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最後通牒
“怎麽跟我在一起是同流合污,小子,你可知道這句話恐怕是觸犯了我的底線,不要說在這裏,恐怕就是在整個市裏,也沒有人敢跟我這麽說話,你知道嗎?”
阿康早就準備好了,将自己的槍上了子彈,随時都會要了張斌輝的命,注意到安康的動作,一旁的阿夜只是無所謂的笑笑,老爺子的路數自己是知道的,自己不妨就做個看客人,看看他們如何。
這句實話,自己是李保的兒子,從小看慣了他呼風喚雨,無所不能的形勢,也看過了他前呼後擁的架勢。
說起了自己的父親,開始一個儒雅的文人,說真的,若論起心狠手辣,自己還差一截子。阿夜看見過他處死一個不聽話的人。那時候自己才九歲。
父親看見自己這樣只是無所謂的說一句“不聽話的人,沒有用的人,沒有必要留着,不許說出去。”
那時候自己就知道,人命原來可以如此輕賤,也許是人命如草芥的事情,在別人看起來,那樣心狠絕情,可是對自己來說已經麻木了。
想到張斌輝的下場,自己還是有些,但自己沒有心疼他的意思,這樣一個有趣的對手,如果就這樣沒了,恐怕也真是可惜。
可是自己不打算開口求情,憑借父親的手段,他應該不會直接殺了張斌輝,他既然欣賞這個人才,如果直接殺了,也沒什麽意思,他要的是高高在上的征服感。
說一句實話,父親一直希望所有人都會臣服在他的腳下,聽他驅使。可是偏偏遇到了張斌輝,這個刺兒頭跟自己不對付也就罷了,若真到了父親手中,恐怕沒有什麽好的下場。
其實自己也不想讓他活着,誰讓他跟自己作對呢,可是如果人父親殺了他自己還是有些不甘心。
“李先生,我已經說過了,我知道您的手段,您的權勢都是我望塵莫及的,如果殺了我,恐怕比殺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可是,就算如此,我的話我必須表述的清楚,也算是死的明白,我的話說完了,在我臨死之前,我還希望您答應我一個條件。”
李保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只是不悲不喜的看着張斌輝說了這樣一段話,然後饒有興趣的問了一句“好,我答應你什麽條件?”
張斌輝只是笑笑,沒有回答,轉身看了一眼阿夜,語重心長道“你答應我的事情,希望你可以做到,這也是我唯一的牽挂了,我希望你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可以嗎?”
李保疑惑地看着這一切,沒想到張斌輝和阿夜之間,居然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阿夜只是笑笑,然後道“你放心吧,雖然我恨你,我也希望你有不好的下場,但是我這個人說過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我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辦到。”
“那李先生,我沒什麽可說的了,就像我剛才說過的話一樣,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李保沒有想到張斌輝是這樣的态度,說起來自己看見過的人多了,強硬的看見過,軟弱的自己也看見過。
可是像這種不卑不亢,可以在臨死之前還跟自己談條件的人,實在是很少。說實話,這樣的人自己不僅僅是欣賞,而是佩服了。
他年紀輕輕,和阿夜也不相上下,有這樣的定力,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自己真的沒有看錯人,如果能把這樣的人收為己用,那麽就再好不過。
可是如果不能,那麽這個人一定是強硬的對手,自己如果不除掉他。恐怕日後也會給自己找麻煩,不過暫時還不用着急,張斌輝羽翼未滿,還不到時候。
李保嘆了一口氣,然後道“看起來你對我很有偏見,不過我不在意,我說的話依然算數,不如這樣吧,你先考慮考慮。
你放心,我這個人一向說話算話,許諾的事情我也會辦到的,或者你可以跟我談條件或者想要得到什麽我都會辦到,金錢,美女還是前程都行。
雖然你現在還沒有想好,那麽好,那麽我就給你一天的時間,你仔細的考慮考慮。我就先告辭了,我相信你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
李保說完這段話,就轉身離開,然後給了阿夜一個眼神,輕聲道“你跟我來書房,我有話跟你說。”
見到父親這樣,但是憑她對父親的了解,阿夜知道附近恐怕是想讓自己去當說客。或者父親已經下定決心,張斌輝這樣的人不能留着。
阿夜意味深長的看了張斌輝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李保書房
“爸,你有什麽事就快點說吧,你要知道,我今天可是約了朋友的。爽約可不好了,今天我做東,我一個朋友你認識的,傑瑞過生日嗎?
我要是遲到了,他們一定會罰酒的,我醉醺醺的回來,你又不高興。這樣你放我一馬,有什麽重要的什麽決定,明天再說好不好?”
“別,你別吊兒郎當的,我今天跟你說的話都是正事兒,可不能耽誤了。你放心,我不為難你,我讓你做的事情都是你可以做到的。”
“老爺子,您說什麽事兒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幫忙。”
“還是說張斌輝這樣的事情,張斌輝這個人才,我實在不想放過,可是如果一旦放過他,那麽他就是對手,這樣的話對你我都不利。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你應該清楚明白吧。這樣。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麽樣的交易或者是秘密。
你去當說客,給他洗洗腦,希望他審時度勢,他要是能夠答應,那再好不過,皆大歡喜,如果不能,那就別怪我了。”
李保說的所有話,阿夜根本沒往心裏去,但是最後一句清楚。“那您的意思是,如果不能,我們将它除掉還是怎麽樣?”
“我一向不會把隐患留在身邊,如果他不答應,怎麽放他回去,就是放虎歸山,到時候他也許就是咱們的對手。
這樣的人一定不是甘于人下,如果他能只做個小職員,那自然更好。可是如果他不能,那麽咱們豈不是自找麻煩。如果不能,就把他拉到北城去處理掉。”
知道了父親的決定,但是阿夜并不想這樣做,自己一直恨張斌輝,但真正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自己又不想讓他死了。
自己跟他沒有什麽感情成分在,但是只是覺得這樣一個有趣的對手,自己20幾年也沒有遇到過了。
就這樣錯過了也是可惜,再加上如果他真的死了,那麽自己豈不是寂寞。
阿夜嘆了一口氣,然後輕聲道“好吧,不如這樣吧,我去找她談判,我相信會有一個你滿意的結果。不過,那也是明天了,我現在要馬上去參加生日晚會。我先上樓換衣服去了。”
阿夜說完就離開了李保的書房,走到樓梯拐角處,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又看了一下張斌輝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