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親近

李宵玉背靠着牆,眼得元毓步步靠近,只好瞪圓了一雙眼睛,又将雙手抱在了胸前,一副死活不敢讓他再靠近的模樣。

“沈小魚,你這什麽模樣?防賊似的,當寡人是什麽?”元毓悶聲悶氣地道。

“沒……沒有,我,我只是有些不習慣啊,您別見怪……”李宵玉連忙臉上堆笑,一雙眼睛卻朝四周看看,想要琢磨怎麽才好脫身。

“你知道剛才那侍女為何被寡人嫌棄嗎?”元毓突然轉了話題。

“為何?”李宵玉的注意力立刻被他這話吸引住了,擡起頭,看着元毓問道。

元毓低了一點頭,靠近李宵玉的耳旁道:“她膽大包天,居然借遞茶之機碰了寡人的手……”

元毓一邊說着,一邊拿起李宵玉的一只手,指頭還在她手背摩挲幾下。

李宵玉聽得臉色微變,心想那侍女定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竟惹得他勃然大怒,差點送她入不歸宮,這人真是心胸狹窄之極。

“大王,她碰一下您的手就該罰,那我……我豈不是要,要處以極刑了……”李宵玉看着自己被他捏在掌心的手,面色都有些蒼白了。

處以極刑?元毓聽得發愣,又見她副戰戰兢兢的神情,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松了她的手,然後擡頭就在她腦門上輕叩了一下。

“笨丫頭,笨死你算了!”元毓一臉氣呼呼的神情。

李宵玉喚了一聲痛,然後用手捂了自己的額頭,睜大眼睛不解地看向了元毓,不知道自己怎麽又招惹他了。

“大王,您有話還是說得明白一點,我的确是有些笨的……”李宵玉怯懦着聲音道。

“說明白?這還不算明白,還要寡人怎麽說?”元毓氣得睥她一眼,見她眨巴着眼睛一副呆萌的模樣,他心中一軟,那一肚子氣就去了大半。

“說明白,好,說明白,寡人的意思就是……就是旁的人不可能碰寡人,不可以近寡人的身,而你沈小魚可以,随便怎麽樣都可以,聽懂了沒有?”元毓一口說完了,然後一臉氣呼呼地看着李宵玉。

“随便怎麽樣都可以……”李宵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擡起頭,看着元毓一字一句地問道。

元毓點了點頭,面上的怒氣漸消,還有了一絲溫潤之息。

“真的随便怎麽樣都可以?”李宵玉擡高了聲音又問了一遍,語氣裏有按捺不住地竊喜之息。

元毓還是點點頭,眉眼舒展,看向她的眸光也變得輕軟。

李宵玉聽得心中欣喜,她又仔細地看看元毓,見他一臉的認真模樣,她不禁笑了起來,頓時眉眼彎彎,腮邊梨渦頓現,一副心花怒放的模樣。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你說的,那我可就不客氣喽……”李宵玉笑着,又眨了一下右眼,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李宵玉說完之後,就發現元毓神色呆呆的,看向她的目光似乎也有些迷離。李宵玉忙将眼光下移,便見他挺直的鼻梁之下,一張紅唇微微抿着,唇色飽滿鮮豔,散發着淡淡潤澤之息,像是在無聲的邀請着什麽。

李宵玉看了一會兒,腦中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他的那個親吻來,當時她雖是震驚異常,可是過後那柔軟清涼的觸感一直萦繞在她的感官之中。現在又對着他的唇,她突然間生了點渴望之息,幾乎忍不住想要再品嘗一次昨晚的獨特滋味。

元毓見她一張臉微紅着,一雙眼睛卻是盯着自己的唇,一邊看着,一邊還幾不可見的輕咬了一點唇角,一副見着什麽美味想要咬上一口偏又生生忍着的模樣。元毓看得心中一悸,他低了一點頭,将自己的唇湊在了她的粉唇邊,又微微啓了一點,一副任她采撷的姿态。

李宵玉感覺着他突然靠近的氣息,心中有些緊張,身子也一下子繃得緊了。她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他的唇。

“不是說不客氣的嗎?還等什麽?嗯?”元毓聲音低啞着,微音翹起,帶着絲令人心顫的魅惑之息。

說話之時,他的唇一張一合,帶着股清咧之息,李宵玉更加地緊張,粉唇微微嘟起了一點,将一雙眼睛也閉上了。元毓心中見得心中歡喜,情不自禁也閉上了眸,滿心期待着她的粉嫩柔軟快些貼上來。

見得元毓閉眼,李宵玉突然睜開了眼睛,身子悄悄往後靠了一點。她看看眼前這張令人見之失神的的俊逸臉龐,勾起唇角輕笑一聲,然後飛快地擡手,用兩個指頭在他的面頰之上捏了一下。

元毓正自心悸不已,可是沒等到預期中的柔軟,卻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吃了一痛。他忙睜開眼,擡手撫上臉頰驚訝地看向了李宵玉。

“大王,對不起啊,我見你這面上的肌膚實在太好,向來只聽說過女子膚如凝脂,還沒見過那個男子是這樣的,我一時沒忍住好奇就下手了,反正……反正你說過,我随便怎麽樣對你都可以的……是吧,大王?”

李宵玉細聲細氣地說着,面上好似是一本正經的,一雙眼睛卻是憋不住透着一絲壞笑。元毓半天沒吭聲,只定定地看着她,一時也不知道是該板起臉兇她,還是冷着臉不理她。

“沈小魚,寡人收回剛才說的話……”直過了半晌,元毓才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句話。

“那怎麽成?君無戲言,英雄蓋世的越國大王更是一言九鼎不容更改的!小魚以後會牢牢記得心上,一刻也不敢忘了大王的旨意……”李宵玉面上笑嘻嘻的,一番話說得頗為铿锵有力。

她言笑殊殊,雙眼晶亮靈動,腮邊梨渦時隐時現,元毓一時又看得有些呆呆的,李宵玉當即不再遲疑,低了頭彎了腰,像只貓一般從他的身側快速鑽了出去。

“大王,我告個假,先出去了……”李宵玉快步跑到了門口,對着元毓遠遠地道。

“你……你又要去哪?”元毓轉身喊了一聲。

“我去去就回……”

李宵玉丢下了一句話,然後就快速地跑了出去,元毓連忙趕出來幾步,只來得及看到她雪青色的裙角在門口一閃而過。

元毓看得嘆了口氣,慢慢走到案前,擡手拿起了一本奏折,眸光落到上面,卻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不曾想,竟是這般頑劣的性子……”元毓低喃了一聲,又搖了搖頭,指手撫上臉,停留在剛剛被李宵玉捏過的地方,唇角勾起,分明是笑得舒心。

……

李宵玉快着腳步出了宣政殿,站在門口臺階上,她看着外面的一派春光爛漫之息,心情也變得愉悅起來。昨晚在元毓面前慫了一回,沒成想今日就找到機會扳了回來,想想元毓被自己捏臉之後,那又氣又驚說不出話的表情,她還真想哈哈大笑幾聲。

李宵玉離了宣政殿,在後宮晃蕩了一圈之後,想想還是回去煙雲軒一趟,昨天取回來的幹蘇葉已被元寶叫人拿回來送到了煙雲軒。雖說元毓一直沒問她紫蘇湯的事,她想着還是做一碗來的好,雖說他對她縱容了些,到底還是不能蹬鼻子上臉,适當地讨好一下拍個馬屁還是有必要的。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李宵玉信步往煙雲軒方向走着,迎面不時遇上些宮女和內侍,一個個都停下腳步,然後欠身喚一聲“小魚姑娘”,一副很是禮遇的模樣。後宮諸人皆都知曉,這個悉國來的陪嫁小婢,現如今已成了大王跟前的紅人,隐隐有超過元內官之勢。李宵玉笑着和他們打招呼,不時說笑上幾句,她在這越王宮中混得頗有些“如魚得水”的架勢。

李宵玉走到昨夜經過的那片竹林之時,擡眼見得迎面走來一個綠衣的宮女來,瞧着眉眼分明就是剛在宣政殿惹怒元毓跪地求饒的那位。

“好巧啊,藍玉姐姐,你從哪兒來?”李宵玉率先打起了招呼。

“原來是小魚姑娘啊,哦,元內官打發我發送東西到王太後宮裏,我辦完了差正要回去宣政殿……”藍珠連忙躬身行個禮。

“哦,這樣,藍玉姐姐你自去忙,我走了……”李宵玉笑笑,然後正待邁步往前走。

“小魚姑娘,請不要再喚我藍玉,大王已是替我賜了新名,現在我是藍珠……”藍珠突然叫住了她。

李宵玉聽得有些驚訝,心想“藍玉”挺好好聽一個名字,怎麽就改成“藍珠”了,這“藍珠”聽起來多怪呀。那人的性子就是那麽奇怪,就一個名字也惹着他了?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哦,藍珠,珠,玉,都是一個意思嘛……”見得藍珠的臉色好似有些不自然,李宵玉忙安慰道。

“剛才大王面前,多謝姑娘替我解圍……”藍珠面露感激之色,又朝李宵玉福了一禮。

“舉手之勞而,不必挂齒……”李宵玉笑了兩聲,又擺了擺手叫她起身,然後轉身欲走。

“小魚姑娘……”身後,藍珠又叫住了她。

李宵玉剛走出去幾步,聞聲回過頭來,就見藍玉站在路上,面上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麽,藍玉,哦,藍珠姐姐,你有話要和我說?”李宵玉問道。

藍珠面上猶豫着,看了李宵玉一會,像是鼓起勇氣似地開口了。

“小魚姑娘,我見你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又總是經過這片竹林。我就想提醒你,只可在林外走,千萬別進去林子內……千萬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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