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22)

好處,我有蘇城不過圖個平安罷了。”蘇跡才不把鍋往自己身上背。

第二天,五千人馬就如數送回到黃飛虎手上,蘇跡還友情贊助了他三天口糧,笑道:“吃了我的糧可就不能再來攻我有蘇城。”

“……”衆人一陣黑線,讓他們來都不來了好嗎?有蘇城太可怕,他們要回家!

“告辭。”

“靜候佳音。”

五千人馬轟隆隆向前奔去,沒有一個回頭看的。

“就這麽放他們走?”一個新提拔上來的白臉年輕人問。

“你還想留着他們?”另一個膚色黝黑年輕人反問。

“不是,怎麽也得讓他們立個誓啥的,不然扭頭就不任賬可怎麽辦?我對朝歌人可信不過。”年輕人憂心重重的說。

“對這樣的不需要。”黑臉年輕人高深莫測的說道:“他們言出必行。”

“你又知道?”

“我自然知道。”

“你知道今晚吃啥不?”

“你做啥我吃啥。”

“那你就吃屁喝風吧。”

“诶呦,你連屁和風都能做?是炒的頓?”

兩個年輕人你一言我一語嗆嗆着走遠,看着歡樂有搞笑。

“年輕人啊。”蘇跡像模像樣的搖頭道,他突然感覺自己老了許多,跟年輕人已經是兩個世界。

“別說的你很老似的,看看我,我才是老的那個行嗎?”鄭天水摸摸自己蓄起來的小胡子,他走在路上都有人叫大叔了好吧。

蘇跡抽抽嘴角,摸了把自己嫩得能掐出水的臉蛋,好吧,咱心裏年齡絕對夠。

☆、入夢

在等待黃家父子表決心的這三天, 蘇跡也忙的很, 首先就是把拿下的那些兵甲分分類, 是迫不得已來劃水的分一邊,朝歌本部的分一邊, 啥?放只是劃水的走?開玩笑, 不殺了他們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還想輕易走脫?就算是劃水有怎麽樣?當他有蘇的什麽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既然來了, 都給我老實幹活, 幹滿三年咱再說其他。

那還分什麽類?當然是為了方便管理, 這麽多人不分分怎麽管?

當然, 這具體的事情有下面的人去做,蘇跡把個大方向就可以了, 現在, 咱也是動動嘴就能讓別人跑斷腿的身份不是。

緊接着就是秋收搶收,還好他們這一仗打得速度夠快, 沒有耽擱了天時。但就是因為在全力備戰,沒有顧得上張網防鳥,谷子啥的被霍霍了不少,把大家心疼的夠嗆。為此人們對待俘虜的态度就更惡劣了幾分, 好在有蘇有不虐俘的規定, 大不了就是吃的差點兒,活幹的重點兒,不給好臉色, 其他也都是小事,沒有鬧得太不像話。

轉眼就已經是隆冬時節,第一場雪來的及其突然,白天還是豔陽高照,夜裏就聽到了撲撲的聲音,第二天滿世界銀裝素裹,白色籠罩了一切。

可惜這些蘇跡都沒看到,他被人請去喝喜酒,好些天前就出發啦。

扶桑還睡着,本來他是哪裏也不想去的,可四岳城姜子牙來帖子請他去喝大婚喜酒,這個面子不能不給,畢竟必要的邦交還是要的。

安頓好城裏,又囑咐紅珠看好扶桑,再叮囑二弟一番,蘇跡這才乘着馬車前往四岳城。

蘇跡第一次用了城主的排場,前後都是身着铠甲的護衛,中間是四匹通體雪白的高頭大馬拉着刻滿華麗花紋的大車。一行接近三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的,那排場大的,蘇跡還怪不習慣。

但是大家都說,要的,一定要,城主第一次去別的城做客,絕對不能弱了氣勢,完全不容他拒絕就做好了标配。

其實蘇跡也沒想拒絕來着,一來扶桑不在彩鸾早不知道飛哪裏去了,二來黑毛跟他兒子似的,不是萬不得已他也不願意讓他再當坐騎,三來,就像他們說的,第一次去別的城,門面還是要的,當然最重要的是安全,在別人的地盤安全第一,必要的安保措施他不會吃飽了撐得去拒絕。

馬車是經過妖精的手改造過的,就是沒有橡膠輪胎也平穩的很,裏面空間也很大,跟個小房車似的被褥小幾一應俱全,就是有點兒冷,不過有熊皮褥子棉花被,冷也有限的很。

這一路整整走了三十三天,緊趕慢趕才算是在婚禮的前一天趕到了四岳城。

房車再舒服那也是車不是房,當蘇跡再次踏踏實實躺在榻上時,整個人都跟沒了骨頭似的攤成一坨,很快就打起來小酣。

“有蘇癡兒,還不醒來。”冥冥中,一聲空靈若天籁的聲音飄飄渺渺傳來,聲音越來越大,從仙音屢屢最後變成洪鐘濤濤,蘇跡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誰?”蘇跡警惕的看着雲霧缭繞的四周,一時間搞不清狀況。

“爾做城主,何如君王?”一個莊嚴端麗的女子緩緩行來,背後霞光萬丈,腳下彩雲飄飄,再加上仙樂缭繞,整個人是要多仙有多仙,要多莊嚴有多莊嚴。

女娲???

蘇跡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整個人一片空白,雖然就見過一次,可印象實在是太深了,膝蓋都不由的軟一下,但瞬間就打直,她在扶桑嘴裏就是個晚輩,他是扶桑的愛人,不能給扶桑丢人。

強忍着本能的沖動,蘇跡拱手紳士一揖:“女娲娘娘。”

女娲似乎對他的的态度有所不滿,但只是微微的沉了沉眼,整個人依然端麗莊嚴:“有蘇之主,本聖看你眉目清明,治下有方,而朝歌無道,民不聊生,爾何不解萬民之苦,取而代之。”

啥?這不是西岐那父子的活兒?怎麽攤派到他頭上了?這也帶分配的?再說朝歌現在也沒那麽不堪吧,雖然他們打了幾仗,可他還是得中懇的說朝歌真沒到要完蛋的地步。

“有蘇之主,爾可聽命?”女娲空靈的聲音跟催命符似的,一聲緊似一聲。

“女娲娘娘,蘇跡年輕沒經驗,有蘇城又城小力薄,怎麽能扛得起這樣的重任?您實在是高看我了。”蘇跡為難的笑着推辭。要是能打我早打了,幹嘛辛辛苦苦鼓動黃家給朝歌換個王,你這是讓我國破家亡還說的這麽冠冕堂皇,這心也太黑了吧。

“我自會找人助你,得道者多助,你盡可放心。”女娲沉着氣,硬咽下被拒絕的不滿,臉上還帶着淡淡的笑。

蘇跡還是不接茬:“娘娘,這天下城池何其多,想西岐就比我們有蘇有資格的多,這個牽頭人,有蘇擔不起,也不能擔。”

“若是西岐讨伐朝歌成為天下共主,你有蘇城只能再次成為刀下魚肉,爾可明白?”女娲耐着性子解釋。

“沒關系,讓他當吧,西伯侯人挺好的,我有蘇認。”蘇跡一副天真模樣,看得女娲氣結。她擡手就想給他來一下,可最後還是顧及什麽,理了理袖子又放了下去。要不是鴻鈞老祖示意有蘇人妖混居不像話,必須消耗掉,西岐鬧得不可開交,她才不來找這杆不聽話的破槍,沒得非她口舌。

“你真不領命?”

“娘娘,我家扶桑不喜歡我太忙。”蘇跡幹脆擡出來扶桑當擋箭牌。

女娲一頓,笑了:“扶桑大人入定突破可有進展?”

“你怎麽知道?”蘇跡臉色一變,口氣不由得淩厲起來,剎那間散發的氣息危險至極,再不複剛才謙遜委婉。

扶桑從來不願意讓人看到自己虛弱的樣子,藤屋內結界就是聖人也無法突破,她怎麽可能知道。

女娲一怔,心神都被他散發的氣息閃了一閃,心頭一陣訝異,冥冥之中好像有什麽在被改變,可的變的是什麽她一時間又推算不出,只能先行擱置,就連他的不敬也一并壓了下去。

“本聖如何得知你不必過問,但你若想要扶桑大人盡快突破,必得為其添加功德。。”說着,女娲抛出一卷卷軸丢進他懷裏。“讨伐無道朝歌成為人間共主亦或者填滿此卷,大人功德圓滿即可突破。”

然後蘇跡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醒了。

原來是做了夢。

可懷裏的卷軸告訴他,這叫仙人托夢。

這是啥?蘇跡借着月光打開,封神榜三個大字撲面而來。

蘇跡一把将卷軸甩出去,奶奶,這個麻煩更大!

這是姜子牙的活兒!

發洩完心頭的不滿,蘇跡又光着腳去把卷軸撿回來,仔細看裏面的內容,就見上面密密麻麻寫着什麽什麽神什麽什麽星,跟填空題似的全都空着格,滿滿一卷,怕怎麽也得有幾百個封號。

看到最後,卷軸突然變透明消失,可裏面的字卻深深的印在了腦海裏。印象最深的是最後一排字:姜子牙封神,有蘇跡協理,神人有道,各歸各位。最後一個字是“副”。

蘇跡臉黑了,這他娘的還是個副本!

我才給別人玩兒了二選一命題,現在就有人讓自己選,娘的,太憋屈了有沒有!

☆、交際(捉蟲)

屋裏的火盆不知道什麽時候熄滅了, 呼呼的北風打在窗子上動靜很大不說, 還有小股小股的冷風鑽進來, 整個屋子早已經涼透。

蘇跡裹着一層被子一層狼皮靠坐着,整個臉都發着青, 不知道是凍得還是氣的。

夜靜的很, 他沒有讓人站崗伺候的習慣, 大冷天的早把人打發去休息了,所以這時候除了風聲, 再沒有其他動靜。

伐商, 填封神榜等于攢功德, 功德等于扶桑清醒, 他們之間有什麽必然聯系?蘇跡一晚上都在想這一件事。

什麽是功德?如果是按照他所知道的封神榜,朝歌變得烏煙瘴氣女娲也功不可沒, 封神榜就是一場闡教截教修者的征戰, 滅商更像是一場順帶的發起導/火/索,為的只不過報了私仇再把截教闡教修者全都卷進這場浩劫。雙方修者最後不論是輸是贏最後都封了神, 這些也能算是功德?明明就是人為制造的麻煩,怎麽能算是功德?如果硬要說是,那只能說的天意如此。

那麽天意又為什麽非要發生這場戰争?或者說這場戰争的意義在哪裏?如果說在原本裏還有妲己亂朝禍害忠良,還奢侈享受禍害國家, 反也就反了, 可現在沒有妲己,就算那個天妃老是神一出鬼一出的,朝歌幾乎是成波浪線向前發展, 可朝歌整體實力并沒有消減,人民生活隐隐的還有提升。當然,朝歌是跟他有幾次交戰都敗了,但說句公道話,真沒傷筋動骨,這樣的朝歌怎麽去伐?不是民心所向,那就會陷入人民征戰的海洋。那麽歸根究底發動這場戰争最終只能滿足女娲的報複心裏,這也能得功德?功德是女娲送的?

再說那個封神榜,蘇跡想啊想,用盡了力氣去回憶封神榜裏都發生了些什麽,可除了妲己的各種不人道的作死,再就是後期各種人、妖炫技打仗,最後就是姜子牙封神。他記得好像是個人都能封似的,就姜子牙那個老婆都有個掃把星的封號,難道天上就那麽缺人?

讨伐朝歌,填封神榜,這明明是一件事,卻讓女娲拆成兩件來說,那麽,他們的獨立存在的還是相互依存?如果的獨立的,那麽是不是說完成一個就可以?要是互相依存,他是不是還得被迫打仗?蘇跡分析來分析去,怎麽也分析不出個所以然來。這些先都不考慮,最最重要的是,女娲說的靠不靠譜?是不是在忽悠他?就跟當初忽悠狐貍精去霍亂朝歌一樣,最後用過就丢?

可是反過來又一想,他是有扶桑做靠山,女娲敢拿這種事忽悠他嗎?但是她能這麽好心然扶桑突破成功?這對她又有什麽好處?

越想越混亂,思緒就像毛線球一樣怎麽也理不出頭緒來。頭越來越沉不知不覺,他就裹着被子那麽歪歪扭扭的睡了過去。

再一睜眼,外面已經是天光大亮。

蘇跡是被凍醒的,覺得這一晚上跟沒睡似的,難受的很。他頗是怨念的看着窗外,好想念能自動調節溫度的藤屋……

在被子裏拱了拱,唯有這麽點兒溫度讓他可以稍稍舒服一點點。可是總不能頭一天到就躺到日上三竿,他也丢不起那個人。

甩甩昏昏漲漲的腦袋,蘇跡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才出門,今天是姜子牙大喜的日子,他怎麽也得去招呼一聲,送上賀禮。

剛出門,就見姜子牙一身大紅衣袍飄飄而來,風鼓起寬大的衣袖,一副随時都能飛升的模樣,仙得很。

蘇跡就一個感覺,替他冷的慌。

緊接着第二個想法就冒了出來,封神榜正本現在是不是已經在他手裏。

蘇跡不動神色的笑着賀喜:“恭喜姜城主今日大婚。”

姜子牙笑道:“同喜同喜,蘇城主今日定要多喝兩杯才是。”

“那是自然,好久沒有遇上這樣的大喜事,姜城主不說我也得喝個痛快。”蘇跡笑道:“不知道城主還請了哪些貴客過來,若是需要蘇跡幫忙可千萬不要客氣。”

“蘇城主有心了。”姜子牙笑着摸摸唇上短須:“承蒙各位看得起,還真來了不少諸侯。”說着擡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許多諸侯慕名蘇城主大名,聽說城主到來說什麽也務必要我請過去結交一番,不知道蘇城主可否賣姜尚這個面子?”

蘇跡笑笑,“太客氣了,請。”我倒要看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姜子牙邊走邊寒暄:“蘇城主第一次來我四岳城,可要多住幾日,看看我四岳城的風光,也讓我進一進地主之宜。”

蘇跡笑容滿面的應酬着,很快就來到了會客大廳。

一進大廳,蘇一眼掃過,嗯,可以确定每一個臉熟的。

“可算是到了,我們盼了好久。”一名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笑眯眯的看着蘇跡說道。

滿屋子的人都看向剛剛走進來的蘇跡,幾十雙眼睛探照燈似的掃過來,瞬間試探,審視,探究,驚訝,各種目光齊聚。

蘇跡不自覺的氣勢全開,臉上笑意不減,輕輕一撩身上的狐裘鬥篷,随手遞給身後的侍衛,舉手投足威壓頓現,那通身殺伐決斷的氣派沒有一個人會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年輕人,明明白白的告訴衆人,我就是一城之主。

臉再嫩咱也啥場合都能鎮得住。

也就是轉瞬間的事,所有人都笑開,親親熱熱客客氣氣的寒暄交際,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不過是他的錯覺。

大家相互介紹着,這滿大廳的不是諸侯,就是諸侯家的兒子,像四大侯已經來了三個,全是派的長子當代表,其他大部分都是小諸侯國君親自過來,數巴數巴竟然來了三十好幾個諸侯國,并且這些都不是三千兩千一個小部落就敢說是個諸侯國的,起碼也是萬人以上,姜子牙的交際之廣可見一斑。

這時,我們不得不說一下這個架空時代的商朝建制,纣王是最大的王,統領諸國,這就不多說了。然後下面是人數超過十萬的四大諸侯,再往下是臣民過萬的小諸侯。人數再少的其實很多都是依附而來的小部落,不過是給了個諸侯這麽的名稱,其他啥也沒有。可以說商朝號稱有八百諸侯,其實大大小小估計也就一二百,人數過萬的也就五六十,姜子牙能一下子請到這麽多真正的諸侯,可以說面子真的大得很。

正姜子牙果然不簡單,離了西岐的束縛更的大鵬展翅一飛萬裏。蘇跡暗想着,臉上還是滴水不漏的跟衆人寒暄。他臉嫩,不發飙的時候笑呵呵的好說話的很,在一幹中年大叔面前很是讨便宜,就是年輕的也得了長輩的叮囑,沒有不開眼的找事,場面一時間祥和歡樂。當他們打聽到蘇跡的确沒有娶妻的,不少人試圖把自己的妹妹女兒說給蘇跡當老婆,就是他表明了自己性別男,愛好男,也沒有打住他們的熱情。

“那有什麽,總得娶個女人回去理家管事,至于寵誰愛誰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我妹妹貌美大方,性子最是好,絕對不會跟你那位過不去……”

“諸位急着給我塞女人是幾個意思?我蘇跡像缺女人的模樣?”蘇跡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中年大叔。

一瞬間,中年人像是被一頭被惹毛了的花豹盯上,後背心剎那間冒出一層冷汗,幹笑着擺手:“哪裏哪裏。”

“伯邑考你怎麽才來。”不知道是誰突然大聲笑着寒暄。

人們的目光一下子從蘇跡身上轉開,他再厲害也是一個新興勢力,跟老牌子的大諸侯一比,自然是靠到了後面。

蘇跡也樂得輕松,打量起門口人。

就見一名文質彬彬有着典型的中國式美男子走了進來,臉上帶着熏染的笑意,好像春天吹過的風,第一眼就讓人心生好感。

果然,剛才圍着蘇跡的呼啦啦湧過去一片,尤其是年輕一些的,簡直像是見到了心目中的白月光,那個滿臉仰慕,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看心上人。

伯邑考笑着點頭應酬,顯然是早就慣了這種衆星捧月的姿态,謙和有禮卻帶着隐隐的我是頭兒的味道。也不怨他如此,西岐本就是衆多諸侯國裏實力最強大的一個,他又一直是西伯侯屬意的接班人選,大家捧着都捧慣了。

伯邑考眼神在大廳一掃,也不知道說了什麽,人群緩緩分出了一條小路,他就如同摩西分海似的來的蘇跡面前,停在一個略近卻不會讓人覺得冒犯的位置,微笑着拱手道:“終于見到了蘇城主,在下伯邑。”

“姬公子好。”蘇跡客氣的拱拱手。

“我看蘇城主面善的很,心裏很是向往,叫我阿考就好。”伯邑考自來熟一般說,如果是其他是這麽說,那就是自讨沒趣,有強套近乎之嫌疑,可這話從伯邑考的嘴裏一出來,好像天生就該如此,沒有人能拒絕他是善意。

可是蘇跡偏偏就是個異類,不知道為啥,他對這個人就是喜歡不起來,好像跟他結交給了天大的面子似的,大爺我才不稀罕,“姬公子是西岐大公子,我是有蘇城主,就是你父親見了我也得稱呼一聲蘇城主,我看還是喚你姬公子的好,免得讓人心生誤會。”

伯邑考一愣,顯然是沒有想到有人會拒絕他的結交,不管心裏怎麽想,臉上都是風度翩翩:“蘇城主說的是,邑考考慮不周,蘇城主見諒。”

伯邑考這态度這風度讓衆人心頭不禁一嘆,尤其是小年輕,臉色都不對了,雖然都沒有說出什麽話來,可那眼神分明是說:我們男神折節下交你還敢撅回去,給臉不要臉!

而年長的又是另一個态度,臉上的興味一看即知。這新興勢力不接西岐的橄榄枝,為什麽?西岐兩虎相争也不是什麽秘密,可西伯侯能派大公子來闡教四岳城主婚禮,那就說明還是伯邑考更被他老子看好,這有蘇城是不接西岐的橄榄枝還是單單不接伯邑考的?

城主大佬的想法永遠是七裏拐彎,哪怕是現在還是商朝時代也是一樣。,其實蘇跡只是因為女娲的任務不爽而已,就這麽簡單任性。

伯邑考很快又被人圍着說起話,蘇跡繼續開始自己的交際,大廳又恢複了其樂融融的模樣。

接着大家一起進了朝食,食物裏就有大包子,這還是他們有蘇傳出來的吃法,已經風靡了整個上層社會,大家不免又誇贊了一通有蘇美食。

等到他們參加婚禮已經是黃昏時分。這次蘇跡已經知道姜子牙娶得可不是什麽掃把星,而是冀州侯蘇都護的女兒,妲旦,據說這是被大王賜死的妲己的孿生姐姐。

蘇跡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反正事情就是朝着奇奇怪怪的方向越跑越亂,不過也挺好不是?

摻加完婚禮,蘇跡當晚就讓人打包行李,第二天一早就去跟姜子牙告辭,一個是放不下家裏,領一個就是他想通了,女娲說的通通不信,萬一是她使壞心眼兒弄他家扶桑,他就是那個拿刀的!到時他哭都沒地方哭去!立刻回家看着扶桑什麽都不做,讓她的伐纣封神見鬼去吧!

“蘇城主且慢!”

來都來了,哪有那麽容易走的?

☆、商議

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可是蘇跡這會兒非常非常想把這一個個碘着臉跟他要人的家夥轟到天上去。

“蘇城主, 你看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攻打你們有蘇也不是我們的主意,那群孩子們沒給您惹什麽亂子吧。”一個油光滿面的胖子笑眯眯的說。

“他們做了什麽您自己比我清楚, 刀兵相見又能得幾分好?”蘇跡嗤笑一聲。

“都是朝歌沒事找事, 害的我家孩子不得不去走那麽一遭。”那人接着說:“不知道蘇城主能不能放他們回來, 這大冬天的也幹不了什麽活兒,吃的還多, 太給蘇城主添麻煩了。”

“我有蘇養得起, 不怕麻煩。”蘇跡直接怼了回去。

“可是孩子他阿母想孩子想得不行, 我說在有蘇城好吃好喝帶着, 她就是不信,非說人死了, 眼都要哭瞎了, 蘇城主就可憐可憐他老母,讓他回去見一面可好?”

“然後呢?就當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蘇跡滿眼寫的都是你當我傻?

“那怎麽能, 見一面就讓他還去有蘇贖罪,耽擱不了多長時間。”

“我看不如把他老母直接接到我有蘇,瞎了都沒關系,我養得起, 正好讓他們一家團聚。”

胖子碰了一鼻子灰, 氣的的眼都紅了:“蘇城主你別欺人太甚!”

“怎麽?輸了還不認賬?你當我有蘇好欺負是嗎?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敢來犯我有蘇,那就做好有去無回的打算!”蘇跡毫不讓步, 每句話都說的極有分量,清清楚楚的告訴所有人,我有蘇不好惹。

這裏也不是個個都對有蘇發了兵,就是發了兵也不是個個都輸不起,比如四大諸侯家的代表就沒有來讨要,坐在一邊看猴戲。能碘着臉讨要人的多是實力一般或者有親朋在隊伍裏,再有就是趁亂渾水摸魚的,就那七八個仗着年齡大臉皮厚,張嘴就要把人讨回去,也不看看蘇跡是不是那軟柿子,碰一鼻子灰都是輕的。

這時,那沒參與的出來當和事佬,“蘇城主何必置這個氣?大家能聚在一起就是有緣,都好好說話,好好說。”和事佬笑眯眯的說,“金侯爺心疼家裏孩子也是有的,不過蘇城主不是說了嗎?在有蘇幹三年就放人會去,蘇城主向來說話算話,金侯爺就放心吧。”

“知道歸知道,可我家孩子哪裏吃過那種苦?聽說有蘇都是建城開路的活,我真怕他們受不住啊。”另一個留着山羊胡子的一臉心疼的說:“要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能讓孩兒們走那一遭,去幹那出力不讨好的事。”

“就是啊,你看咱們也是在有蘇城那訂了不少兵器,以後還要常來往,不如蘇城主你擡擡手,我們承情了。”

“蘇城主,不然你就寬限些個,畢竟大家都不容易嘛。”和事佬又說。

“寬限?”蘇跡挑眉道:“可以啊,贖買即可。糧食,貝,金珠,布匹都行,我有蘇不挑的。”

“多少?”有人動心了。

“一個人就一匹絲綢兩袋新麥好了。”蘇跡輕描淡寫的說。

衆人一聽全瞪了眼,有蘇這是誠心不想讓他們贖人!一匹絲綢可以換兩頭牛,兩袋新麥也能換兩只羊,要是有些身份的這麽贖也就算了,可大部分都是普通臣民,一贖買就是幾百上千人,這讓他們可怎麽贖買?傾家蕩産?

“蘇城主,這價是不是高了些?”和事佬為難的問。

蘇跡笑了:“我這可還沒算上他們每日嚼用,你也知道,那些大個子吃的可不少。我給的可是誠意十足的成本價。”說完,他轉頭看向剛剛進門的姜子牙:“姜城主把蘇跡拉回來就是為了這件事?事情也解決了,哪位侯爺想贖買,東西送到我有蘇城即可,現在我可真的要告辭了。”

“贖買什麽?”姜子牙笑着看向一屋子的各路諸侯。別看是笑着,剛才還叽叽喳喳跟老麻雀似的一幹人跟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一點聲音都沒了。

蘇跡冷眼旁觀,看不出了姜子牙還有這威懾力,難道自己真的長得太好欺負了?

“姜城主,你說有大事相商,不知道是何事?”一直做壁上觀的伯邑考輕松自然的打破室內的沉寂,仿佛超然在衆人之上,完全不受姜子牙影響。

“姜尚夜觀天象,紫微星式微,妖星曜日,天下大禍将起,我不忍諸位被無辜卷入,故而借大婚之際請諸位前來商讨對策。”姜子牙一副為國為民的姿态,臉上全是肅然。

“什麽大禍?”蘇跡問道,說的跟真的似的,我看你還能編出什麽花兒來。

“蘇城主怕是還不知道,朝歌已在籌備地四次南征有蘇,想必用不了多久,大家就都會接到征兵文書,這次怕是在坐的諸位誰也逃脫不了。”

“不可能!”蘇跡瞬間矢口否認。絕對不可能,他半點兒消息都沒有得到不說,正在準備發動政變的黃家也不是吃素的。

“什麽!”其他人臉色也好看不起來,一征再征,這朝歌想幹什麽!他們兒郎的命就不是命,再來幾次他們國土上都沒有人了!這麽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

“姜城主消息可是确切?”

“萬無一失。”姜子牙正色到:“朝歌大王看樣子是絕對要跟有蘇城一戰到底,可這連累的卻是諸位。雖然此事與我四岳城沒有多大幹系,但總歸我們相交一場,姜尚實在不忍心看大家為無意義是戰亂徒加損耗,故而姜尚出個場子讓大家商讨一個對策出來。”

“姜城主高義!”

“可是朝歌要我們發兵,難道我們還敢不從?”

“是啊,我們只能聽令調遣。”

許多小諸侯國一時間低沉起來,看向蘇跡的眼神也變的不善,你要是早從了大王哪裏還有現在這麽多事!

就在這事,有人開始打歪主意,不如在這裏擒了這有蘇城主獻給大王,有蘇城不是就拿下了……

蘇跡不用猜都知道他們在想什麽,只是漫不經心的把玩着手裏的藤杖,冷眼掃過衆人,看他們可有那個膽。

剛剛起心思的人不約而同的打一個寒戰,跟被猛獸盯過一般,寒毛都豎了起來。

姜子牙的目光不由的被他手中的藤杖吸引,等看清是什麽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他師傅都求不來的東西竟然在他手裏,這有蘇城主還能更壕一點兒嗎?

當然,姜子牙就是姜子牙,很快他就壓下心頭感慨,看向各懷心事的諸侯們:“各位何其無辜,有蘇城又何其無辜?朝歌做事實在太過了。”

“再過也是大王的決定,我們如何能幹預的了?”

“這根本就不是朝歌大王之意,據我所知全是那天妃在大王耳邊進獻讒言,這才有了一戰再戰的錯事。”姜子牙突然扔出炸彈,把衆人的火氣轟的一聲炸了起來。

“又是她!”

“這個死女人就該天打雷劈。”

“打死她!”

“不能讓大王再被這個無知的女人蠱惑!”

衆人像是一下子找到了怒氣突破口,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的破口大罵。

這大帽子扣得可真有水平,不是我們大王不好,是大王身邊的人壞,一切責任都是那女人的,跟大王沒有一毛錢關系。

接下來順理成章的就是清君側,多好的理由啊,我們是為了大王好,不能讓大王給那個奸妃蒙蔽,我們要清君側。

蘇跡冷眼看着他們表演,說來燕月天這個天妃這幾年很是折騰了不少事,最最觸及到他們根本利益的簡直不勝枚舉,什麽鹽青銅稅收分封制,還有限制他們兵權,多大國土有多少軍隊自己說了都不算了,當然,這點沒人聽他的,可也是被限制了不是?還有什麽無嫡子女封地收回啥的就更別提了,這天災人禍的誰還不死一兩個孩子,萬一就那一個嫡出還翹了辮子,他們傳了多少代的封地豈不是就沒有了?這些全是那個什麽天妃搞出來的把戲,半點兒錯不了!

這些個怕是早就被近幾年步步緊逼的政策搞得火大,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個個是群情激憤,恨不得馬上就把那個始作俑者拉下馬,好把原來的好日子還回來。

嗯,這時候還沒有人野心大到要推翻商湯,在他們心中,大王是沒有人可以取代的,他們世世代代忠于朝歌,過去是,現在是,以後還是。可是仗打起來還由不由得你們說了算那就是未知數了。

現在既然大家都決定幹了,那自然是要公推個首領出來,有人就提議讓姜子牙做這次舉事的首領。

“多謝諸位信任,但這首領之位姜尚擔任不妥。”姜子牙認真的說:“一來四岳城不屬于朝歌,不受朝歌轄制,清君側名不正言不順;二來姜子牙資歷淺薄,四岳城建城也時日不多,經驗有限,不足以帶領大家做成此大事,這首領必要一個德高望重一呼百應之人才能勝任。”

姜子牙說的有理有據大家自然不好再說,這群人就你推我我推你,有假謙虛的就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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