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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勃然大怒,不光是訓斥了永璜和永璋,但凡剛才出聲的,他全訓斥了一遍兒。壞的一面就是茉雅奇也沒逃脫,好的一面就是魏氏也沒逃脫。

眼看着戰火也燒到沒出聲的人身上了,太後終于出手了,風頭拐杖砸在乾隆身上,太後疾言厲色:“你想做什麽!走也不讓你媳婦兒走的安寧是不是!給哀家閉嘴!再這樣,你就滾去奉先殿跪着!”

乾隆還不算完全失去理智,他今兒要頂撞太後兩句,回頭就真的去跪奉先殿了,但面上又不去,索性一甩袖子走人了。這可和魏氏的盤算大不了一樣,魏氏一着急,正要哭,太後先一步吩咐道:“将她嘴堵上!”

魏氏現在還不是寵慣後宮的令妃娘娘,她也就是個貴人,是個替身,乾隆當然不可能為了她和太後對上。于是,魏氏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乾隆走人,再對上太後想要殺人的視線,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太後卻不搭理她,轉身親自扶了茉雅奇起來,拍了拍她的手:“倒是讓你跟着受委屈了,哎,弘歷這脾氣,也是太急躁了些,又剛送走了皇後,他心裏也苦。”

乾隆那邊說不定是搞砸了,太後這邊茉雅奇就不敢放過了,忙溫聲說道:“妾身明白,皇上和皇後娘娘感情深厚,一時半會兒的,也是接受不了皇後娘娘過世的消息,總是要找個地方将憋在心裏的火氣給發洩出來的,要不然,總是憋着,對身體也不好,妾身能理解,也并不怪罪皇上。”

說着扶了太後:“倒是連累太後娘娘趕來這一趟,讓太後娘娘也跟着生了一場氣,就是妾身的過失了,若非是妾身沒處理好,沒及時将這事情壓住……”

太後擺擺手:“你怕是勸不住弘歷,行了,今兒就到這兒吧,哀家瞧着小六像是被吓着了,你先帶着孩子們回去吧。”

茉雅奇忙應聲,先帶着二格格和六阿哥回去。剩下的事情,則是太後親自安排。

停靈七天,皇後下葬。宮裏卻還是挂着白,宮人們連走動都不敢大聲,都是蹑手蹑腳的。太後親自讓人來叫了茉雅奇,躺在軟榻上,額頭上蓋着布條,伸手拉茉雅奇的手腕:“你也看到了,哀家現在,連起床都有些難了,這宮裏的事情,哀家也沒辦法了,思來想去,也只能是先交給你。”

太後盯着茉雅奇:“你可有信心?”

茉雅奇愣了一下,随即搖頭:“說實話,妾身沒信心,太後娘娘也知道,我自打進了王府,就沒有再接觸過管家理事這方面的東西來,就是看賬本,也是前兩年瞎翻看了一下,妾身心裏實在是沒底兒。但是,瞧着太後娘娘這樣,妾身就覺得,哪怕是重新開始學呢,只要能為太後娘娘分憂,就是刀山火海,妾身也願意去闖一闖。”

太後忍不住笑:“不過是看看賬本,吩咐一些事情,哪兒就用得上刀山火海了,你盡管放開了手去做,若是有什麽不會的,盡管來問我就是了。”

茉雅奇忙點頭,頓了頓,又說道:“是,只要想到有太後娘娘在後面給我撐腰,我就覺得我什麽都不怕了呢。太後娘娘別擔心,我定會全力以赴的。”

太後精神不濟,說了幾句,就讓茉雅奇先回去了。随後,永壽宮的嬷嬷就送來了賬本和宮牌還有花名冊。皇後雖然走了,但是永壽宮的人都還在,太後也并不打算将永壽宮的人給挪出去,畢竟,留下的幾乎都是富察氏的心腹,這些人,若是能留給大格格,那大格格身邊就不用擔心了。

茉雅奇并未改變之前皇後定下的規矩,遇事也只管翻前例。一方面是太後在後面撐腰,一方面是乾隆脾氣暴漲,還有一方面就是這宮裏,沒了皇後也就是茉雅奇位分最高了,所以,哪怕是初次全面掌管宮務,茉雅奇竟也沒出錯。

當然,也沒出彩。安安穩穩,和皇後在世的時候一模一樣。

皇後過世的時候正值七月,天氣炎熱,後來乾隆一直走不出喪妻的悲痛,整個皇宮跟着封閉,一直到過完年。朝堂上的人終于都忍不住了,開始上折子請封皇後。

當然,不是請封現在的嫔妃,而是請再次選秀。

上次選秀距今也不過是兩年,若是重開,其實也是沒問題的。可乾隆就有些不太願意了,朕剛死了老婆正傷心呢,你們非得讓朕趕緊再找一個是什麽意思?打量着朕不知道你們的心思嗎?不就是想将自家閨女送進宮嗎?朕就不能如了你們的意!

明明白白的在朝堂上說,朕和皇後夫妻情深,皇後過世,朕心甚痛,要為皇後……後半句沒說出來,因為乾隆猛然想起來一件事兒,雍正過世的時候,他以朝政為重,提出以日代月,只守孝二十七天。若是為了皇後,真要守孝一年,這事兒可就尴尬了。親爹死了不守孝,媳婦兒死了要守孝?

回頭他皇額娘要捶死他,到了嘴邊的話瞬間改口:“要為皇後安心,繼後的時候,朕定會早做出準備的,爾等務憂。”

可就這麽被人逼着開始選秀,乾隆又有些不甘心,去慈寧宮的時候就找太後念叨了幾句。太後皺眉:“皇後就是沒了,也還有大格格呢,你怎麽也得為大格格着想幾分,這樣迫不及待的迎娶新人,大格格該如何想?”

老太太就是對皇後有一百個一萬個不滿意,對嫡出的孫子孫女卻是護到心坎兒上的。沉吟了一會兒,太後說道:“哀家這裏倒是有個提議,你且聽聽。”

乾隆點點頭,就聽太後說道:“若是選秀,那繼後勢必只有十五六,最多了也就十□□,大格格現在都十五了,年齡相當,她們如何相處?不要說大格格馬上就要出嫁了什麽的,就是出嫁了,難不成以後一輩子都不回宮了嗎?所以,倒是要選個年紀更大些的,可年紀差不多的,還沒嫁人的,那就是有問題的了,當不起一國之母的責任。所以,不如就在後宮這些嫔妃裏面挑選,一來年紀相當,大格格不會覺得不适應。”

頓了頓又說道:“二來,這提拔上去的,總有些氣虛,定是不敢作妖的。”漢人還有通房姨娘不能當正妻的規定呢,滿人雖然不在乎這個,但畢竟入關也有百年了,連側福晉都不如以往在草原上的時候權利大了,這提拔上來的,定然也是不如新娶進門的更硬氣了。

“還有這第三,畢竟,這宮裏的都是潛邸裏的老人兒了,進宮也有五六年了,都是知根知底的了,誰是什麽性子,你我都清清楚楚。不用擔心有人會做小人,可你若是新迎娶一個皇後,至少得三年才能看出來那是個什麽脾性,萬一真發生點兒什麽事情,悔之晚矣。”

乾隆不出聲,太後也不催他。

好半天,乾隆才問道:“皇額娘看中的是娴貴妃?”

“是,一來她是那拉家出身,這身份上說得過去。二來她性子穩重,從不争寵,你不管去誰那兒,那拉氏都是從來沒含酸的。三來她對孩子上心,不用打聽我都知道,永璜早些年喪母,府裏誰關心過永璜?還不是那拉氏伸出手拉了一把?”

見乾隆臉色不高興,太後忙說道:“好好好,我知道你聽到永璜就不高興,可關鍵是那拉氏的這一份兒心思啊,你看看你當時那火氣,誰敢上去觸黴頭?永璜和永璋,和那拉氏也沒有什麽關系,永璋還有親額娘在呢,那拉氏就敢頂着你的怒火去為孩子們開口,這份兒對孩子的心思,也算是慈母了吧?”

乾隆雖然還是皺眉,但也不得不承認,太後說的是很有幾分道理的。滿屋子的女人,也就茉雅奇一個人敢沖出來了。

“皇後這個位置,不是說只一味的順從你就行了,我以前……”不喜歡富察氏也就是這個道理,雖說有後宮不得幹政的說法,但除了朝堂上的事情,後宮的事情,你這個當皇後的,總能和皇上說幾句了吧?

皇上貪戀美色,你不說勸阻着,還主動找了魏氏送上來,你到底是皇後啊還是寵妃啊?這種下三濫的受罰,居然也想的起來?高氏争寵,你身為皇後,何必和一個生不了孩子的女人置氣?硬是要和高氏過不去,将自己都給憋出來毛病了。

在太後看來,皇後就沒做到一個賢字,處處恭順有什麽用?那和奴仆有什麽區別?

以前她在王府的時候,看着還行,雖說幾次三番的做小動作,但該有的大氣還都有。為人處世也是十分端莊賢惠,偏偏進宮之後,就跟迷了心竅一樣。

太後也知道乾隆心裏,皇後的份量還是挺重的,也就沒繼續說皇後的壞話,只接着前面細述茉雅奇的好處:“對你敢勸谏,又重情,你覺得如何?”

乾隆眉頭還是微微皺着,太後思索的都是和後宮相關的,乾隆則是想到了前朝,又想到汗阿瑪過世之前,還曾說過那拉氏是個有福氣的。

現在仔細想想,那拉家送上來的玻璃,那拉氏自己送上來的武器,還有金礦,好像,還真是有點兒福氣的啊。

福氣這種東西,說起來是很飄渺的,只要你想,其實每個人身上都能有點兒有福氣的痕跡,可那拉氏這個,十有*是對整個大清都有好處的,就是絕無僅有了。

“先不着急,等我再看看。”沉思良久,乾隆還是沒能立即作出決定,但也開始認真的思考了。他自己也是很寵愛大格格的,畢竟是第一個閨女,還是嫡女,小時候他幾乎是每天都要抱着逗弄一番的。

所以,要有繼後,還真得先考慮一下大格格那邊的反應。

這後宮,對大格格有好臉色的,也就只一個那拉氏了。

矮子裏面選将軍,從出身上來看的話,也就那拉氏比較合适了。

但也不能立馬就下旨,乾隆還打算多看看。于是,就時常去茉雅奇那兒,茉雅奇也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每次乾隆過來,她也不多說,以前是什麽樣子,現在還是什麽樣子,頂多是再關心關心大格格。

二月底,乾隆終于下旨,冊封娴貴妃那拉氏為皇後。

最後一只鞋子終于掉下來了,茉雅奇心裏的那口氣,總算是吐出來了。

封後大典比較倉促,聖旨下來不到半個月就是封後大典,茉雅奇還要給富察氏上香,然後去慈寧宮拜見皇太後,皇太後倒是笑得合不攏嘴,只覺得自己滿足了,拉着茉雅奇就笑道:“以前就讓你改口叫皇額娘,你非得說不合規矩,現在總合規矩了吧?”

茉雅奇不好意思的笑道:“是,皇額娘,那以後,還要請皇額娘多多指教。”

接着是見阿哥格格們,茉雅奇原以為大格格會有些不樂意的,哪怕她之前也刷過大格格的好感度,可畢竟,她是代替了富察氏的位置,是占據了富察氏位置的人,怎麽也得別扭兩天才是。

可沒想到,大格格倒是臉色平靜,只是喊人的時候有些尴尬,躊躇了好半天才低低的叫了皇額娘三個字。茉雅奇擡手揉揉她頭發:“你且放心吧,以前你是怎麽樣的,以後還是怎麽樣就行了。”

松格裏也過來行禮,她現在已經算是乾隆的女兒了,開口也是叫了皇額娘。

相比之嫌,永璜喊的就幹脆多了。永璋也是,并沒有半點兒猶豫。四阿哥是沒什麽太大反應,對他來說,反正都不是親額娘。五阿哥是被皇後養過一段時間,就微微有些抗拒,但在愉妃的提點下,還是喊了出口。

讓人将孩子們領出去玩耍,茉雅奇才見了後宮的嫔妃們。

然後,茉雅奇就覺得,難怪人人都想往上爬呢,坐在高處的感覺,果然和坐在低處的感覺不一樣,看人都能看的更清楚明白了些,連她們低下頭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能窺見幾分。

這麽一想,忽然就覺得,自己以前覺得只要低着頭就不會讓人瞧見表情的想法,實在是太愚蠢了點兒。趕緊回想了一下過往十多年,确定自己不曾在皇後眼皮子底下做過什麽不和規矩的表情,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三阿哥被斥責之後,蘇氏就忽然變得更沉穩了,她以前也很沉穩,現在沉穩的幾乎要變成沉默了。能不開口就不開口,行了禮坐下,也只是盯着手裏的帕子。

金氏倒是挺高興的,笑盈盈的恭賀茉雅奇:“皇後娘娘穿上這一身,看着是英姿飒爽呢,和以往大不一樣了,倒是更有一番美麗。”

茉雅奇身上穿着的還是皇後的大禮服,聽着金氏說話,茉雅奇擡着胳膊看了看,忍不住笑:“今兒這一天太忙了,我竟是忘記将這衣服換下來了,既然大家都見過禮了,你們且等我一等,我進去換一下衣服。”

黃氏搶着說道:“娘娘您盡管去,我們就是等一兩個時辰都沒關系的。”

茉雅奇嘴角抽了抽,還是這麽不會說話!真等上一兩個時辰,回頭她這名聲就不要要了。這是給誰下馬威嗎?

換了常服出來,這才覺得身上輕松了些,黃氏又是搶先說道:“娘娘換了這一身,倒是顯得更嬌豔了些,看着就讓人心生歡喜。這衣服的樣式,這麽好看,不知道娘娘能不能讓妾身仿着做兩身?”

古代是比較忌諱裝衣服的,要去參加宴會,都要提前将裏面貴人的衣着打扮打聽好,以免自己撞上去。茉雅奇倒是不在意這個,她要是在意,在現代都要被氣死了,淘寶爆款,上個街能遇見七八個。

“若是喜歡就讓人做兩身。”茉雅奇笑眯眯的點頭,又看蘇氏:“三格格現下如何了?”

蘇氏忙微微傾身:“多謝娘娘關心,三格格現在已經會坐起來了呢,這兩天叽叽喳喳的,看着像是想學說話了,等妾身再教兩天,她開口了就抱過來讓娘娘看。”

三格格生下來的時候是深秋,皇後過世是七月,算下來,到這會兒,三格格也有一歲半了。金氏的八阿哥也在去年八月生下來了,因着當時乾隆還沉浸在富察氏過世的悲痛中,金氏就是生了阿哥,也沒敢聲張,連滿月宴都給免了。

魏氏也是笑意盈盈,半點兒看不出那天和茉雅奇在靈堂上頂撞的樣子來,只是,她那天的小算計也已經落在太後和蘇氏眼裏了,蘇氏每次看見魏氏都是眼神沉沉,恨不能将魏氏扒皮的神色。

也不怪蘇氏恨,既然生了阿哥,那肯定是背地裏偷偷想過以後的事情的,偏偏被魏氏這一鬧,三阿哥以後繼位的可能性就大大的降低,甚至都快沒了,蘇氏怎麽可能會不恨?

只是,皇上都不說什麽了,蘇氏也不能抓着魏氏不妨,也只能是另想辦法了。

茉雅奇并不多留她們,每個人說上幾句話,也差不多是半個時辰過去了。茉雅奇就端了茶杯送客,然後軟在椅子上,邱嬷嬷忙過來扶她:“娘娘是累了?不如先沐浴一番?”

“嬷嬷,二格格和六阿哥呢?”茉雅奇打個呵欠問道,事情塵埃落定之前,她晚上都睡不好,雖說備有後手,但若是能兵不刃血,她還是願意等一等的。

然後,就等到了今天,她終于能放松的睡個好覺了。

但是這頭一晚,乾隆應該是要過來的?茉雅奇微微皺眉,她這會兒真不想招待乾隆,但還是硬撐着起身:“讓他們兩個也趕緊洗洗,吃點兒晚飯就休息吧。”

邱嬷嬷笑的滿臉開花,忙應了下來,一邊親自去找二格格姐弟,一邊吩咐了青花準備洗澡水。

乾隆來的不算太早,但也不算晚,天色還微微擦黑,二格格和六阿哥被拘在自己屋子裏,正堂這邊就只剩下茉雅奇和乾隆了。茉雅奇穿的很随意,卻也是花費了幾分心思的,顯得整個人慵懶性感。

她這張臉,也不是白長的,她都敢說,她排第一沒人敢排第二。

“皇上累不累?”給乾隆倒了一杯酒,茉雅奇笑着沖他舉杯:“妾身能有今天,還要多謝皇上,妾身敬萬歲一杯,多謝萬歲爺提拔,日後,妾身定不會辜負皇上的看重的。”

不等乾隆說什麽,茉雅奇就一飲而盡,托着腮幫子看乾隆:“皇上覺得這酒不好喝?”

乾隆就算是惦念先皇後,也不是個能守得住的,早在年前他就開始流連後宮了。要不然,今兒茉雅奇也不敢做出這樣的舉動來,她這一颦一笑,勾的乾隆眼睛發直,立馬端着酒杯灌了下去,還主動給茉雅奇斟酒:“怎麽會不好喝呢?朕的愛妃……”

察覺自己說錯了,乾隆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茉雅奇這會兒當然要裝傻啊,就當自己沒聽見,趕緊給乾隆夾菜:“來,皇上嘗嘗,妾身特意讓人做的,皇上往常最喜歡的,看看合不合口味。”

乾隆也連忙低頭,将那稱呼的事情給糊弄過去:“還行,味道和以前一樣。”

“皇上若是喜歡,妾身明兒就叫人來問問,學上兩手,到時候親自為皇上做一次。”茉雅奇笑着說道,情意綿綿,乾隆忙笑道:“你何等身份?這種事情,何須你親自動手?你有這份兒心思,朕就開心了。”

“妾身想到能為皇上洗手作羹湯,心裏也是很開心呢。”說着話,茉雅奇差點兒就想伸手捂自己的腮幫子了,實在是太酸了,可沒辦法,乾隆就喜歡聽這樣的話。

兩個人膩膩歪歪的吃了一頓飯,又忍着初春的冷風在外面看了半天白慘慘的月亮。茉雅奇實在是快撐不住的時候,乾隆才像是覺得時機成熟了,猛地抱起茉雅奇,大踏步往室內走去。

被翻紅浪,臨睡之前,茉雅奇還想着,封後不是結束,而是新路程的開啓。好吧,這時候說這種雞湯,好像有點兒太膩歪了,不如想想她那博物館要在哪兒開個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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