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究竟是誰想動她

李嬌娘一個人在卧房休息,睡到半夜就自然醒了,她估摸着子時已過,張紹文卻還沒有回來,她心想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正想着呢,突然聽到一陣微微的動靜,一個人影正鬼鬼祟祟的進了屋,屋子裏沒有點燈,微弱的月光可以從紙窗透進屋來,她這才能勉強看得到模糊的人影。李嬌娘認為來人絕對不會是張紹文,試問有誰進自己家還偷偷摸摸的,就算出于某種原因有些人會這麽做,但是他張大少爺是絕對不會的,以她對他的了解,這根本不符合他一貫的行為風格。

李嬌娘此時臉朝外躺在床上,一雙利眼緊緊地盯着自己屋裏的這個不速之客,腦子裏快速地旋轉着,短短的時間內她腦子裏産生了很多疑問和想法。卻見那賊人已經逼近床邊,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李嬌娘迅速起身,速度之快,瞬間便将來人放倒,她一記手刀快準狠打在對方的頸部,那人立馬倒在地上,暫時昏了過去。李嬌娘走到桌子跟前,摸索到火折子,将桌上的蠟燭點燃,屋子裏立刻亮堂了一些,她見這個人着一身夜行衣,頭部臉部都蒙上了,只露出兩只眼睛。她将這人臉上遮擋的布拉下,瞬間看到的只是一張陌生的臉。她還真猜不到此時躺在地上的陌生人為何要半夜潛入自己的房間。若只為偷東西,他大可不必冒險非要到有人住的房間裏來,而且這人一來就很有目的地直奔床的位置而來。若對方是為了自己而來,他又是怎麽知道房間裏就只有她一個人的呢?這麽做太過冒險,而且對方應該沒猜到她是會武功的。看來這個人不管是出于什麽目的,想必他一定是在暗中盯了張府的哨。若說她李嬌娘得罪過什麽人,那可多了去了,從前在蘇州的家,從未有過誰半夜潛到家中來報複她的。如果說她作為六月雪的身份得罪了一些貪官,土豪之類的人,她畢竟沒有暴露身份,若真是這樣,對方也不必派一個武功這麽弱的毛賊吧。她在他身上什麽有用的線索都找不到,總不能一直放這個人在這裏,若被其他人看見了,還以為自己半夜私會男人呢,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名節了。她正考慮要怎麽處置眼前這個壞人呢,一個走路左搖搖,右晃晃的身影跨過門檻進了屋,此人正是張大少爺,他應該是還沒注意到屋內的不對勁,往屋內輕瞥了一眼,見李嬌娘身着中衣站在床前,便嬉皮笑臉地說:“少奶奶,還沒睡啊,呦,今太陽打西邊升起的嗎?怎麽,你在等本少爺回來嗎?”

李嬌娘已經習慣了他這副德行,她真的不喜歡看見他現在這個樣子,雖然說初次見面她整了他一頓,那時候他還是有可取之處的嘛,至少那時的他還像個人。再看看自從他倆成親後,自己是個女的都還沒有自暴自棄,依然有好好生活下去的心情,為何他一個男子漢,卻這麽不堪一擊,只是遇到一點點不合心意的事情,就如此荒唐生活,他大概是從來都沒體會過什麽才叫做真正的苦吧。

張紹文站在門裏邊見李嬌娘不說話,卻一動不動地正盯着自己臉上瞧,剛想說些什麽,卻猛地一眼瞧見了李嬌娘腳旁邊正躺着的黑衣人,準确地來說那是個男人,以他所站定的位置看去,看不出來那人是死是活,反正那人躺在床前的地毯上是一動不動。他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于是就一臉求解釋的問道:“李嬌娘,你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深更半夜的,我們屋裏怎麽會有一個男人?你跟他是什麽關系?”

李嬌娘聞到他嘴裏的那股跟發酵似了的酒菜味就受不了地往旁邊挪了挪位置,嫌惡地對他說:“麻煩你,能不能離我遠點?你不知道自己身上味道很重嗎?”

張紹文看了李嬌娘一眼,再伸出兩只袖子,自顧自地将鼻子湊上去左聞聞,右聞聞,然後又傻乎乎樂呵呵地說道:“我這身上的味道挺香的啊,都是姑娘的脂粉香,怎麽,少奶奶你這就受不了了嗎?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要假大方,大張旗鼓地給我選二房?”這麽一打岔,他将地上躺着的男人都給忽略掉了。

李嬌娘覺得跟醉酒的人是談不出個所以然來的,張大少爺這人,那股勁頭上來,比個女人還要難纏。眼下該解決的是怎麽處理房間裏這個不速之客,而不是聽一個喝醉的人說胡話。于是她就當張紹文不存在,徑自跑到屋子外面叫人,府裏的下人趕緊将人綁了送去官府。李嬌娘只說這人是小偷,要是告訴其他人這個人是為自己而來的,不但對官老爺破案沒有什麽幫助,還會惹得自己一身的騷,她還不如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先不要打草驚蛇,看他們下一步還會有什麽動作。不過這一次背後的人沒能得逞,那人又被張家的人送去官府查辦了,這事情正處在風頭上,她相信最近這一段時間,應該不會再有誰來找她的麻煩了。

張府的人夜裏這一陣的忙活,等衆人回到府裏,天色已微微亮了。李嬌娘拖着疲累的身體回到房間裏,她看時間不早了,估計睡不了多久又該起床了,就準備合衣而睡,她脫了鞋子想着上床躺一會兒吧。她可不想像張紹文那樣,每天都要睡到日上三竿的。她真不知道他哪來的臭毛病,晚上出去玩樂,玩那麽晚才知道回家,回來還要說些醉話後才會睡覺,早上人家都起床了,就他一個人賴在床上不肯下來。她才不會伺候這個醉鬼,可別指望她給他倒茶,脫衣服,打洗腳水。他想享受這些待遇還是等他那個小妾進了門再說吧。

蠟燭的光還亮着,李嬌娘習慣靠牆睡,等她越過張紹文爬到裏面的位置時,又覺得裏面太擠了,空間不夠她睡的,于是将張紹文朝外面推了推,她人剛平躺下來,這時候張紹文正好向床裏邊翻了一個身,手腳順勢壓在李嬌娘的身上,李嬌娘推了他好幾次他都沒有一點反應,她只好往張紹文壓在她身上的大腿用力的掐了一把。張大少爺這時候才有了動靜,吃痛地悶哼一聲乖乖地将腿老實地給收了回去。李嬌娘這才能好好地睡個安穩覺,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屋子外的陽光透過紙窗照了進來,她看這情形覺得時間不早了,怎麽今天自個睡的這麽沉呢?她再往旁邊一看,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她心想,真是難得,今天他居然比自己起得早,他起床了,她倒睡到現在才起床,也不知道那家夥上哪裏去了,醒的時候怎麽不叫自己一聲呢,他這是想握住她的把柄,好讓她以後不好意思再嘲笑他睡得像頭豬嗎?

作者有話要說: 天冷了,手放在被窩外面打字冰冰涼,以後可咋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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