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雨中哭泣
第二日,我和千萍一早出了王府來到市集找了個送信的小厮,給了些銀兩,仔細交代了一番後便找了個茶館,選了二樓一處安靜的角落,叫了一壺碧螺春坐下來邊等邊喝着茶,千萍則時不時的往樓下看來來往往的行人。
估摸着半盞茶的時間,千萍在人群中發現了慕容寵辰風的身影,立刻跑到我跟前湊到我耳邊低聲說道:”公主,七王爺來了。”
我往人群裏看了看,果然是他,便吩咐千萍下樓把他帶過來,而我則繼續喝着茶。
片刻,慕容辰風上了樓,在我對面坐了下來,謙和的笑着,道:“管家将信交于我時,我還納悶是何人,直到我打開信看了之後才知道,冰汐,有事何不讓王府裏的下人到我府上通報一聲,我過去便是,你也不必一大早出府來。”
我感嘆道,慕容辰風,你怎麽一點沒看出來呢,我一沒讓府裏的下人去找你,自己留在府裏等着,二特意找了個外面的小厮跑腿送信,難道目的還不明顯嗎。可我總不能和你直說了吧,想了想,道:“在府裏待久了,難得出來透透氣。”
慕容辰風微微點了點頭,又問:“四哥知道你出府嗎?”
“我沒和他說,倒是出門的時候府裏的下人是瞧見的,想必他應該知道。”我淡淡的說。府裏的人忠心與他,瞧見我出門,大概也會禀告他,說與不說,最後他都會知道。
慕容辰風緩緩道:“看來四哥還真是凡事由着你,沒有拘束你的自由,他一向是個不輕易妥協的人,這一點倒不像他一貫做事的風格。”
我沒有做聲,因為我承認慕容辰風說的,他确實對我很好,事事依着我,從不勉強我。然後,我拿出杯子倒了一杯茶推到慕容辰風面前。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忙放下杯子,看着我問道:“說了半天,你還沒告訴我究竟何事找我來。”
我看了千萍一眼,千萍立馬領會我的意思,将手上的東西交于我。
我将香包遞給慕容辰風,道:“你若是進宮,麻煩你将這個交給錦妃娘娘。”
慕容辰風接過看了看,一臉茫然,問道:“一個香包,除了刺繡精湛,做工細致,我倒是沒看出與其他香包有什麽區別的地方,這有什麽深意嗎?”
我苦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香包,何來深意可言。
見他疑惑,我解釋道:“上次我去看錦妃娘娘,見她時而咳嗽傷神,回府後便吩咐千萍做了這個香包,裏面裝着我們楚國獨有的香料,還有一些梅花,我聽說錦妃最喜梅花,就放了些在裏面,帶在身上,雖不能根治病根,也能起到凝神緩和之效果。”
這香料本是皇祖母勞神時用過,效果确實不錯,離開楚國前帶了些在身邊,那日從宮裏回來無意間想起了這個,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做成香包給錦妃娘娘用,說不定能緩解一點無畏的痛楚。
慕容辰風看着我,眼底流露出驚訝與贊嘆之意,溫然道:“你倒是有心了,說來慚愧,早聞錦妃因宛璃一事耿耿于懷烙下病根,我和四哥雖清楚,但都未曾上心過,看來我們這些做兒子的倒不如你。”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如此我倒有幾分明白你不在王府裏出來交于我了,你做這些不想四哥他知道是其一,其二你本可以直接進宮親自交給錦妃,今日卻囑托我帶去,你這種低調行事是不想別人知道,對吧?”
慕容辰風的一番說解,令我不得不承認北漠皇帝的兒子中并不是只有慕容辰熙一個人聰明。就如他說的,我不想慕容辰熙知道,既然他有心不與錦妃娘娘解開心結,與其如此何必徒增煩惱,我不親自送去,在我看來不過是平常之物,舉手之勞的事情,進宮跑一趟事小,若是因此遭人一些不必要的口舌之争,又何必呢。
我不禁拍了拍手,道:“七王爺既然都明白,那冰汐也就不多說了,還望将其交給錦妃娘娘便是。”
慕容寵辰風爽快點頭答應。
一番閑聊之後,慕容寵辰風本想送我回去,被我婉拒了,于是我們彼此在茶館分別。
我和千萍兩個在街上先走,千萍喃喃道:“公主,原來做這個香包是給錦妃娘娘的,怪不得我們出來前你叮囑我帶上。”
我道:“東西只有用到實處才能體現出它的價值,既然對錦妃娘娘有幫助,何不拿出來與人分享,放在屋裏閑置倒可惜了。”
千萍認真的點頭,說:“公主,你說的有道理,若是人人都能像公主你這般熱心就好了。”
我自知千萍是在誇我,可在我看來不過是一些平常小事,力所能及,每個人只要有心都可以去做。既然我們無法左右別人,但可以做好自己的本分。
我看了看天,陰沉沉的,便對千萍說:“這天好像要下雨了,我們趕快回去吧。”
“好。”千萍應道。
正在說着時,突然一人騎着馬從我和千萍的身邊飛奔而過,差點将我和千萍撞到,待站定後,我擡頭望去,是個騎馬的白衣少年,我心頭一驚,那個身影怎麽······怎麽那麽像俊宣,頓時熟悉湧上心頭。無數個聲音在我心裏回蕩,是他嗎?是他嗎······
我不顧千萍的呼喊,追趕着騎馬的少年。
是你嗎?俊宣,如果是你,為什麽不回頭看看我。為什麽要棄我而去,你說過要和我牽手到老的
如果只是遇見,不能就此停留住,還不如當初不遇見,曾有那麽一段時間我是這麽認為的,我寧願自己沒去過齊國,這樣也不會和齊俊宣相遇。可是當熟悉的一切出現在眼前,才明白自己所認為的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我不停的奔跑着,心裏不停的吶喊着,眼淚不停的發洩。以為可以忘得幹幹淨淨的,當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時,那些被埋藏掉了的記憶頃刻之間又回來了,心被狠狠的抽了一下,好痛好痛。
忽然雨下了起來,路上的行人雨來越少,而我依舊不停的奔跑着,可是不管我怎麽哭着喊着,那個白衣少年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我的視線裏,終于我再也跑不動了,我無力的跌坐在地上,任憑雨水的拍打,我哭喊着盯着前方早已不見了的人影,絕望痛徹心扉。
人最軟弱的地方,是舍不得,此時的我沒有平日裏的冷靜,沒有了堅強的外表,像個可伶孩子在雨中哭泣。不是我不夠勇敢,而是我不舍放下才會如此痛苦。
。
漫天大雨裏,我獨自淋着挨着受着凍着,心涼的一絲溫度也無,直到千萍找到我。
“公主,你這是怎麽了?”千萍哭泣着對我說。
此時的我早已精疲力盡,我努力笑了笑,指了指前方,用盡全身力氣低沉道:“我看到他了,是俊宣,是他。”
千萍無奈的搖着頭,“公主,那不是三皇子,不是······他只不過背影想象而已。·”
不是?我喃喃自語着,原來不是他,頓覺可笑,我卻把他當做是俊宣,他現在身在遙遠的齊國又怎麽會來北漠,我怎麽會把別人當做了他,後來我忘了是怎麽倒在了千萍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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