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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雲生撩了撩短發,想想還是答應了。
“說好了,你得幫我打理。”
滕止青橫他一眼,“我不會毀諾。”
杜雲生傻傻的笑了下,追上滕止青,抓住他的手,仔細的扣住,嘴裏絮叨:“我們現在是情侶關系,要牽手一起走。”
滕止青沒有将手抽回來,過了一會,握緊了。
杜雲生察覺到手上的力道,笑容加深,轉頭看着滕止青時,眼裏的亮光比天上的星還耀眼。
“我好喜歡你呀,阿青。”
夜如水,星子如瀑。深山寂寂,涼風習習,閣樓旁邊的藤蔓林好似凝了沉沉的煙霧水汽,沉甸甸、滿盈盈。
鈴。鈴、鈴。
鈴铛聲響,晚風輕柔地吹散回應的話語。
“知道了。”
……
杜雲生住進滕止青的竹樓,本來是在旁邊的房間睡,但他厚着臉皮硬是擠進滕止青的卧室,擠進他的被窩,摟抱着他的腰往他懷裏蹭。
撒嬌黏人得要命,趕也趕不走。
杜雲生閉着眼睛:“要麽我睡你懷裏,要麽睡你被窩。你讓我選一個。”
滕止青垂眸,看着耍無賴的杜雲生。
半晌後,他妥協了。
“睡吧。”
杜雲生吧唧一口親在滕止青臉頰上,又在床上鬧騰半晌,因他白天沒怎麽趕路,又趴在滕止青背上睡了半天,所以晚上的時候精神頭挺足。
滕止青半睜着眼看他鬧騰,時不時清冷的應兩聲。
杜雲生後來就安靜下來,過了一會,他側頭看滕止青的時候,對方已經睡着了。
“累了啊。”
杜雲生輕聲呢喃,輕輕挪動,靠近滕止青,着迷的望着他。
滕止青連睡姿都那麽端正,直挺挺,也不亂動。
杜雲生親着滕止青,然後抱緊了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來,杜雲生打着哈欠從床上翻身下來,走出房間到走廊陽臺,看見樓下庭院裏,滕止青正在伺弄他滿院子的花草。
杜雲生高聲喊:“阿青——”
滕止青擡頭,陽光落在他的眉眼上,好看得讓杜雲生感到窒息。
杜雲生轉身,從樓上跑下去,沖到滕止青面前,揚起笑臉喊道:“阿青!”
滕止青皺眉:“別跑那麽快。”頓了頓,他又問:“餓了嗎?”
杜雲生摸着肚子:“有一些。”
滕止青自然的牽起他的手轉身進屋:“屋裏有粥。”
杜雲生笑眯眯的問:“阿青親手做的嗎?”
滕止青奇怪的瞟他一眼:“當然不是。”
杜雲生:“哦。”
滕止青吃飯的動作很優雅,慢條斯理,行雲流水,頗為賞心悅目。總而言之,處于熱戀中的杜雲生覺得滕止青無論什麽樣子都好看得要命。
……
杜雲生在乞羅寨居住了兩個月,拍攝的紀錄片素材已經足夠,他現在需要回去剪輯和準備發行。但是剛好跟滕止青處于熱戀中,他又舍不得離開,一拖再拖,實在沒辦法才跟滕止青表明他要走了。
夜裏,一番雲雨之後,滕止青翻身下床,肩膀披着外衣就去打盆井水,同時摻進一些涼水,溫度适中後再端進來。
杜雲生起身,身上的薄毯滑落下來,圓潤白皙的肩頭有着星點痕跡。他自如的張開手臂,讓滕止青給他擦身上的汗。
“阿青,你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杜雲生仰着頭,詢問的時候,嗓子還有點啞,有點軟,挺好聽。
“我不出乞羅山。”
“為什麽?我要出去,你不在我身邊,我們就是異地戀,你不怕我變心啊。”杜雲生有些沮喪。
“不怕。”滕止青親了親杜雲生的頭頂,眼瞳在瞬間變成幽藍色的詭秘模樣。“如果你變心,我一定會知道。”
他說完這句話,眼瞳恢複正常的黑色。
杜雲生有些好笑,于是說道:“你知道了又要怎麽樣?”他戳着滕止青的胸口:“我要是變心,我就不回來,你又不出乞羅山,又沒有通訊工具,你怎麽找我?”
滕止青握住他的手,親吻了指尖,擡眸說道:“你在我眼裏,我知道你在哪裏,你的一切我都将知道。”
你在我眼裏……這句情話比他說一萬句情話還甜!
杜雲生猛地撲進滕止青懷裏,啾啾親着他的臉,差點兒就把旁邊那盆溫水撞倒,但他不在乎。扯住滕止青就撒嬌:“再來一次好不好?阿青,我想要親親你,我想要你——”
纏人,熱情,驕縱,原這書生比妖精還惑人,怪不得所有話本裏的妖精被負心還舍不得怨恨負心郎。
滕止青順着杜雲生的力道,倒了下去。
他也是個□□凡胎,怎麽拒絕得了意中人的索求?更何況,與有情人做快樂事本無可指摘。
杜雲生在臨走的時候纏着滕止青,時時刻刻都在纏着。有時候看着看着便湊上去親兩口,往往會發展到更深入的一步。
最後一天,向導和已經出院的助理來到乞羅寨尋找杜雲生。杜雲生不得不走,提着行李跟滕止青依依惜別:“你一定要想我,不能和別人好。我過兩個月就來,知不知道?”
滕止青:“知道了。”
他拿出跟自己頭發上一樣的銀飾,一條很漂亮的銀鏈子,兩端盡頭各挂一顆銀鈴铛。
滕止青将銀飾扣在杜雲生的手腕,擡眸說道:“戴着,以後頭發長了可以用。”
“情侶款?”杜雲生搖晃兩下,發現沒有響,有些好奇:“怎麽不響?”
他記得是響的。
滕止青:“情緒波動比較大的時候,鈴铛才會響。”
杜雲生當滕止青在哄他,便應和道:“這麽神奇?”
滕止青:“嗯。兩個月後回來?”
“對的,行程安排需要三個月,不過我壓縮到兩個月,到時候一結束立刻來找你。”
杜雲生有些惆悵,他還是第一次經歷異地戀,以前一旦分開就立刻分手。但是面對滕止青,他現在滿心都是喜愛,別說異地戀,就是異國戀他也舍不得分開。
“我過幾天讓人在山裏造個簡單的小信號塔,再送手機和電腦過來,你要學會,我要跟你視頻。”
滕止青眉頭微皺:“沒必要這麽麻煩,我知道你所有的事。”
“哈?我不知道啊。”杜雲生随口回應,在他耳旁吐氣:“你知道Phone Sex嗎?”
滕止青低頭,看到杜雲生眼裏的情意,眼角眉梢都像在勾搭着他,要他擁抱一般,吐出來的每一個音節像美麗的音符。滕止青喉結滾動,指腹撫過杜雲生的臉頰,很快就退開。
“……随你。”
杜雲生唇角勾起,有些得意,沒有男人會拒絕特殊的邀請。
他揮着手道別,轉身離開乞羅寨,走出很遠的時候再回頭,滕止青還在原地眺望他。
杜雲生又揮手,看了許久才走了。
他不知道當自己轉身走的那一刻,從滕止青的指尖飛出一只玻璃珠大小的幽藍色蝴蝶,蝶翼是透明的。它美麗又詭谲,盤旋在杜雲生的身後,然後鑽進了他戴在手腕上的銀鈴铛裏。
微風拂過,鈴铛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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