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深睡到中午醒來, 沉重感席卷身體,仿佛一口仙氣被莫名摘走。
當時顧長夏趕緊內視丹田,沒發覺什麽異樣, 那顆銀針兀自神駿地在那立裏,雖然細如牛毛,卻自有一種卓爾不凡的氣度。
丹田是沒什麽問題, 但達到玄丹級時脫凡出塵那身輕如燕的感覺已沒有了。
感受了一番自身靈力量,差不多與凝元初期修士不相上下。
相當于掉落一個大境界。
顧長夏并沒有在意,能從哪可怕的灰色力量之中活過來已是萬幸。境界掉了,以後再修煉就行, 命沒了就什麽都沒了。
吃午飯的時候,聽柯小元從元亮那兒得到的消息, 大師兄一大早就下山, 據說回家有要事。
又聽到師尊喚人來過幾次, 要喊她去說話。
她大約知道師尊在意些什麽。
大師兄在她這兒一夜未歸,估計被他老人家瞧見了, 也不知道已經腦補出來多大一出戲。
吃過飯, 她施施然出門, 在猛夏的烈陽下, 踩着泛起白光的路面,慢悠悠去往青芒山。
那朵花,也不知是否能尋到。
極有可能的情況, 她只有十年好活。
那得好好珍惜。
她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靜。可能因為,這一生本就是平白賺來的緣故。因而,她想把這賺來的十年, 悠然自得地渡過。
到了師尊的萱草堂, 被利眼一眼看穿她修為提升。
本來一夜之間修為提升到玄丹級真不好解釋, 如今降下一個大等級,反而就理所應當了。
被問起來,她就說在千秀宮秘境得到一朵靈花。
當時不敢服用,回來宗門後偷偷吃了。
“昨晚要不是大師兄,險些沒有闖過那一關。”
顧長夏半真半假地胡謅。
師尊面色陣青陣白,一巴掌拍桌面。
“這麽大的事,為何不來找我?”
顧長夏垂眸。“下次一定。”
“哼。”上座上的尊者冷冰冰地輕哼一聲,伸出手。“過來我給你看看,是否靈力哪兒走岔了,丹田經脈受了暗傷可不是鬧着玩的。”
這哪能給他老人家看。
那顆銀針如今還像頂梁柱似的紮在她丹田之上。
手在袖子裏,裝作不安地藏了藏。
摘下的深紅玉蟾花越藏越不經意地,滴溜溜滾出一朵到腳邊。
兩個人的眼睛不覺得紛紛盯着那朵花。
場面一時尴尬,實則是師尊他老人家一個人尴尬。
這花其實很貴,栽種極為不易,據童子們說這是師尊的寶貝蛋。
但是相比起一朵花,她這師尊‘心愛之人’的孩子,應該更是個寶貝蛋。
師尊幹咳了一聲,随即擺擺手。生怕撞破她偷花似的,轉移話題。
“看你面色紅潤,靈力流暢,應是無礙。這裏有些養生丹,拿去每日服用一粒調理身子。”
顧長夏趕忙過去接過。
随即師尊清瘦的臉板起,語重心長規勸。
“修煉之事,切忌操之過急,應徐徐如春水,一點一滴慢慢來。你還年輕,往後的日子還很長,一切皆可悠然徐來。”
說完又加重語氣。
“以後再有此等奇遇,不管什麽,先給為師看過再服用。否則,鑄成大錯,看你哪還有小命在!”
顧長夏老實應是。
随後師尊他老人家擺擺手,她出得門來,又被叫住。
“你南師兄家中事務繁忙,騰不出手教你醫術,往後醫術之事,便由百花仙子來教你。明日你随我一起,去拜見百花仙子。”
顧長夏應諾。
回來宗門後,的确還未見過南玄英。
聽柯小元說過,他們前往千秀城核驗丹田之時,南玄英也前後腳離開了靈虛仙宗。
估計的确很忙。
對于換了位先生這種事,無可無不可吧。
百花仙子是郁俊仙師的師尊,是師尊宗門老友。
郁俊仙師對藥理學比較感興趣,針灸術不是很精湛。
百花仙子的針灸之術卻十分高深,并且操作手法有別于南玄英所教。
當然,兩人的手法與淩泉公子的描述還是都有差異性。
估計每一脈醫術傳承都有其獨到之處。
顧長夏每日便都去百花仙子的托月山修習半日醫術,下午散課後,她也不去星流宮學習。
慢悠悠地翻幾座山,沿着河流,在濃陰遮蔽的小路徜徉而歸。
她把日子過得很慢,也不急于醫術有成。
兩月後,燥熱的濃夏漸漸散起一絲秋的涼意。
中午的陽光依然猛烈,但藍天已然有了秋日的澄澈。樹木提前知道秋意來襲,葉子泛起深沉的綠意。
很快,托月山下的紅楓林,應會濃重染起一片豔紅。
顧長夏緩緩沿着小坡,穿過陽光随風細碎舞動的林間小路。
剛到來到溪流邊草苗已經開出小花的小路,前方兩人相偕而來。
“南師兄,郁俊仙師!”
郁俊仙師見她如此稱呼,就是一笑。“說過多少次了,長夏師妹既然拜了我師尊為師,雖是記名弟子,也是我師妹,以後要叫我師兄。”
“好,郁俊師兄。”顧長夏笑着改口,然後看向南玄英。“南師兄這是忙完回來了。”
南玄英看着她淺淺含笑,輕輕點頭。
“因家中事務繁忙我已向尊者辭行,明日我便要離開靈虛仙宗。”他略猶豫的語氣,微微看了她一眼,袖出一張蘭香請柬來。“今晚在山下仙不忘有個踐行宴,不過三五小友一起喝一杯,長夏師妹若是無事的話,我希望你能來。”
顧長夏接過來帖子,淺淡蘭香萦繞鼻息,恍如南玄英此人一般淡雅出塵。
她笑着立即點頭。“到時一定去。”
雙方随即告別,兩人騰地飛身去了托月山。
顧長夏繼續在山路慢悠悠步行。
等她淺藍底子白碎花長裙的身影去的遠了,半山腰中,立于樹林的兩名青年才緩緩收回視線。
郁俊見老友眉間攀起的淺淡愁緒,不覺一嘆。
“你們南家事務的确繁雜,但有南雅宮主在家中打理,倒也不需你事事關心,哪裏忙成這樣,這就急匆匆要走。”
南玄英視線從隐沒翠林間令他朝思暮想的嬌影移開,悠悠飄向湛藍無雲的高空,他微微搖頭。
“郁俊,作為醫修,于修煉一道,我自來随緣,只終日沉浸醫術,自覺如此閑散一生亦覺無憾。如今,我想法卻又變了。”
他視線乍然一抹亮色一閃而逝。
“我的修為,也是時候該提升起來了。”
說完,他淺淡一笑,衣袍被初秋的山風鼓蕩,仿佛他此刻的心情一般,峥嵘淺露。
郁俊盯着他欲言又止片刻,随即抽了他肩膀一板。
“自古深情最傷人,你這人,我以前就說過,你總會在某個壞女人跟前栽一個大跟頭。想不到,長夏這麽個小姑娘,就讓你深陷情網。”
南玄英面色輕染薄紅,視線留戀地回頭一眼。
遠方白碎花長裙又在對面山腰處微微一閃,身影在林中跳起,恍如小松鼠般,在樹林間穿梭,扇子背起在身後,輕盈而歡快地朝前飛縱。
那俏皮模樣,令他一陣莞爾。
“長夏師妹與旁人…總是不一樣的。”他輕嘆。
郁俊也覺得這個小師妹性子的确與旁人不一樣,一雙眼睛總是靜靜地看着四周,淺淺淡淡的眼神,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想來這便是玄英會情根深種的原因。
當然,小師妹那絕色出塵的容貌,應也是原因之一。
他理解好友為何要變強。小師妹那些傾慕者,都是天才絕豔人物,如此年紀輕輕,修為已至清靜期,高了他們一個大層次。
玄英看着清塵淡雅,內裏實則自有一種傲氣。
他應當是不願意被比下去了,才如此展露峥嵘,一心變強。
這種事,他也無法勸解,只能祝好友此去游歷能夠得遇機緣,一展心中抱負。
天幕低垂,暮色已經完全褪去,顧長夏略微收拾打扮,一身輕紗軟袍下山。
今晚無星,月亮躲在了雲後,被其逆光染成的雲,一片薄淡灰影。
靈虛仙宗下的白龍城一盞盞街燈接連不斷地挂起,順着南方穿過城樓的風,充滿了風雨的氣息。
看來今晚要下一場急雨了。
顧長夏逆着風,徐徐駕雲穿行在山間,到了山腳下,正要撤了雲彩。
“大師兄!”
淺青色衣袍匆匆拂過她臉頰,那人飛得很快。
他人去了很遠,一縷熟悉的幽香仍留在她鼻子裏。
她停下來喊了一聲。竄上了半山腰的青年便猛地一滞,随即飛速神行,落在她身前。
從城內漫過來的朦膿燈光,映照他的側臉。大師兄雖難掩疲色,一雙眼睛卻神采奕奕。
“三師妹,你怎會在此?”
“南師兄明日離開宗門,今日為他餞行。”
淹沒在夜色下的青年含糊地唔了一聲,眸光微微看了她一眼。
“餞行宴幾時散?”
“亥時總得散了。”
“嗯,晚點我去你屋找你。”頓了頓,又道,“少飲些酒。”
顧長夏含笑點頭,眼神用力盯他一盯。
要不然說重點?
兩月不見,重逢後心底萦繞的淺淡喜悅,讓她雖然愉悅。
但如果有那朵花的好消息,她會更開心。
可以的話,她也不想只活十年。
“那書已被我帶來。”
大師兄清澈的聲音,響起在她腦海。
這略歡欣的音色,更如寒梅朵朵綻放,分外動聽,顧長夏臉頰漾起淺笑。
“嗯,晚上我等你。那我先走了,與南師兄約好的時間要到了。”
“嗯。”大師兄沉沉的音色。
兩人在夜色下作別,顧長夏進入仙不忘。
這次在後殿一樓的雅廳,從窗口往外,一條溪流蜿蜒而去。
昨晚因下過暴雨的關系,溪水有些濁,偶爾有幾朵被暴雨沖刷的山花,白的紫的,劃起漣漪流過水面。
南玄英在宗門朋友挺多,包括她在內,大約有十餘人。
有些面善,有些她沒怎麽見過面。
她一直坐在郁俊師兄身側,南玄英與各位好友交談飲酒,還挺忙的。
酒足飯飽之後,衆人靠着溪流邊的欄杆又說了一陣話。
随即忽然像得到一個信號般,郁俊師兄站起身,說有些不勝酒力,抱歉要先離開了。
很快七八名男子,便都笑着一陣風般告辭離開。
留下顧長夏站在那,她剛剛連插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等這些人飛快離開,她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這是為她和南玄英創造獨處的機會。
南玄英站于她兩步遠,不知是酒氣還是什麽,面色微紅。
兩人略站了站,南玄英邀請她去溪流邊茶座喝茶,才打破尴尬。
靠着欄杆,顧長夏看着溪流,水流倒映着南玄英的黑色影子,随着激流或者偶爾一朵花穿過,蕩漾起無數漣漪。
南玄英也握住茶杯,看着水流,不只是在看她的影子,還是追着移動的花。
好一陣他才看過來。
深灰色眼眸比夜色更溫柔,微微一笑,濃睫微動,眼角一絲細紋十分有魅力。
“長夏師妹今後有什麽打算?”他問。
大概是,努力活下來?這個不能說,那除此之外。
“在宗門修習醫術吧。”
那朵花未必能找到,大師兄只說書帶來了。以他的性子,既然不說從哪兒能找到這花,就證明他此時應該也沒有頭緒。
寶蘭仙子…那給她擋住丹田危機的應該是寶蘭仙子,她一個十萬年前的修真者,語氣之中提到此花,也是一副可能很難找尋得到的模樣。
更何況這個靈氣污染的時代。
說實話,顧長夏并不抱希望。
“南師兄呢?”
南玄英微微注視了她兩眼,含糊的語氣。“我…大概會游歷修真界十數年吧。”
不是家中事務繁忙,而是出門游歷。
實際,當師尊讓她拜百花仙子為師時。顧長夏就大約明白了一些。
她跟南玄英這場相親,不知哪一方不同意,總之,應該是散了。
“那南師兄出門在外要小心些,祝你一路順風。”
“嗯。”南玄英看她一眼,應了一聲。
南方忽然吹過來濕潤的風,能嗅到風雨的氣息了。
南玄英看了一陣夜色,忽然站起身。“我們回吧,長夏師妹。”
此時還不到亥時。
顧長夏看了他一眼,點頭。
兩人出門,一路徐徐飛行。
到了半山腰,天空一陣悶雷響動,稀稀落落幾個雨點之後,一陣南風猛地從身後刮來。
疾雨打在樹葉上,一陣噼裏啪啦的響聲。
南玄英一柄黑色大傘撐起擋在她頭頂,靈力微震,一絲雨水來未落在她身上。
“我也有傘,南師兄。”
顧長夏看他一眼,撐起自己手中的傘。
南玄英微微瞥了她一眼,朝旁移開了一步。
兩人一起往上,期間南玄英頗朝暗處看了幾眼。
顧長夏跟着視線瞥過去,除了被風雨猛烈搖晃的婆娑樹影,倒也沒見到什麽別的。
雨點如瀑,嘩啦啦很快下起很大。
整個回宗門的路上,只有他們兩個人,和漫天雨水。
傾盆雨幕之中,南玄英只看着前方,偶爾才看她一眼,便都會微微展顏一笑。
雨水完全濕潤了他的頭發和全身,也不知為何,他只撐着傘,不用靈力蕩開斜飛的雨水。
如此大雨,加上疾風亂吹,一把傘基本不頂事。
顧長夏看着他那濕漉漉的模樣,心中微微一嘆。
她大約懂南玄英此刻的心情,但那是她給不了的東西。
南玄英送她到院門前,便微微含笑,傘也不撐了,直接消失在雨幕中。
顧長夏看着他大雨傾盆下的身影,直到消失在遠方山坳口,垂眸微站了站,方才推門進屋。
南玄英那副樣子,讓她心情有些難過。
後來實際她也沒擋雨了,進屋時渾身也濕漉漉的。
撐腮在黑暗的屋子裏坐了一陣,直到聽見院子裏的敲門聲,她才點了燈,去院子裏開門。
大師兄也不知道發生麽瘋,那麽點距離,他居然渾身濕漉漉的,淺青色衣袍直接被雨水淋成深青色,雨滴從他玉冠流下,在下颌一滴一滴落下。
身後風雨斜着狂刮過來一陣,他眉間雨水便如涓涓細流順着俊臉溜下來。
顧長夏一陣無語。
“怎麽不撐傘?”
“我屋子裏剛巧沒傘。”
放屁!
他這種雅致貴公子,怎會方方面面不準備齊全。何況,以他如今修為,不過靈力輕輕一震,雨點能耐他何。
但也不知為何,見着他雨水狂刷下的清冷面容。
她心中的難過稍微一淡。
兩人進屋,靈力震蕩間,渾身便幹透了。
她的衣衫酸菜似的皺成一團。
大師兄那邊仍舊輕袍緩帶,宛如月下神仙公子。
這小子應該專門研究過,如何在渾身打濕下,用靈力保持衣袍完美無缺。
顧長夏看着桌上柯小元留下的茶。
“大師兄你先喝茶,我去換身衣衫。”
燈影下大師兄微微看她一眼。“你沐浴更衣了再來,我不急。”
顧長夏去後院,略略洗漱了,換了衣裳回到前院。
大師兄已經自己燒了水,在橙黃燈影下,正在優雅泡茶。
見她過來,一杯暖茶遞到她跟前。
兩人喝過茶,顧長夏心情已經恢複。
大師兄将一本足有一尺厚的,黑色木質封皮的書拿出來。
書本極厚也很寬大,拿在手中看着都很重。
“你幼年就看這種書了?”
這可比她小時候的百科全書還要大的多,厚的多。
而且裏面全是字,偶爾才會出現幾張畫。
“我那時只喜歡一個人呆在書庫之中,翻閱這些典籍。雖看不明白,但也覺得心情愉悅。”
大師兄眸中含着笑意,似極為回憶那美好的讀書時光。
顧長夏心想。她小時候,這種沒圖的書丢給她,她可不看。
大師兄小小年紀,就已經不是普通人了。
他将書擱在桌上,翻閱到後半段,忽然一朵花冒出來。
那花雖然是灰黑的顏色,不過花瓣經絡和花型,與寶蘭仙子在她識海所繪一模一樣。
只是這頁面之後,明顯缺了一頁,接下來說的是另一種靈植。
缺的這一頁應該是對這種花做出說明,可它偏偏丢了。
顧長夏前後翻了一陣,也沒辦法找出這缺失的一頁來。
“這要去哪裏找?”她不覺一陣失望。
大師兄卻微微搖頭。“并非完全沒有頭緒,這本書後半段記述的都是遠古發鸠之山以南的靈植,亦即如今羽涅山之南諸小國的靈植。”
羽涅山便是當年羽涅仙尊拖曳魔頭進入無盡深淵所在群山,後人改名為羽涅山,是為祭奠其英雄事跡。
然而那裏小國林立,不知縱橫幾百萬裏之遙,這要如何在十年時間把這麽一朵花找出來。
并且這種花是否還存活于世,尚不得而知。
顧長夏只覺希望渺茫。
大概她就只能茍活那麽十來年了。
聲旁青年輕輕捏住她手,指尖傳來他溫熱的體溫。
“無妨,很快師尊應要領我外出游歷,我會一路向南,去發鸠之地尋來這靈花,我們一定能找到它。”
他的語氣分外堅定。
顧長夏搖頭。“我也要去。”
這畢竟是她自己的命,當然得自己去努力獲救。
大師兄黑亮視線瞥她一眼。“師尊一定不會允許三師妹同行。”
這……還真是,師尊絕對不會同意。
但她偷溜出去也不難。
大師兄似完全知道她所想,面色肅然盯着她。
“發鸠之地歷來神秘,如今雖在真武仙宗管轄,實則自成一體。他們的修真手法十分詭異,實力極強,若非他們祖輩嚴令他們不得擅自離開祖地,如今修真界天下勢力難說沒有他們一席之地。”
他頓了頓。
“三師妹,你絕不可尾随我們前往,萬一不慎落入發鸠之民手中,便是我和師尊一起,亦難保你性命。”
說完又加了一句。
“何況,你若跟随,以你的修為,只會拖累我與師尊的步伐,反而更耽誤時間。”
顧長夏:“……”
這小子,沒見他平時這麽不給人面子。
但他說的确實是實話。
“可萬一,這花需要我觸動機緣呢?”畢竟是要救她性命的靈花,怎麽說也應該跟她有一定緣分。
大師兄如墨雙眸微微盯了她一眼,唇角梨渦隐現。
“據傳上古金鳳出自發鸠之山,我的資質,本與那片土地有緣。”
說着他翻閱書到最後,掀起樹皮封面,在隐秘一角,見到幾片碎落的書頁頁面。
“發鸠山薰華草…金鳳之音觸之生靈,能解天……”
只有這麽幾個字,都是上古體。得益于當初翻譯那些醫書,顧長夏認得這些字。
“所以,那缺失的頁面,剩的在這裏了?”她問。
季遠塵輕輕點頭。
他當時回祖宅書庫,循着當年記憶,找了一夜竟未能将書翻出來。
問起才知家中近年打掃書庫,将不少古籍挪了位置。
當時一陣絕望。書庫古籍不知凡幾,幼年翻看這些書不認得幾個字,根本不知那花出自何書,這要一本本翻閱下去,卻不知要到何時。
當時三師妹被天忌時,那女仙曾警告此事絕不能洩露第三人知,否則,九針玄體将有大禍臨頭。
他便連找家人幫着翻閱古籍的辦法也不能想。
正在絕望一本本翻閱過去時,忽然黎明時分,一只雀鳥不知從何處飛入書庫,利爪抓下這書。
掉落在地的書冊,黑木封皮下散出這些碎片,當時他只是細心收起來,不做它想。
後來見到缺失頁面,再想起這雀鳥奇緣,只覺應是祖宗護佑,讓他找到這救心愛之人的方法。
作者有話說:
我是廢中廢,還是這麽晚。先發再改錯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