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003打苦情戲?

品秋押着香蓮來到洛可妍身邊,一靠近,被洛可妍一身可怕的氣場吓到了。

身為洛可妍的貼身侍女,她是府中人最熟悉洛可妍一言一行的人,洛可妍突然的改變她措手不及,這一刻不由地有些許緊張,小姐這是怎麽了,這次醒來如此不同,現在簡直變了一個人。

被押着跪在地上的香蓮被洛可妍的聲音驚吓得懵了半響,回過神來,定睛一看,整個心都慌了,“小、小姐,你怎、怎麽會醒,我明明……”說了一半,發現似乎說漏嘴了,連忙低下了頭。

香蓮的神色沒有逃過洛可妍的雙眼,但她依舊神色平靜,笑笑道:“明明?明明怎麽了?是明明對我下了藥,不明白為什麽我會醒,是嗎!”

“不不不,小姐,奴婢冤枉,還請小姐不要聽信這個賤……”賤字剛出,香蓮立馬停住,心中暗叫不好,怎麽被一吓就心慌,這輩子受的驚吓也不算少,從沒這麽慌不擇言過,這次真不知是怎麽了,連忙強裝鎮定,改口稱道:“品、品秋姐姐胡言,品秋姐姐向來忌妒小姐對奴婢好,平日裏給使了不少拌子,奴婢都忍着,可這次她竟将這種無良之事扣在奴婢頭上,奴婢委屈啊!”

“你……”品秋見着香蓮颠倒是非黑白,心中氣憤難忍。

明明人髒俱獲被捉的人是她,卻還有臉還要反過來污蔑自己,一時氣憤難忍,想上前反駁,卻被洛可妍一手制止:“讓她說下去……”

品秋心中憤恨,但又不能違背小姐的命令,只得退下一旁。

香蓮見着洛可妍對品秋的呵斥,看來小姐還是寵着自己的,便随即擠了兩眶眼淚,“奴婢的命是小姐給的,此生只會對小姐忠心,如何、如何會害小姐呢!方才只是難得見小姐醒來,一時驚喜過頭了,言語有些淩亂了,小姐可要為香蓮做主!”最後一句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喊的出來,聲音中飽含極大的冤屈與不平,随後不停地啜泣,完全沒有剛才罵人的惡樣。

洛可妍看在眼裏,不由地嘲諷起自己,香蓮就是這種扮可憐的技倆把她耍得團團轉,前世的她到底是得有多蠢。

無奈地搖搖頭,嘲笑起了自己。

香蓮見着眼前洛可妍在筆笑,心裏的石頭落了一半,笑了就好,不就是一個随便裝兩下就能搞定的蠢人嘛,以前能把她哄得帶進府不用再過那風餐露宿的生活,現在照樣能混過去。

“小姐能醒來,真是洛府大幸,柳夫人交待了小姐一醒便要回去通報,品秋姐姐莫不是忘了,此時卻讓人無故綁了我來,打擾小姐安養可不是咱們奴婢該做的呀。”香蓮擡眼朝品秋看去,肆無忌憚地質問起來。

“你……”品秋在旁一聽,雖有洛可妍先前的制止,但此時還是氣極。這香蓮本就巧言令色,曾幾次在人前胡編亂造抵毀她,現一次次無故地将失責之罪安在她身上,可惡的是她竟無言以對,因為香蓮說的确實對,她确實沒有及時通知府裏的那個柳夫人,但她是按小姐的命令行事。

雖然對香蓮亂扣罪名的事情極其生氣,但品秋想起洛可妍不通知柳夫人這一動作她心裏卻是難得的安心,也許小姐已經開始懷疑那柳氏母女了。

這柳夫人原名柳如葉,是洛家老夫人林氏的侄媳婦,也是老爺洛元盛昔日同窗兼下屬、已故陽縣縣丞李和的遺霜,自五年前李和去世後,洛家便對柳如葉以及她的女兒李香敏多有照料,夫人袁蘭纖在世時還經常邀她倆到洛府長住。

兩年前夫人病逝後,這柳如葉帶着女兒李香敏過來洛府,說是要照顧小姐洛可妍,誰知一住便是兩年之久,其間竟還勾引了老爺!使得老爺與小姐父女情誼日漸疏遠。

老爺因為夫人的事也是情緒低落,對府中之事甚少管理,由着柳氏幫忙。久而久之,那柳氏,竟把自己當成了真的夫人,李香敏也妄想搶了自家小姐的位置!

哼!她一個沒名沒份的外人,連個姨娘都算不上的人,也想在洛府當主子!洛府的女主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她家過世的夫人袁蘭纖,小姐也只有一個,那就是洛府嫡女洛可妍!

這些事她看在眼裏,也與自家小姐提醒過多次,可按照往常,無論她如何勸告說感覺柳夫人與她的女兒李香敏并不是什麽好人,不可與她們過親來往,可小姐卻從沒聽進去,反倒責怪與她,曾幾次甚至都不願與她親近。

洛可妍擡手輕揮,示意品秋無需動怒,眼神卻沒有離開過香蓮,這丫頭确實心思夠多,竟試圖轉移事情的重點,要是在前世,她必會因此被糊弄過去。

看着香蓮一副抵死不認的樣子,瞟了眼香蓮頭上的發釵,從第一眼看到這發釵的時候她就在壓制內心的寒意與憤怒,這香蓮,就算不用審問她也猜得到幕後是指使的人是誰,但她還是想證實,說到底,她還是不信那人會如此對她。

洛可妍心中早已是波瀾般起伏,但在旁人眼裏依舊是平靜如水。

還是剛剛那種病中初愈一般虛弱,但洛可妍此時聲音卻變了味,“香蓮啊,你來我府中後養得不錯,比之前嬌嫩不少,看來咱們洛府每月給你的銀俸不少。”

說話間,似閑時聊天樣兒,秀手卻擡起香蓮的下巴,怎麽看動作都是那麽優雅,可只有香蓮才知道此時她的下巴就快被捏碎了,讓她痛得真想破口大罵,可又被捏着張不了大口,娘啊!這人真是她那個弱得風一吹就會倒還蠢要死的大小姐嗎?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狠勁,不由得讓她顫栗。

香蓮當然不會明白。這狠勁,可是洛可妍那經歷了一世迫害,受盡背叛,倍受折磨而死的靈魂才有的陰厲。

“香、蓮……香蓮得洛府收留當得侍女,衣食無憂,比進府前的流離失所好太多,其他不敢奢求,每月得一吊錢幣銀俸,存着度日已是足已。”

這一席話講明了她香蓮對現在的洛府侍女生活很是滿足,沒有它想,講得謙訓感恩,任誰聽着都挑不出差錯,要是在前世,洛可妍也會覺得确是一個品行端正的可憐人,可,她不再是上一世好騙的她了。

打苦情戲?哼!洛可妍心裏冷哼一聲“哦!這麽說,香蓮确是個好的,”虛弱的身子微微站起,蒼白的臉笑得如花綻放,額上綁着藥紗雖略顯顯眼,但卻讓人無法不賞心悅目。

所有的動作雖只在夜色中審人所用,卻仿佛是要采摘春天裏的花朵那般,顯得那樣清雅淡拂,秀手輕擡,向香蓮的發髻勁直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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