙地說,一邊放開指尖的車欠肉,手腕擦着林椰兩側的大腿皮膚,悄無聲息地游走向他的褲衤當。

林椰毫無防備,猛地從沙發上坐直了背脊。

邱弋也聽得似懂非懂,“原來捉魚還有這麽多學問。”

江斂的手堪堪停在他的褲衤當前,“這個時候,你就應該适可而止了。畢竟,”他哂笑着掀起眼皮來,“魚也是有脾氣的。”

意圖通過同樣的手段反擊的林椰面色輕滞,緊緊盤住江斂小腿往上爬的腳尖驟然僵住。一秒之後,林椰的腳尖不動聲色地從江斂小腿上退開,像是洩憤又像是惱羞成怒般,對準江斂的小腿輕輕踹了一腳。

江斂掩下眼底淡淡笑意,把手從林椰月退間抽出來,目光終于掃向他,“還吃嗎?”

林椰深吸一口氣,心情不怎麽痛快地回答:“不吃了。”

微不可見地掀了掀唇角,江斂對桌對面那三人道:“你們吃完了嗎?吃完就走吧。”

邱弋和季稻宣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江斂和林椰先後端着餐盤起身,朝餐具回收窗口走去。

目光從兩人背影上收回,明讓唇角輕抽。

此時他終于算是看明白了,江斂哪裏是在講下鄉摸魚的故事,分明就是在和林椰調情。

他看向身旁那兩人。

季稻宣仍是笑容淺淺意猶未盡的模樣,倒不知道是真的聽故事聽得津津有味,還是只是故意要擺出一副讨好江斂的假象。

至于邱弋——

季稻宣已經去追江斂和林椰,明讓轉頭瞥向邱弋,“故事好聽嗎?”

“好聽是好聽,只是聽着聽着,”邱弋單手托腮,若有所思地補充,“不知道怎麽的,我腦子裏就下意識地回想起了,當年在大學宿舍裏,和室友擠在電腦前看黃片時,那種腎上腺素一路上升的微妙感覺。”

他擰起眉來,低聲自言自語:“是太長時間沒動手解決生理需求了嗎?”

作者有話說:小江講故事課堂開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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