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三更合一

穆清是稍稍有些潔癖的,從上次幾人一起吃火鍋都不願在家開火就知道了。

可他今日卻鬼使神差地将一身酒氣的人拉了進來,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醉眼朦胧,臉上紅撲撲的……顯得臉更大了。

真心大!

十月的天,網上已經有了絲絲涼意,房間裏卻溫度适宜,周周穿着短袖完全沒有半分的冷意,甚至她喝了酒,全身發熱,明顯腦子已經不夠用,開始喊熱了。

這世上,永遠不要跟兩種人将道理,一種是政客,因為他們永遠比你更有道理,還有一種就是酒鬼,因為他們的道理就是沒有道理。

穆清已然已經後悔将人拉進來,沖動過後就将人放在了沙發上,任由她胡來。他自己則去廚房沖了一杯蜂蜜水,本來以為對方會拒絕的,畢竟醉酒的人是完全不講道理的,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溫周周一把接過了蜂蜜水,十分乖覺沒有任何的猶豫,将微微發熱的蜂蜜水一飲而盡。

喝完還十分孩子氣地倒了倒,一滴金色的液體落在掌心,表示自己的乖覺,又将杯子遞了過來,聲音全線喑啞:“還要~”

眼眸帶水,卻不帶一絲防備,這種全身心的相信……

卧槽!這是誘惑老實人犯罪啊!穆清瞬間奪過周周手中的玻璃杯,瞬間閃進了廚房,甚至一把還拉上了移門。

心神微亂的他一不小心就倒多了蜂蜜,他拿着湯匙輕輕喝了一口,甜炸了,不過卻鬼使神差地沒有加水。

好一會兒端着水出去,穆清有些吃驚地發現溫周周竟然十分乖覺地坐在沙發上,盤着腿,腰板挺直,這是喝醉了打坐練功呢!

穆清就站在她面前俯視她,他不得不承認,溫周周這個女人雖然牙尖嘴利,得理不饒人,卻生得一副好皮相,特別是放下所有戒備之後,讓人忍不住……

忽而,溫周周擡頭,眼神裏竟然帶着小心翼翼的讨饒與親近:“師父,我可不可以不喝藥啊?”

師父?這是真醉酒練功了?!

穆清忽而十分壞心思地蜂蜜水遞過去,送到她的手邊,輕聲道:“不可以,快喝!”

眼見溫周周結果水杯,似是委屈般,卻是一飲而盡,眼睛卻是一亮,驚喜道:“甜的!就知道師父你對周周最好了!”

還知道自己名字叫什麽,看來還沒醉死。

穆清覺得頗為好玩,冷不防竟然被抓住了手,他整個人站在沙發上,還未甩開,溫周周就整個人靠上來了,想極了晚輩對長輩的那種親昵,特別是某人還十分溫柔地蹭着他的肚子,平日裏雷厲風行的大總裁竟然連動都不敢動。

周周卻不顧對方的感受,抱着溫暖的物體還蹭了蹭,聲音開口竟然有些傷心:“師父,你終于來找周周了,周周好想你啊,咯~”

“師父啊,你不在你看看你徒弟我都被欺負成什麽樣了,你一定要幫我出一口氣!”

都喝醉了還不忘讓人出氣,看來李明舜訂婚的事情到底還是氣着了,不知為何,穆清心裏有些不開心了,你說你都在他懷裏,怎麽就想着別的男人,随即惡聲惡氣道:“什麽人啊,竟然讓我們周周這麽生氣!”

一聽有人說話,周周嘴皮子愈發利索:“所有人都欺負我!”

然後就從溫家人數到陳曦數到明穎,連他都沒落下,呵!沒良心,他哪裏欺負她了!

“你說我都好心好意讓他們一家團聚了,竟然還來找我麻煩,溫倩倩,明穎,陳曦,師父你說巧不巧,這三個人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關系,竟然都是溫如旭那個渣的女兒,全是同父異母,簡直大能耐!”

嚯!這消息量可真是夠大的,不過如果真是這樣,那确實是有一場好戲了。

“還有今天出去吃飯,遇上有人急病,我明明已經給出診斷了,那麽卻不将我的話當回事,我看上去就那麽不像大夫嗎?”

還真不像。

說道這裏,周周竟然少見的嘤嘤哭泣起來,穆清穿的是浴袍啊,吸水性相當好,周周将眼淚全蹭他身上了。

穆清:……

“師父,周周對不起您,明明你教了我這麽多醫術,可是我卻沒有繼承下來,反而還……”已是哭腔,心中到底耿耿于懷。

周周心裏很清楚,如果她是對方,遇上個小姑娘,嘴上沒毛還說要幫忙治病的,自己也不會答應。可……她若是想着繼承醫術,一來就投入,不是她吹,以她的能力肯定早就拿到行醫資格了。只要有醫生證明,當時那種情況自然迎刃而解。

不是不行,只是不夠努力,她只是……不夠努力融入這個世界而已。

舉目無親的感覺,太過蒼茫了,即便擁有了健康的身體,即便離開了溫家這個沼澤,那……又怎麽樣!老頭子花了十年讓她适應了那個世界,自己卻一走了之,還不容許她發發脾氣嗎!

周周哭着哭着就睡着了,而且睡着了還不忘記将臉上的眼淚蹭在穆清的浴袍上。

穆清輕輕推了推周周,沒有半點動靜,看來是真睡着了,他輕輕一笑,有些沒有想到溫周周這女人喝了酒竟然這般多言,而且小肚子裏藏了不少小秘密。

不過提都沒提李明舜那個人,是不是說明……這人完全不重要呢!

不知道為何,心裏突然有些開心,不知是開心溫周周在他面前的坦誠,還是開心某人心中他還占了一席之地。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扶穩,公主抱起來,拉開大門,來到溫周周的門前,熟練地輸入密碼,托蹭早餐的福,他剛好知道某人的密碼。

一進門,就看到散落在玄關的酒瓶,一整瓶的威士忌,還挺能喝啊!看你以後還喝酒!

将人抱進卧室,扔進床裏蓋上被子,他就出來了。

走到客廳,剛好聽到手機在響,穆清鬼使神差地走過去,看到晏小公子的來電顯示,忽而讪讪,十分好心地接起:“喂——你好!”

晏方正欲開口,晃然聽到一個男聲,驚地将手機按亮,一看,沒錯啊!就是溫周周的號碼啊!他立刻開口:“你誰啊!這手機怎麽在你手裏!”

“我是她朋友,她睡了,你有事明天再找她吧。”然後就幹脆利落地挂了電話。

手機随手一扔,穆大總裁施施然地出門,順便還幫人扶正了酒瓶。

**

周周起來的時候,簡直頭疼欲裂,她坐在床上,努力地回想自己昨晚幹了什麽,想了半天,只想起自己坐在桌子上喝酒的場景。

難道是……喝斷片了?她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周周撓了撓頭,起來給自己煮醒酒湯,一進客廳,就聽到手機不斷喧嚣的鋼琴音,順手拿起,剛好停止,點開一看,嚯!這麽多來電啊!

還都是晏方一個人打過來的,剛要回撥過去,對方的電話又打進來了。

“喂——大清早你催命啊!”打這麽多電話。

晏方表示他是擔心你人身安全好不好,大半夜打電話過來是個男的接電話,接了電話還說你睡了,他作為一個成年三觀都在的年輕人,很容易想歪的好不好!要不是太晚了他脫不開身,肯定早早就去堵門了。

不過他昨晚明明将人送到家了,怎麽會有男人大半夜……就這樣想了大半夜,最後還是打電話。

“我就在你家小區門口,快告訴保安放我進去!”

吃錯藥了?周周腦子有點糊塗,開口:“你一大早找我有什麽事情啊,如果沒事你還是趕緊回去吧,我還有點事兒呢!”她頭還痛着呢,準備喝完醒酒湯繼續睡會兒。

“溫周周你知道你這樣很危險的。”

這一本正經的語氣:“我有什麽危險的?”

“我昨晚給你打電話,11點,竟然是個男的接的電話!大晚上你竟然出去……”

周周滿眼驚訝,她哪裏大晚上出去了,她明明在家“對影成三人”好不好:“胡說,我昨天明明一個人在家。”

還不承認,晏方腦洞大啊,他一聽,脫口而出:“你家不會是遭賊了吧?”

你家才遭賊了呢!這小區的安保出了名的好,而且她家住六樓,小偷想要偷進來也難啊,周周想了想,覺得晏方也不像是說謊的語氣,随即點開手機查起了通話記錄,一看,還真有條一分多鐘的記錄!

簡直見鬼了!難道昨晚真的有人進來了?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不得不挫敗,她真的一點兒都記不起來了,不過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來,大概只有對門的大魔王可以做到了。

話說……她是怎麽跑到床上去的來着?

“沒有的事,家裏什麽都沒丢!不然你以為你還能打通我的手機。說吧,有什麽事兒,沒事我就挂電話了!”

晏方一聽,也不再去計較這個了,急忙道:“別挂,真有事兒,你還記得昨天飯店那個女孩不?”

“記得。”她還不至于這麽健忘。

說起這事兒晏方也頭疼,阿黃那個不靠譜的,在海上回不來啊,那餐廳經理哭着來求他,知道他的人都知道他心軟,就準備出面去醫院走一趟。

正好溫周周和他一起目睹的,他一個人去多尴尬啊,就準備讓她一塊兒,去完請吃飯。

周周想了想,就答應了。

穆清開着車去上班就看到溫周周上了一輛超跑,心裏咕咕嘟嘟的,突然又有些不開心了。一腳油門,也是絕塵而去。

等到了醫院,周周才覺出味道來。

“那女孩身份不一般吧?”不然也不是這種一看就很貴的私立醫院。

晏方卻是搖了搖頭:“這回你卻是猜錯了,那女孩子身份我已經查過了,家境一般,有錢的是那個男人。”

周周秒懂:“那女孩情況怎麽樣?”

兩人一邊走一邊交流信息,等到了病房門口,周周大概已經差不多知道了個大概,反正總結起來就是……醫院的專家組了個團,連夜診斷,都覺得沒有半點病症。不管是ct還是各項報告,都呈現正常狀态。

按理說,這樣的身體狀況,那是一點兒毛病都沒有啊,可是病人就是出現了各種不适,只有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時候好受點。

這就……奇了怪了,若非是知道那位主顧的來頭,他們差點就以為是碰瓷裝病了。

兩人還沒進去,就聽到走廊盡頭關門的聲音,然後是男人氣急敗壞出來的場景,看來他們來的并不是時候。

“你們來幹什麽!趕緊離開,若是小茹出了什麽問題,你們一個都別想好過!”他容易嗎,請心愛的女孩子吃了飯将人吃進了醫院,他還要追求人家呢!

這語氣,簡直比他還要橫啊,這a市一畝三分地,還真沒有晏方怕的人,就是市長,也不敢這麽對他。晏小公子立刻就開口了,拉仇恨妥妥的:“這位先生,你們食物殘渣檢驗清楚了嗎?病因查清楚了嗎?你要知道,欲加之罪,我們可不是什麽軟柿子!”

尼瑪蛋,他這破脾氣!

周周倒是挺淡定的,這樣的病患家屬她見過了,曾經有人來找她師父治病,師父正巧出診去了,因不信任她,甚至還抓了她威脅師父。

人性如此,情有可原。

“我認得你,晏家的人,人在你的店裏出了事兒,這事兒本就是你不占理,你就是把這是捅到天邊去,也沒有用的。”他才不信無端端的人吃着飯就喊疼了。既然不是原來的毛病,那肯定就是店裏的問題。

晏方脾氣本就不太好,他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主,他不占理,他不占毛啊,一急就開口:“你特麽哪只眼睛看到這是我的店啊!這事我就不管了,你小子給我出來,我們好好說道說道!”

兩人男人幹瞪眼,這是要打起來啊,周周趕緊開口:“你們注意點兒,這裏是醫院!”

“這位先生,請你冷靜一下。你朋友的事情,我們深表遺憾,但先生請你不要遷怒,不然我們也是不會妥協的。”

周周捅了晏方一下,示意他收斂一點兒,你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挑起事端的!

“好,我冷靜。你們口口聲聲說解決,其實就是推卸責任,好了,這是我律師的名片,你們去他談吧。我不奉陪了。”

這是要兵戎相見了,如果來了律師,那餐廳的信譽就毀了大半了,即便後來證實不是事物的關系,也沒有多少人來了。

因為,人都是惜命的。

“先生,你這位朋友的病是不是醫院專家會診,什麽都檢查不出來啊?”

看到人停在了病房門口,周周接着說:“你一定覺得,知道這個并不困難,畢竟晏方的人脈放在哪兒,随便打聽打聽就出來了,對不對?”

“不知道先生還記得不記得,我昨晚的建議?”

“是你!”

“昨晚先生不相信我,情有可原,不過今日,先生可以試試按壓那位姑娘的肺部下方,問問那姑娘是否有冷凝之感?我相信,這點兒儀器機器肯定是照不出來的吧。”當然,周周對西醫并不确定,她只是對老頭子教給她的醫術比較自信。

“你……”

人一進去,晏方就瞪着眼睛看溫周周,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半響才開口:“溫周周你了不得啊,幾天不見你竟然還會給人看病了!”

“你不知道的還多着呢!”周周只能搪塞過去。

不一會兒,那男人就從病房裏出來了,看臉色晏方都猜到溫周周所言是真的了。

“你說的對,不過你有行醫資格嗎?還是你是醫學院的學生?”

刀刀戳心,周周被問得啞口無言,她都不是。

無言便是默認,對面的男人臉色冷凝,道:“謝謝你的提醒,我會和主治醫生談的。等到小茹好了,我會再和你們談的。”

意思就是你們可以走了,這裏不歡迎你們。

晏方一聽,心頭火起,周周卻很是冷靜,一把拉住了他,将人拖出了醫院。

“你攔着我幹什麽!你沒看到他拽成那樣,不就是周家的侄子嗎,了不起啊!”如果是周家的兒子,他可能還會怕。

“周家?”

“就是一個大家族,那家族忒護短,不提也罷。”晏方又問了起來:“現在該怎麽辦啊?”

周周一攤手,表示涼拌啦!

“我盡力了,不過你放心,那女孩的病應該和你朋友那店沒關系,等結果吧。”既然知道了病因,這麽多專家肯定很快就治好了。

“但願如此吧。”

之後的事情,周周就沒有再跟進了,因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是日,周周穿了一身裸粉色的連衣裙,因為天氣的關系,袖口的蕾絲是一直蔓延到胳膊肘的,倒是溫暖與美麗兼顧。她将頭發高高豎起,盤了略帶古風的發飾,又帶上珍珠耳飾,才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看着鏡中的自己,周周點了點頭,恩,差不多了。

今日是李明舜和溫明穎的訂婚宴,訂婚宴就在城外的溫家半山別墅。

穆清見到溫周周的時候,也是眼前一亮。

美人如玉,溫周周生得高挑,裙裝雖然剛剛過膝,卻顯得她整個人身材勻稱,配上腳上的銀色高跟鞋,相得益彰。

他伸出手有些好奇地撥了撥周周後面留下來的一縷頭發,有些奇怪這是怎麽梳起來,不過看着倒是賞心悅目。

周周小力地轉了一下,開口埋怨:“不要動!散了就不好了!”這人怎麽回事,最近身上冷氣都少了好多。

“這麽容易散,幹脆拆了算了!”作勢就要當這個好人。

周周趕緊後退,卻不小心踢到旁邊的椅子腳,高跟鞋一錯,眼看着就要摔倒,急忙伸出手拽東西,也不知是不是報複,一把就拽住了穆清的領帶,穆清也是急忙拉人,被人一拉,然後……喜聞樂見地都倒在了沙發上。

男上女下,肢體接觸,溫度傳遞,想入非非。

周周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而穆清……想起了某人酒醉的場景,一時無聲尴尬。

許久,周周終于忍無可忍:“喂——你到底要呆到什麽時候!”

幸好後面是沙發啊,不然兩人就去不了訂婚宴了,去的就是醫院了!

一番折騰,兩人終于成功分離,事實證明,周周的發髻盤得很有水平,因為即便是這樣,也沒有多少散亂,稍稍整理了一下儀容,就可以出門了。

**

溫李兩家的訂婚宴辦在溫家,這是李家對溫家的讓步,這在明眼人眼裏并不難理解。早前溫家真假大小姐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雖然最後看似圓滿收場,但大家心裏都很清楚。

有些東西有遮羞布,有些東西,門兒清,只是大家都選擇不開口,畢竟這種事情在上流社會其實并不太稀奇來着。

高高擡起,輕輕落下,不管是溫周周還是溫明穎,只要是溫家承認的大小姐,那麽他們參加誰的都無所謂。

是時,溫家高朋滿座,商圈名流,a市數得上名的都來了,溫如旭為了場面問題,愣是沒請安定縣的親戚。

不是他不認親人,而是這種場合,他那群七大姑八大姨來了也是丢臉面。

“溫總,恭喜啊~”

“謝謝吉言啊~”

溫如旭挽着趙美心,也是恩愛羨煞旁人,明穎穿着一身明紅色禮服,頭發也已經被精心打理過,臉上妝容精致,已經很難看出往日裏的模樣。

但她的眼神卻有些累,這段時間她一直被各種禮儀教導塞滿了,連去将明舜的時間也沒有,而且就連婚禮都全權交托給婚慶公司,她都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聽到對面大腹便便的老板誇她,明穎也只是點了點頭微笑,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好了阿穎,人也見得差不多了,去裏面找明舜吧。”溫如旭開口,明穎自然求之不得,找了半響,在隔壁的廳裏看到了明舜。

她眼睛一亮,剛要開口,就看到溫倩倩挽着明舜的胳膊,撒嬌地說着什麽,而明舜竟然也沒有拒絕,反而好言相勸。

她的心裏有些發堵。

對于溫倩倩,李明舜是當妹妹看的,這小丫頭不像溫周周,性子也活潑,這會兒央着他這個做姐夫的辦件事,他怎麽好意思回絕,便好言相勸,一擡頭就看到阿穎,立刻開心地走過去。

“阿穎,你終于來啦!我還以為溫伯父還不放過你呢!”

明穎笑了笑,捶了捶他,道:“倩倩怎麽也在這兒啊!我找了你好久啊!”

李明舜握住明穎的手,随口說道:“是我的錯,我的錯!”

這兒溫倩倩也開口,笑着解釋:“剛剛是我求明舜哥辦點事,你也知道我和明舜哥從小一塊兒長大,我爹媽不管我的時候,我都去求他的!”

李明舜也覺得正是如此,可是明穎心裏卻不是那麽回事,但看明舜的眼神卻不似作僞,倒是看着溫倩倩的眼神有些防備。

溫倩倩才不管這個,看到兩人手挽手,心裏來氣,也不再開口,扭着小腰就出去找朋友玩了。

“好像快開始了,你看到溫周周來了嗎?”

李明舜搖了搖頭,其實他心裏是覺得溫周周不會來的:“沒見到,你也別太在意,她不來也好。”

明穎點了點頭,也不再強求,挽着李明舜的手就出去了。

剛剛出去,就聽到一陣騷亂聲,李明舜長得高,擡頭便看到溫周周挽着一個男人進來了,她……還真來了!

而且還帶了個男人來,是來挑釁的嗎?

他一轉頭,果然看到溫伯父的臉上有些錯愕,阿穎不會是沒告訴伯父請了溫周周吧?!

不過都是逢場作戲的好手,很快場面就又和樂融融起來,不過只要仔細聽,就會發現很多人讨論的話題已經從經濟政策到了溫家事情。當然,有些女人還在談論周周的發飾妝容和穆清,明顯有些意動,男士則是暗嘆美人有主。

周周擡頭,很滿意自己的出場。

“走吧,我們去拜會一下主人。”

穆清也是拿着請柬進來的,事實上他如今在a市的商圈也是赫赫有名,比努力往上流社會擠的溫氏地産不知好了多少倍,而且是今年才俊,很多名門都很屬意他當乘龍快婿的。

只是很可惜,穆清本人并沒有這種意願。

按照他自己的意思,他自己有錢,又不需要再壯大,為什麽要委屈自己去商業聯姻。他賺錢是為了自在,本末不能倒置。

“穆總裁,歡迎歡迎!”溫如旭心中錯愕,不清楚溫周周怎麽認識了這位商界大鱷,卻并不妨礙他笑臉迎人。

“不敢當,今日不過是陪周周過來參加而已。”親疏遠近,高見離顯,話語間的親昵誰都聽得出來。

周周瞬間覺得自己身上小刀亂插,這仇恨值拉得,妥妥的,不過她就是要這種效果。

“溫……總,恭喜!”終于不用叫爸爸了,開心~

溫如旭臉色一頓,臉上有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悲傷,趙美心立刻會意,想要拉周周的手,周周一退,便沒有抓到。

趙美心心道賤蹄子,臉上卻是笑意:“周周啊,來了就好,快去那邊,阿穎盼望你好久了!”

也不勸,反正她知道溫周周這個鬼丫頭心機重,給丈夫找了階梯下,就沒有她的事兒了。

溫如旭順勢去招待別的客人了。

周周是來砸場子的嗎?不,她并不是,她是來看別人砸場子的,剛剛進來的時候,她就看到陳曦還沒有到。

陳曦喜歡李明舜,這個并不難看出,溫周周留給她的記憶也很好地诠釋了這一點,那麽今天她會眼睜睜地看着明穎和李明舜訂婚嗎?

周周說不好,但以陳曦現在的立場來看,如果今天拆散這對鴛鴦,那麽既可以毀了這場訂婚宴,也可以報複打擊溫家,可謂一箭雙雕。

如果她是陳曦,她就會心動。

李明舜有些錯愕,握着明穎的手也下意識地握得更緊了,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有些怕溫周周,沒來由的。

她比以前更漂亮了,即便穿着清淡,卻比精心侍弄的阿穎要漂亮許多。就皮相而言,這無可指摘,他又不瞎。

“周周,你來了。”

周周輕輕點頭,将手上的禮物送出去,道:“祝福你們。”真心噠!

溫周周真的來了,明穎反而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識地擡頭挺胸,卻依然比溫周周愛上半個頭,但如今她才是溫家正牌的大小姐,她告訴自己有這個底氣:“謝謝!”然後接過了禮物。

心裏是滿滿的失落。

可能她是真的像看看這位曾經的天之驕女跌落凡塵的樣子,可惜……她看了看溫周周旁邊英俊不凡的男人,覺得男人果然看重顏色。

這可是情敵相見,該是火花四射,旁邊的人可都看着呢,恨不得兩人吵起來,可惜情況卻急轉直下,這友好地護送禮物是個什麽鬼?

正在這個時候,門忽而打開了,陳曦挽着一小男生的手進來,身上的禮服有些亂,明顯經歷了一場是非。

衆人只聽得那小男生清亮一聲姐姐,便跑到了明穎面前。

惡魔!明穎臉上全是驚訝,整個人的情緒猙獰起來,一把推開了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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