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殷胥:“你倒是聽話,在這裏受罰。”

崔季明笑:“總要給何冬瓜一點面子,反正也不累,我就當是把早上沒跑步的份練出來了。一起吃飯?”

殷胥站在離他一步遠的位置:“你該去找修。”

崔季明從牆上翻身下來,伸展伸展胳膊,頗為不屑的彈了一下戒尺,笑道:“好,那我去了。”

她說罷便走,只留了個背影,殷胥半句話在嘴裏竟也說不出來了。

然而吃飯的時候,崔季明還是在桌對面見到了殷胥。鄭翼極為熱情的靠了過來,修又好熱鬧,兩人正在驚奇崔季明拿了別人四五倍的飯量,崔季明笑了笑,吃的飛快。

生徒都是世家子弟和殿下,弘文館的午食種類也是相當豐富了。

四個少年坐在一處,三個少年聊的歡快,殷胥只專注跟碗裏的飯粒交流,他似乎就一直身子清減,體質不好,崔季明看了他好幾眼,才發現他實在是艱難得戳着僅剩的一個蒸餅。

崔季明實在看不下去了,對他伸出了碗:“你這飯量跟貓吃飯似的,長個是不是全靠喝西北風啊看,吃不了下次就不要拿,我就看不慣別人浪費食物。”

殷胥眉梢松了一下,似乎在等她這樣做,十分不見外的将蒸餅給了她。

“跟個婆娘似的,吃飯磨磨唧唧的。”崔季明小聲抱怨。

殷胥筷子夾着的手僵了一下,她還以為他要生氣,殷胥眼裏卻閃了閃奇異的光,并不反駁。

崔季明将蒸餅叼進了嘴裏,旁邊的鄭翼一臉無語:“三郎,吃不完放在這裏便是,何必這樣。”

崔季明笑了笑:“我看不慣桌上剩東西。”

修打了個飽嗝,十分貼心的将半碟咬過的鹹菜,喝剩下的馄饨湯也放在了她面前:“那這個你要麽?”

崔季明笑得如沐春風:“呵呵。”

**

弘文館藏書閣二層。

崔季明叼着筆,坐在桌邊疊着小蛤蟆,那小蛤蟆在她手指下戳的直蹦噠,殷胥坐在對桌,斜了一眼,冷聲道:“你這樣,抄到什麽時候才抄的完?”

她毫不在意,叼着筆說話,沾了墨的筆尖亂抖,紅衣上全是墨點:“大不了今天就被關在藏書閣,住在這裏得了。借床軟被,第二天還不用早起了。”

殷胥面前還擺着他自己的課業。

崔季明咧嘴笑了:“怎麽,心疼我。你要是真心疼我,不如幫我抄兩遍。”

殷胥皺眉:“這就是你說的想讀書?弘文館的課業也不學?”

崔季明笑着用筆尖去戳硯臺:“弘文館的東西有什麽好學的,我抄學記,還能學到什麽?教人做老師的東西而已。”

殷胥看她又要亂動,将鎮紙狠狠拍在她面前的宣紙上:“永遠別瞧不起知識!你既然決定要好好讀書,就不要挑挑揀揀!”

崔季明伸手去扒拉殷胥的卷軸下面,一冊薄薄又陳舊的折頁本,看着好像都要有幾十年歷史了,頗為好奇:“這是什麽,我上次看你從藏書閣拿出來的!給我看看呗。”

殷胥的戒尺打在了她手背上:“好好抄你的!”

崔季明沒想到他這麽嚴肅,嬉皮笑臉只好歇了半分:“啧,你真無趣。九妹九妹,我好好抄,你來跟我聊聊天呗~上次我忽然斷片了,你再跟我說說嘛。”

殷胥:“你有與我聊前世的心思,不如想一想賀拔慶元一事,可有什麽解決辦法。”

崔季明頭也不擡:“有解決辦法也未必是我能決定的。前世阿公是因為什麽死的?”

殷胥道:“他死于戰場。只是如今局勢變得很多,突厥圍攻三州一線都是幾年後才該有的事情。”

崔季明蹙眉:“若說是蝴蝶效應,也就是你一個人重生,怎麽會連西北都……難道是……昭王?”

他這是頭一次在她看不見後,從她口中聽得言玉。殷胥心中也說不上是痛恨或是心疼,半晌道:“或許。前世他在突厥成名,都是我二十歲以後的事情了。”

崔季明面上顯露幾分茫然:“是因為什麽,他才早早反叛。更何況,我想不明白,我不覺得外公會是因為什麽承諾就保下他的命的人。而且若真是為了承諾,也不會早些年對他死活不問啊。”

殷胥也沒有想到她會跟他主動提起這件事,思忖道:“或許是他手中少了籌碼,不得不先去突厥。他是如何跟突厥聯系上的,你可有想法麽?”

崔季明搖了搖頭,苦笑道:“若我真是能發現蹊跷,或許真能狠下心,一刀殺了他。”

殷胥想起前世她在戰場上的那份拼命,是不是也知道對手是陪自己長大的人。

崔季明忽地想起了什麽,殷胥看向她,她心中猶豫了一下說道:“我七八歲的時候,我阿娘出了船難,你知道這件事麽?我是自己走回來的。”

殷胥在前世的後幾年聽她說起過這件事,點頭:“嗯。”

崔季明眉頭緊緊皺起:“其實那時候,阿耶派人在附近找過我,除了崔家人以外,還有一幫人自稱是崔家人也在找過我。他們說是找我,卻也問過言玉是不是在我身邊,我那時候一身破爛衣服,跟個流民似的,誰也沒認出來我。”

殷胥一驚。

崔季明:“我那時候還不是很明白,以為他們是崔家本宅的親戚或者是阿耶的朋友,但卻發現他們四處盤問流民,也如草芥般殺人,當時便有些覺得不對勁。我只是打算再混在流民中幾天,再去找他們,就聽到他們說,如果找到了我就能找到言玉。而那時候,言玉從祖父身邊不知名的老宅調出來,到我身邊也不過半年左右。”

崔季明沒有說,她如今想來,船難發生之後附近立刻有人在找言玉,或許船難跟言玉也有關系,那豈不是阿娘的死也跟……

殷胥皺眉:“那時候誰會知道他活着的消息?”

崔季明搖頭:“我不知道。在那之後我便擔驚受怕,覺得他們也會想殺我,誰也不敢相信,等我兩個月後回到家中,言玉已經回去了。說是有人在下游撈到了他。我将有人在找我和言玉一事告訴阿耶,阿耶卻只是表示他知道了,也沒有告訴我是誰。或許是那時候覺得我太小了,不肯說吧。”

殷胥沉思:“會不會有可能,那時候那批人,已經找到了言玉。是他們将言玉送回了崔家?會不會他受人指使,潛伏在了崔家。”

崔季明垂眼:“本來我也這樣想。但阿耶是警惕性很強的那種人,他知道了有別人還在找言玉,若真是提防,怎麽可能還将言玉留在崔家,甚至在我身邊。”

殷胥心中卻想的是。會不會找言玉的那批人,崔式其實是認識的。

以殷胥對崔式的了解,他不認為崔式會是養虎為患的那種人,他一張笑面,朝堂上也沒什麽重要官職,但殷邛似乎很信任他,崔式似乎也八面玲珑。

他肯将言玉帶在身邊,總要有個理由。

言玉在南方如果是養在崔家,那他是如何聯系上龍衆的南千的。據陸雙所言,南千發展的似乎已成規模,他真的是瞞着崔家培養的南千麽?

殷胥并不懷疑崔季明,但他怕的是崔季明也不知崔家那幾位長輩的深淺。

看殷胥沒有回答,崔季明問道:“這事我琢磨了很久也沒琢磨出來,甚至後來跟言玉熟了以後也問過他,他卻說并不知道有人在找他。往事不是那麽容易想明白的,我只想問,你有沒有能保住阿公性命的辦法。”

殷胥抽回心神來,道:“也未必沒有。只是那位如今在突厥,畢竟他也曾幾次出入過涼州大營,謀殺太子這件事,未必跟他沒關系。若這個局是他立下的,那倒棘手了。”

崔季明眼睛亮了亮:“棘手也是有辦法!”

殷胥道:“我這裏得了些消息,說是颉利可汗身體已經不大好了,入春後幾次昏迷,如今半邊身子癱瘓,幾乎是卧床不起了。颉利可汗下頭有幾位皇子,各有權勢,突厥不像大邺,腥風血雨也會表面和氣,他們争起皇位來根本不會掩飾野心。”

“比如說年紀最小卻這幾年風頭正勁的賀邏鹘,許多年跟突厥牙帳的權臣關系都極為親密的皇長子夷咄,還有兵權在握卻委信西域諸胡商人、疏遠突厥貴族的伺犴。還有許許多多想撿漏的皇子,颉利可汗病重,幾位都已經開始撕破臉皮。對他們而言,賀拔慶元囚禁長安,或許是個能逆轉戰局的機會,他們很可能會沖動的大肆出兵西北。對賀拔慶元來說,突厥出兵西北,就是他最大的轉機。”

崔季明一臉震驚。

殷胥:“怎麽了麽?”

崔季明:“……我以為我對突厥人算是了解了,但你居然能對牙帳的幾位皇子如數家珍,你真的從來沒離開過長安麽?”

殷胥抿了抿唇:“人不能離開長安,眼卻不能只放在巴掌大的地方。”

崔季明:“你真是,重活一世怎麽差距就這麽大。照你這麽說,阿公只要等就可以了,聖人如今治不了他的罪,只要能磨得夠久,西北一旦突厥入侵,三軍少了主帥,尉遲毅死後代北軍中又早有怨言,指不定西北會敗成什麽樣呢。到時候聖人手足無措,只能将賀拔慶元請出來了吧。”

殷胥點頭:“理想的狀況是這樣的。但若這局是言玉設下的,他對突厥又有足夠的影響力,或者說颉利可汗還能鎮得住場面,一定會阻止皇子出兵。只要突厥不出兵,聖人被和平的假象蒙蔽,突厥再派細作挑撥,賀拔慶元很可能就死在長安或者卸甲歸田了。這對突厥來說,才是清除了長遠的障礙,或許從此之後直入北地也不是夢。”

崔季明沉默:“他就這麽想覆滅了這個國家,将百姓疆土拱手送給突厥奴麽!”

殷胥則很冷靜:“不是恨這個的時候。或許我們也可以主動出擊,如果言玉并沒有完全被突厥人信任,或許我們也有機可乘……”

崔季明側耳過去,聽後蹙眉道:“突厥牙帳也不是那麽能插入細作的地方,你确定可行?”

殷胥搖頭:“不确定,如你所說的,總要大膽些,我們要有賭的勇氣。或許我們什麽都不做,聖人也未必會殺賀拔慶元,只是想磋磨他,可萬一有人在賀拔慶元幾次提審的路上,向突襲太子一般暗殺賀拔慶元,局勢就到了我們無法控制的地步了。賀拔慶元若是一死,大邺絕對會更快的走上下坡路。”

崔季明深深望了他一眼。殷胥目光很堅定,他很明白自己是想要什麽,為了什麽而重生的,這種堅定是很能感染人的,崔季明覺得殷胥雖然沒有說,但他前世一定也是個非常優秀的人,他生來具有一種讓人願意為他前行的力量。

崔季明蕩了幾天的心,仿佛也覺得安定了幾分。

只要是有轉機就好。

殷胥說完這個,又挺直脊背,挽袖坐回了原位:“此事重大,但你眼前的罰抄也很重要。”

崔季明無奈的撫眉:“好好。”

崔季明攤開紙,倒是真的老老實實抄起來了。她手指倒是比前世捏筆的姿勢好多了,筆尖游走其中竟隐含了幾分刀光劍影,寫出來的字也遒勁大氣,殷胥愣了愣,這跟她前世狗爬的字大不相同啊……

他忍不住走到崔季明背後去看。

這字的确是很拿得出手了,崔季明也不介意他站在後頭,殷胥目光從她的字上挪到她的手上,順着胳膊攀到她的肩上,掃過她衣領包裹的後頸。

他自覺這種行為是不大對的,殷胥也極為正人君子想挪回來目光,卻忽然看到崔季明松垮的外衣和裏頭的紅衣裏夾了一杆笛。

被她放在靠近胸口的位置,上頭好像刻了些字,紅纓幾乎融進她紅衣的顏色裏。

殷胥沒有見過這杆笛,可他知道崔太妃送走的那杆黑玉笛。他幾乎很輕易的就能想象到這竹笛曾屬于誰。

殷胥心中一抽。

她說着恨,說着一定要殺了言玉。這杆笛卻一直帶在身上啊。

陪着她長大的人,她那樣依偎着的人,她怎麽可能說殺就殺。殷胥心裏難受的是,前世他根本都不知道言玉的存在,發生了這樣的事,崔季明卻沒有對他提起過一個字。或許是覺得會為崔家招來禍患,或許是心中難受不願再提,她隐瞞下了言玉的存在。

殷胥甚至覺得,後來崔季明說喜歡他,會不會跟言玉息息相關。

言玉與他有血緣關系,長相有幾分相似也就罷了。而且言玉幼年時候也是營養不良的一副樣子,殷胥見過他幾面,言玉也很消瘦。

這麽一想,共同點更多了,殷胥一顆心簡直都要抽成皺皺巴巴一團。

前世崔季明老說他頭發很細很軟,問他“小時候吃過苦,心思細的人才會有這樣的頭發吧”,這說的是誰,如今一想就很容易明白了。

殷胥簡直感覺不是惱怒,而是……又酸又苦堪比三十年的陳年鹽漬梅。

他都不敢往下想。他自以為崔季明喜歡了他很久,卻很有可能将他當作別人的替代品?

殷胥幾乎是控制不住手,就想去搶那笛子。他非要看看那笛子上到底被崔季明刻了些什麽字!有什麽值得她心心念念!

他伸出了手,朝崔季明衣領處藏得那杆笛子探去。

崔季明寫着寫着字,看到一只手從旁邊往她胸口探過來,懵了一下。

這他媽耍流氓耍到她身上來了麽?!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