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在哪挖啊

震驚之餘,李秋水還以為只是自己家太窮沒有買過,直到仔細的問了梅氏,才知道不僅僅是自己家,村子裏的其他家也沒又聽說過這種東西。

“醬油,就是——”

李秋水剛想要解釋,話到嘴邊又覺得自己就算是解釋清楚了梅氏也不太懂,她想起來了院子裏還有今年剛剛收下來的黃豆,倒是可以拿來試一試。其實對于醬油的制作,李秋水原來也只是耳聞過,真要是下手去制作,這還是第一次,所以并不準備做多少,只是想着先實驗一次。

梅氏瞧見自己的閨女話說到一半就扔在那,跑到存糧食的地方,用碗挖了一大碗的黃豆,她好奇的跟着過去。

“閨女,你這是幹啥。”

“娘不是問我啥是醬油嗎,咱家現成的大豆,我做出來你就知道了。”

梅氏被李秋水的話勾起好奇心,心想一碗豆子也不值什麽,她倒要看看這傳說中的醬油是個什麽樣子,又是個什麽問道,向着李秋水問道:“那你需不需要我幫忙啊。”

“娘你在盆裏放點溫水,咱把這豆子泡上。”

李秋水的因為右手受傷,幹起帶水的活就有些不方便,梅氏哦了一聲,找了一個大盆過來,按着李秋水的話放慢了溫水,李秋水将豆子全部泡到裏面,梅氏好奇的湊在盆子旁邊圍觀,“這要跑多久啊。”

“很快,半個時辰就行了。”

半個時辰過去,水中的黃豆似乎比一開始變得肥大了許多,梅氏問李秋水是不是可以了,李秋水搖搖頭,不确定的從水盆裏撿了一顆豆子出來,用手戳了戳,看到豆子的表面慢慢有了皺皮,才笑着點點頭。

直到此刻,梅氏還以為李秋水口中的醬油十有八九就是家裏常做的醬豆。

李秋水找到了家裏用來篩檢糧食的籮筐,然後把豆子全部一股腦的倒在了籮筐中。梅氏看着她有模有樣的做着這些,忍不住的有開口問道:“你這又要幹啥。”

李秋水一邊撿了一個有太陽的地方将籮筐放下,一邊回答,“曬幹水分。”

梅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你可真夠胡鬧,剛讓豆子喝滿水又要讓它曬幹水分。”

李秋水但笑不語,她也不确定自己的記憶有沒有出錯,總之先這麽晾着,精準些總沒錯。梅氏看夠了,也不想陪着她胡鬧了,帶了針線出門去其他家裏串門了。梅氏一離開李秋水反而松了口氣,不然讓梅氏陪着,她每一步都很有壓力。

等到這些豆子排幹淨了水分,李秋實再将它們統統放到鍋裏蒸着,這一次時間要長一點,大概要兩個時辰吧。李秋水守着廚房的時候,門外也傳來了腳步聲。

“秋水,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麽好東西。”

回來的是五哥李時泓和顧懷瑾,這倆人對莊家上的活都不是太熟,李厚土就讓他們不用去幫嗎,留在家裏休息就好了,結果這倆人一大清早就結伴上山去抓魚了。五哥抓了一布兜的小蟲子,得意洋洋的對李秋水說。

“這可夠你那些小雞崽吃的了。”

李秋水謝過了五哥,又轉頭去看顧懷瑾,顧懷瑾手上提着的魚比昨天看的要大了些,看着顧懷瑾額頭上的汗水,李秋水忍不住的幫着他擦了擦汗,察覺到兩人動作過于親密的時候又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

而顧懷瑾則是有些小小的失望。

李時泓湊到李秋水的身邊,賊頭賊腦的看着鍋裏,“你這是又做什麽好吃的呢。”

李秋水哭笑不得,“蒸的豆子,不是用來吃的,是用來做醬油的。”

“你會做醬油?”

被這問話吓了一大跳,李秋水連忙問向顧懷瑾,“你知道醬油是什麽東西?”

顧懷瑾點點頭,“我吃過,一般這種東西都是酒樓裏或者大戶人家的廚子才會用,尋常人家似乎很難見到。”

就比如李家吧,梅氏燒飯也是好吃的了,平日裏不是蒸就是煮,偶爾改善夥食做做炒菜也是依靠鹽或者是食物自身的香氣,沒有那麽多調味的東西。而李秋水略略一想也就明白了,這個時代是有醬油的,只不過還未普及,想也是,家裏窮的話連炒菜都吃不上哪裏來的醬油呢。

想到這李秋水不由的目光複雜的看了一眼顧懷瑾,他了解的這麽清楚,只怕失憶以前是一個過好日子的人。

又想到這做醬油的後續,李秋水只能拜托眼前的兩個人了。

“還得麻煩你們這幾日多砍些柴回來,這醬油做成只怕是很費柴了。”

李時泓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并且道:“抓魚我是不行,但是砍柴就交給我了!”

之所以這麽安排,是因為醬油的發酵是需要很高的溫度的,現如今已經是九月末十月初了,再有不過兩月就要過年了,這溫度自然也不會太高,要想做成,發酵的那幾日只能在溫水裏暖着,如此一來,就格外的廢柴了。

由于李家的壯丁都出去幫忙去了,午飯也就變得特別容易起來,吃飯的人帶着李秋水一塊總共就四個人,梅氏,顧懷瑾和李時泓。李秋水親自下廚,炒了點青菜,蒸了點米飯,再配上鹹菜,幾個人吃的也十分開心。

“娘,咱家抓了這麽多魚,為啥不吃啊。”

李時泓還是不滿意,他想吃自己辛辛苦苦抓上來的魚,梅氏白了他一眼,有白米飯吃竟然還不知足?

“我把那魚養在缸裏了,啥時候死了啥時候吃。”

畢竟昨天抓上來的還小,就這麽吃了很不合算,梅氏還是決定養幾天。說着無心聽者有意,李秋水看了看自家的水缸,擠那麽多魚似乎有些勉強,張嘴提議道:“這麽養着怕不是個辦法,不如我們挖個小點的池子吧。”

梅氏愣了愣,還是她閨女腦袋好使,她怎麽沒想到挖池子這一說呢,而李時泓,本能的有預感,爹和兄長們都不在,肯定是他又要幹活了。

“咱們挖個池子,能養活嗎,問題是,我們在哪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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