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莫至和身邊的助理剛走出機場就看到了前來接應他們的人。
“您好,莫總。”其中一個身着筆挺西裝的男人迎了上來。
莫至握了握他的手:“久仰久仰,胡總。今天終于見到您本人,果真氣宇軒昂。”
“過譽。”男人笑道:“莫總您才是真正的英雄出少年吶。”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微微壓低了聲音:“這邊不是說話的地兒,您先上車。”
莫至點頭:“當然,您先情。”
兩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啓動,與其他車輛一起并行混入車流。
車內,胡總先開了口:“莫總,常廳已經在飯店等着您了。這次秀水的項目...”他一個眼神看向莫至,并不盡言。
莫至笑笑:“這次來C市,特意給您和常廳帶了幾件特産,聊表心意。”
胡總:“您破費了。”
“怎麽會。”莫至繼續說:“知道您和常廳都有一件愛好——喝茶。帶點茶葉,不過分吧?”
胡總盯着他的眼睛,緩緩點了點頭。
——
自從在東山的實驗室用過了那臺設備,莫意遠的注意力就基本都放在了論文上。平時沒辦法接觸到那臺設備,莫意遠就繼續在學校的實驗室進行其他關聯實驗。
這天,因為前一晚熬了夜,本身學業實習兩頭跑的莫意遠在早上起床時,感覺有些頭昏腦脹。
他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鐘,揉了揉太陽穴。
應該是這段時間睡眠時間不太足。
不過既然醒了,他就沒什麽欲望繼續睡下去。
他起身走到窗邊,将灰白色的窗簾打開。夏季的清晨日出很早,盡管才七點,蓬勃的陽光已經似乎凝結成膠狀的實體,潑灑在明亮的卧室裏。
好在今天沒有早課,吃過早餐後,莫意遠又走進書房坐了下來。
他打開電腦,将昨晚趕完的論文又仔仔細細重新看了一遍。确保沒有低級錯誤後,才将電腦放到包裏。
論文中某些細節他需要再查閱一些專業書籍進行确認。雖然他陸陸續續購置了不少,但很多書都沒有再版,二手市場但很難淘到。但A大歷史悠久的圖書館是出了名的卷帙浩繁,他決定今天先不去實驗室,而是去圖書館待上一天。
無論是工作日還是周末,A大圖書館裏總是坐滿了人。好在莫意遠預約得夠早,依然在三樓找到了他常坐的位置。
但坐下沒多久,他總感覺有道視線在盯着他。但當他一動作,那道視線就沒了。
終于。
“嘿,同學。”
莫意遠聽見坐在對面的男生在叫他。
莫意遠指了指自己。
男生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把一張紙條推給他。
【嗨,你是莫意遠嗎?有沒有興趣參加物理競賽?】
莫意遠擡頭,看見那男生正滿眼期待地看着他。
他又掃了一眼紙條的內容,然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40分鐘後。
莫意遠揉了揉太陽穴,蓋上筆帽。
上課時間到了,他得收拾好東西準備直接去教學樓。
但剛一走出圖書館,他又被人叫住了。
莫意遠轉頭一看,還是那男生。
“還有事嗎?”莫意遠問。
那男生撓了撓頭:“我其實剛才沒明白你的意思...”他的手指了指,語氣有些遲疑:“你點頭然後搖頭...?”
莫意遠:“你那張紙條有兩個問題。所以我的意思是,我是莫意遠,但不參加物理競賽。”
男生張大嘴巴,臉色一下子垮下來:“為什麽啊。”
莫意遠定定地看着他。
男生見他依然面無表情,趕緊解釋道:“哦對,我都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咱們學校物理競賽社團的社長,但咱們社絕對不是什麽鬧着玩玩的社團。每年我們都會參加專業的物理競賽,省級、國家級甚至是國際競賽。我可以給你看社員的獎杯、獎狀照片,還有什麽和學術大師的合影照!”
莫意遠依然沒什麽反應。
當年他上大學的時候其實也參加過這類的社團,拿過競賽的獎杯。
說不感興趣是假的,但現在的他實在忙得分身乏術,顧不上發展小愛好了。
“抱歉——”莫意遠說。
“還有谷桐老師!”那男生又憋住了個名字:“咱們物科院最年輕的教授——谷桐,他以前還是A大學生的時候就是我們社團的成員,”說着,他得意起來:“怎麽樣?我們社團很有歷史很有資歷的。”
“谷老師确實很厲害。但是,”莫意遠頓了一下,用手擋住了過分刺眼的陽光:“我還是不感興趣。抱歉,我得去上課了。”
“那——”男生趕緊跑到他面前,在包裏翻找起來:“諾,這個可以。”他将一張小卡片塞到莫意遠手裏:“這是我們的社團名片,上面有我和副社長的聯系方式。如果你改變注意了,就聯系我,好吧。”
莫意遠:“...好。”
他瞥了一眼,社長劉偉,副社長徐灤。
看着莫意遠将卡片收進包裏,劉偉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那你先去上課。對了,你的嘴巴...”
“什麽。”
“有點蒼白。”劉偉在自己的嘴巴前畫了個圈:“多、多喝點水。”
莫意遠:“謝謝。”
因為劉偉的熱情推銷耽誤了一會兒,莫意遠剛踏進教室時,上課鈴聲就響了。
“沒事,進來吧。”老師朝他笑笑。
莫意遠:“謝謝老師。”
這節課是在階梯教室,莫意遠來得晚,前中排都已經有人了,他只好往後排走。
然而還沒等他走到後排,他突然感覺眼前一花,沉重的昏眩感直沖腦門,在閉上眼睛的最後一刻,他看到了同學們驚恐的表情。
——
“沒什麽大事,他本身有點貧血,再加上疲勞過度...”
含含糊糊的人聲在耳邊回響。
莫意遠掙紮着睜開眼睛。
很快,手背上傳來的刺痛感讓他清醒了一點。
周遭大面積的純白和一旁高吊的吊瓶讓他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诶,醒了!”
嚴丹和其他幾個同學立馬圍過來。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啊?”
“...沒有。”莫意遠勉強開口,立刻感覺到自己的嗓子幹澀地似乎在灼燒:“我怎麽了?”
“貧血、疲勞過度。”站在床尾的黃一回答了他的問題。
頓時,病房內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他身上。
瞬間,他的表情有些羞惱:“看我幹嘛,我說錯了?”
嚴丹對莫意遠說:“你在課堂上暈倒了,還記得嗎?”
“現在你還有一點低燒,得打完這瓶點滴。”一邊的張千源指了指吊瓶。
莫意遠剛要點頭,但他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
“現在幾點了?”
“呃...中午12點40...快1點了。”嚴丹看了一眼手機。
莫意遠皺起眉:“今天我有實習。”
“hello?”嚴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沒事吧寶?你現在發燒,而且疲勞過度,醫生說你得休息。我剛剛都給你和輔導員請過假啦。”
張千源:“而且這瓶打完,還有兩瓶。”
莫意遠:“... ...”
一直沒說話的黃一扭頭看向窗外:“而且你這樣子去實習,效率能高嗎?”
莫意遠看着眼前的朋友們都是一臉不贊同,有些無奈。
“把手機給我?”
嚴丹一臉懷疑:“你要幹嘛。”
莫意遠嘆了口氣:“打電話請假。”
但拿到手機後的莫意遠很快愣住了。
因為他既沒有吳嘉樂,也沒有劉全的聯系方式,唯一一個能有東山科技聯系上的只有齊喑。
莫意遠看着那串數字沉默良久。
因為請假的事去煩公司總裁是不是有點過分?
嚴丹等人見他遲遲沒有動靜,以為他又反悔,便催促道:“怎麽了?打電話呀。”
莫意遠的手指懸停在屏幕上,依舊有些猶豫。
不知為何,他的腦海突然浮現出那天中午午餐時齊喑微笑的臉。
“嘟——喂,你好。我是齊喑。”
“...您好。”莫意遠握緊手機:“我是莫意遠。”
齊喑似乎有些驚訝:“莫同學,出什麽狀況了嗎?”
“沒有。”莫意遠:“我有點發燒,想請假。但是我沒有主管的聯系方式。”
辦公室內的齊喑用眼神制止了下屬的報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你生病了。嚴重嗎?”
“不嚴重。”莫意遠覺得自己的嗓子依然很幹澀。
齊喑沉吟片刻:“行,等會我和吳嘉樂說一聲。你安心休息。”
莫意遠:“謝謝。”
——
齊喑将手機放進口袋,走回辦公桌,長腿微曲靠在寬大的實木桌前。
“莫意遠最近工作怎麽樣?”他雙手抱臂,問道。
吳嘉樂放下手裏的報告,回憶道:“蠻不錯的,他現在跟着劉工幹。我上次聽劉工說,他還幫團隊糾正了好幾個細節錯誤,趕得上實驗室裏的正式研究員了。從學術素養上來看,确實不像沒有經驗的學生,反而很老道。”
齊喑哼笑一聲。
“我知道了。對了,他今天生病上不了班。”
“好的,齊總。”
吳嘉樂一愣,擡頭看向老板,這才反應過來剛剛老板接的居然就是莫意遠的電話。
——
“請完了?”嚴丹問他。
莫意遠把手機遞給他:“嗯。”
“你說你這段時間是幹什麽了啊。”嚴丹拿過一個蘋果開始削:“累到疲勞過度?”
莫意遠合上眼睛:“...高估我的身體素質了。”
他從來都堅信,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所以一來到這個世界,他基本上每天都會跑步健身。但這段時間确實太忙,因此擱置下來。只是沒想到原主的體質實在有點差。
“別撿了芝麻丢了西瓜。”黃一走進來,手裏還提了幾盒外賣。
“對啊。”嚴丹說:“是因為你的實習?”
莫意遠:“都有吧,再過一段時間就能好好休息了。”
等到論文結束,就能睡個好覺了。
嚴丹一個用力,本來連續不斷的蘋果皮“啪”地一聲掉到了地上。
他提高音量:“還過段時間?這東山科技是不是太壓榨人了?你只是個實習生诶!你在裏面都幹什麽啊!”
還沒等莫意遠說話,黃一把分好的外賣塞到每人手裏:“別管他做什麽了,先吃飯吧。莫意遠,給你買的是粥,醫生說你現在最好吃點清淡的。”
莫意遠朝他扯了扯唇角:“謝了。”
黃一:“...沒事。”
嚴丹一邊憤憤不平地打開餐盒,一邊喋喋不休:“你們真的不奇怪意遠在裏面幹嘛嗎?他都累到昏倒诶。”
莫意遠有些頭疼。
“我只是——時間規劃不太合理,導致休息時間不充足。”
嚴丹幫他撐好床上支架:“行吧,那你以後要規劃好時間,別太累了。”
“明白。”莫意遠看着氤氲出水汽的溫熱白粥,徹底放松了下來:“不會很累的。”
下午,吃完午飯的學生們必須得回學校了。
“我們還有課。”嚴丹朝病床上的莫意遠揮了揮手:“我們晚上再來看你。”
莫意遠覺得好笑:“說不定那時候我已經出院了。”他指了指吊瓶:“只是有點發燒而已。”
嚴丹立馬惡狠狠道:“不許自己走!我們來接你。”
張千源和黃一也跟着點頭。
“知道了,路上小心。”莫意遠和他們道別。
幾人一離開,單人病房立馬安靜了下來。
莫意遠轉頭看向窗外明媚的陽光。
“叮——叮——”
莫意遠伸手從床頭櫃上拿過震動的手機。
齊喑:【你在哪個醫院?】
齊喑:【項目問題,面談。】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啦!
——
物理競賽參加肯定是要參加的,誰還沒點小愛好呢
——
寶貝們晚安!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