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衆裏尋她千百度
蕭然着實吃了一驚。沒想到那叫田游的書生一直對着盧燕妮的畫像苦思冥想。心想線索果然就在眼前,此時不問,更待何時?
好在田游坐的桌子就在蕭然附近,蕭然也不打算跟人寒暄。直接走過去坐下,問道:“請問這位仁兄,畫中的女子你見過嗎?”
那田游似乎被吓了一跳,猛然擡起頭來,見蕭然一臉誠懇的求教神色,便不好發作,道:“自然見過,沒見過我怎麽畫她的畫像。”
蕭然又看了一眼畫像,這畫精美至極,固然因為盧燕妮天生麗質,但想必畫師也費了極大的一番功夫方才畫就。難不成盧燕妮和這個田游待過一段時間,專門擺了姿勢讓他畫自己?
蕭然忙問:“原來田兄與盧姑娘認識?盧姑娘現在何處,可否示下?”
田游卻突然神色惆悵,深深地看了一眼畫,悠悠的嘆了一口氣,并沒有回答蕭然。
蕭然心下發急,心想我這找人找的着急,你倒不緊不慢,見沒見過倒是給句話啊。于是蕭然催促:“田兄何故嘆氣?單從此畫可知田兄畫技已臻化境,此等神技,旁人怕是花上多少年功夫,都做不到。”蕭然極少這樣順着人的話頭說話,但他急于知道盧燕妮的下落,只好這樣說,“不知田兄與畫中姑娘是否認識,這姑娘現在又在何處,在下急于找她,請田兄不吝賜教。”
蕭然話音剛落,田游忽然激動起來,他原本十分惆悵低落,但就這一瞬間雙目中的神采仿佛被點燃了一般,一把抓住蕭然胳膊,道:“你認識畫中這位仙子?”
蕭然莫名其妙,道:“田兄的畫雖然精妙,但畫中女子明明是在下的……一位朋友,卻不是什麽仙子。”
其實這“仙子”雲雲,只是田游心底對盧燕妮美貌的稱贊,他當然也知道盧燕妮是平常人。但聽蕭然竟然認真辯解盧燕妮不是仙子,不由得一怔。田游卻不知道蕭然這是第一次出遠門,與世人的交流難免不通。
但田游片刻間便反應過來,哈哈大笑,僅此一刻,蕭然忽然感到這田游乃是極為豁達灑脫之人,否則笑聲決不能如此爽朗。只聽田游笑道:“這位兄臺說笑了。”忽然,他的蕭然戛然而止,語氣又急促起來,“那麽閣下是認識這位姑娘了。”
蕭然看着田游情緒起伏不定,似乎一提到盧燕妮,那灑脫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卻是小心翼翼、患得患失。不禁奇怪,道:“田兄能畫得她的畫像,必然與盧姑娘交情匪淺。怎麽反而來問我人不認識她?”
“原來她姓盧麽?”田游神情又轉低落,神情十分無奈,搖了搖頭道,“兄臺錯了。我與這位仙子只有一面之緣,話也沒有說上半句,若不是你說,我連她姓什麽也不知道。唉,唉。”
田游那兩聲嘆氣乃是發自心底的痛惜和遺憾,蕭然自然聽得出來田游似乎對盧燕妮十分傾慕,簡直到了神魂颠倒的地步,整個人一談到盧燕妮,“仙子”長“仙子”短的不說,還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蕭然不禁越發好奇,問道:“田兄與她只見過一面?那這幅畫又從何而來?”
田游不以為意,道:“一幅畫有何難栽,這樣美若天仙的女子,只見上一眼便終生難忘。此畫是我憑着記憶畫出來的,也不知道像不像。我若有福分還能見到她,定要拿給她看看。”
蕭然略微有點吃驚,難不成這個人只看了盧燕妮一眼便畫的如此傳神?方才聽到老道士那邊稱贊這田游的畫技,蕭然本已有心理準備,但若說只看一眼就能畫出這樣一幅精妙絕倫的畫,蕭然卻難以相信。不禁奇道:“田兄,不是我不信你。而是你這幅畫的确超凡脫俗,要倉促畫就恐怕是不可能的吧?”
田游看到蕭然質疑的眼光,卻沒有生氣,而是漫不經心的道:“你話不錯,這幅畫的确是倉促而就,比起那仙子本人當然是遠遠不如的。”
蕭然越發奇怪,這田游完全沒有抓住自己的意思。只好道:“若是只看一眼就能畫的如此精妙,我或許能相信閣下有丹青國手之力。但若沒有足夠的時間,恐怕任你再厲害也不可能把。”
田游不答,沒有把蕭然這番已經有點不客氣的話放在心上。似乎這樣的質疑他已經習以為常,道:“兄臺若不信也無法,我現在也沒有心情作畫。”他又搖頭嘆氣了一會兒,又對蕭然道,“兄臺方才說認識這位盧姑娘?”
蕭然點頭道:“是。”
田游一下又激動起來,道:“兄臺若能替在下引見引見,在下便是給兄臺畫十幅畫、百幅畫又有何難!”
蕭然哭笑不得,他看田游畫工超群,知道這樣的畫也許很多人求之而不可得,但他卻興趣不大。之所以産生興趣,也是因為這畫上是盧燕妮而已,田游如此說,放給旁人或許很有分量,但對蕭然卻是一點效果也沒有。更何況,他也無法替田游引薦,現在盧燕妮在哪,他也不知道。
于是便笑道:“不瞞你說,我确實愛莫能助。我也在找這位盧姑娘。”
田游聽得這話,看蕭然神色坦然,不似作僞,又變得垂頭喪氣起來,道:“唉,這位姑娘恐怕是與我無緣了。白天見她時,她身邊就有好幾個人護着,半步也不讓我靠近。想來身份也不是我這等白丁秀才可以企及的。唉,唉。只怕我取到了功名,也是配不上這位姑娘。”
蕭然本來聽他自怨自艾十分有趣,心想這也是個妙人,值得一交。但聽到他說盧燕妮身邊有好幾個人保護,不由驚覺:盧燕妮孤身外出,身邊怎麽會有護衛?!難不成是她那個“家”裏的人找到了她?之前聽秦良的話,似乎盧燕妮若被找回去,等待她的不知道是什麽懲罰。心下不由得焦急起來,急忙問道:“田兄你說什麽,你白天見到盧姑娘時,她身邊有人跟着嗎?”
田游不明蕭然所想,點頭道:“是啊。那姑娘必不是尋常人,身邊的護衛都與旁人不同。唉,我這樣的人……唉,只是,只是我癡心妄想罷了”
蕭然忙追問:“哪裏不同?”
田游道:“我雖不練武,也能感覺到那三人不同尋常。每個人的神色和身形都必然是習武之人裏出類拔萃的。這樣的人尚且是她的護衛,我這樣的,恐怕連給她提鞋都不配。他們不讓我靠近那姑娘半步,原也是應該。”
蕭然道:“你既然見了她,又如此傾慕,為何不趁機喊兩聲,說不定她就回答你了呢?”
田游又嘆了口氣,道:“這我豈有不知?可是我無論怎麽叫喊,那姑娘都不肯回應我半句,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
“她一直便坐着不動?”
“對啊,一直不動。他們在這客棧裏吃飯時,吃了多久我就看了多久。始終不見那姑娘轉頭看我一眼。”
蕭然仔細想了想,盧燕妮絕不是這樣冷漠的人。也絕對不會拒人于千裏之外,她那活潑跳脫的性子,如果發現這田游能把她畫得如此好看,想必也會很感興趣。蕭然沉吟許久,終于下了決斷,盧燕妮當時,定是被人點了穴道或是被用別的方法制住了。那三個人恐怕也不是什麽護衛,只是她那個“家”裏來抓她的人。
蕭然眉頭緊皺,一時又想不通。按秦良的說法和荊梨玉的分析,盧燕妮在那個“家”中,一定地位不俗。即使是偷跑出來,這些人也不該對她如此強硬,用上點穴的手法,這絕不尋常。蕭然忽然感覺沒有把荊梨玉帶在身邊是極大的失誤,若是她在,一定可以分析得頭頭是道。
田游見蕭然忽然沉默,也是意興闌珊。起身說了句“方便”,就把那幅畫收在懷裏,出門去了。蕭然也不阻攔,只是低頭沉思,覺得一團亂麻想不明白。再看那群圍着老道士的書生,因為天黑,許多人不勝酒力,已經各自回房休息了。
那老道士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店小二忙去扶他,就在這老道士走過蕭然身邊時,聽到他忽然說:“老道士活到這歲數,從沒見過這般榆木腦袋,小二,你見過嗎?”
這番話雖然是對着店小二說的,但當時二樓只剩下蕭然一人,任誰都知道這老道士說得是蕭然。但店小二哪敢得罪客人,只好讪讪的應承着,一邊對蕭然投來抱歉的眼神。
那老道士也不糾纏,一步一晃的走了下樓,最後丢下一句:“要是這般坐着想就能把人從畫裏想出來,還要那兩雙腿幹什麽,不如剁了幹淨。”
蕭然一怔,他實在不知道這個怪道士怎麽這麽喜歡嗆他。但他能夠感覺到那老道士沒有惡意,尤其是最後一句話,讓蕭然醒悟過來。心想:反正是想不出來了,還不如做點什麽。唯一的線索就是那個叫田游的書生,必須找到他,至少也該問問他盧燕妮往哪走了。
說罷立刻站起身來,快步跑下樓去。那老道人正被小二扶到後院準備進房間,蕭然立刻朗聲道:“多謝前輩提點。”
那老道士卻不理他,“嘭”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蕭然也不以為意。招手讓那個小二過來,問道:“你看到方才那個叫田游的了嗎?”
這店小二自從老道士說破蕭然身份“富貴不可言”之後,對蕭然越發恭敬。聽他文化,連忙道:“是,小的方才看那姓田的客觀往後面去了。”說罷露出一絲詭秘的笑,“是到一個美貌姑娘房裏去了。”
看那店小二笑容**,蕭然不禁奇道:“怎麽,他有家室還是?”
店小二連連搖手,道:“當然不是,那姑娘今天剛住進我們客棧,小的在旁邊看着,那田客官對那姑娘倒是一往情深,只不過人家姑娘确是正眼也不瞧他。自作多情罷了。”
蕭然微微一愣,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店小二又道:“那姑娘護衛厲害得緊,連我們店裏所有小二和跑堂的都不讓靠近。晚上的飯菜也是送到房裏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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