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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靜的可怕,小芳跟着一個熟悉的朋友出了屋子,那人穿着黑色的衣服,看着陰森森的。

小芳擡頭看天,天空烏雲籠罩,一陣風吹來,她冷的有些哆嗦,這一哆嗦倒是讓她回了魂。

她停下腳步,問走在前頭的那個人:“我們這是要去哪?”

那人也不回頭,只管背對着她繼續往前行:“問那麽多幹嘛?跟着我就是了。”

小芳察覺他的聲音有些不對勁,可以說是一個很陌生的聲音,“你不是我朋友,我不跟你走。”說着,就要往回走。

那人忽然笑了,那尖銳的笑聲像鐵片刮在地板上發出來的聲音,讓小芳骨子裏都透着一股子寒意。

他笑完了,說道:“被你發現了?”

一張黑的幾乎看不清面容的臉近在咫尺,“啊~”,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尖叫着從夢中醒來。

燈被打開了,染着黃暈的老式臺燈還是外公四十年前買回來的。

“原來我是在做夢啊,吓死我了。”小芳揉了揉圓圓的臉蛋,差點沒被剛才做的夢給吓死。

床頭櫃上的數字鬧鐘顯示03:50,小芳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溫開水,咕嘟咕嘟地喝下肚,又回到床上躺着,本以為會睡不着,沒想到一會兒功夫,她又睡着了。

這次場景又跳到了白天,屋子裏卻昏暗極了。她看到家裏先後來了許多親戚朋友,“什麽情況?家裏出什麽事了?”她自言自語,忽然又反應過來,“我這是在夢裏,做夢嘛,還不是亂糟糟的,這個沒夢完,又跳到另一個故事裏了。”

那些人看到她也不和她打招呼,反正這是在做夢,她也沒當一回事。

突然一嗓子熟悉的嚎啕大哭聲,聽得她心跟着一顫一顫的,“我這不是做夢嗎?為什麽聽到這個哭聲,會這麽難過呢?”

她這會醒了,從床上利索地爬起來,身子感覺輕巧了不少,她的房間也變得好像不太一樣了。

這時,夢裏讓人難過的哭聲又傳入耳中來。

“這不是我媽的聲音嗎?原來不是夢裏的哭聲,怪不得覺着這麽真切呢。”

她如往常一樣,想打開房門出去,卻意外發現她的一只手居然穿過了房門,跟着整個身子都穿了出去。

“我居然能穿門而出?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她剛想問她媽媽家裏發生了什麽事,在看到牆上挂着的黑白照片後,她愣住了,沒錯,那照片上的人正是她自己,坐在沙發上哭得傷心欲絕,頭發淩亂,渾身顫抖的中年婦女,正是她年過半百的母親。

小芳一下子懵了,她不知道眼前的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她已經死了?牆上的電子鐘表顯示2050年12月1日。

此時,她充滿了疑惑,“不對,不對,明明是2049年11月11日啊。”小芳記得很清楚,今天是光棍節,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女光棍,已經27歲了,工作四年的時間,存的錢不敢動,因為要留着治病,更不要說談男朋友了,誰會娶她這個腫瘤患者回家?

對了,她想起來了,2049年11月11日,是她割腫瘤滿三年的日子。淩晨03:50分,喝過一杯水準備再次入睡的她突然胸悶氣短,喘不過氣來,不小心碰倒了床頭櫃上的玻璃杯,杯子掉在地上碎成了一片一片。媽媽被響聲驚醒,來她這屋時發現她已經昏迷了,慌忙撥了120,她被救護車緊急送到市人民醫院搶救。

她在病床上昏迷了整整二十天,醫生告知家屬,他們盡力了,母親忍痛拔下呼吸罩,送她最後一程。

死亡證明上死亡原因那一欄寫着:病人死于肺癌。

“原來我已經死了一年了,今天是我的忌日。”小芳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一個踉跄差點跌倒。

剛才那些親戚朋友來家裏是不放心小芳的媽媽,過來看看她。小芳的媽媽把客人一個一個地送走後,獨自一個人對着女兒的相冊哭得稀裏嘩啦。

這一幕被小芳的靈魂看到了,她也跟着哭了。她忽然感到很驚訝,“靈魂也會流眼淚嗎?”

一個空靈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給你一次重生的機會,回到古代,只要做好我交代你的事,你就可以活過來,陪伴你的母親。”

小芳已經顧不得傷心了,只要她能夠活過來,母親便不再承受喪女之痛了。母親不是只有她一個孩子,她上面還有一個大她三歲的哥哥,不幸的是小時候被拐走了。

七年前雖然已找到了,但也不經常回來,因為他的養父養母沒有自己的孩子,只領養了他一個,所以哥雖認了自己的母親,過年也基本上沒回來過的,偶偶打個電話,畢竟他對母親的感覺是陌生的,如今她又……

想到這,她對那個聲音說:“你是誰?你的話可不可以相信?有誠意的話,至少要出來見我!”

“不必了,我們見過。”

“我們見過?”這個聲音,好像聽過,小芳驚呼道:“你是……夢裏的那個黑衣人?”

“沒錯,是我。原本我是要帶你走的,可是被你識破了,這麽一耽誤就是一年的時間,你知道嗎?是你的警覺性太高,害了你母親多為你傷心了一年。”

“你的意思是,我那時若什麽也不問就跟着你走了,現在已經完成任務,回到我媽媽身邊了?”小芳回頭放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鼻子一酸,又掉了幾顆眼淚。

“我來一次人間要隔一年的時間,你今天跟不跟我走?”

面對這個聲音的提議,小芳已經別無選擇,死都死了,還怕什麽?此刻,她多希望眼前看見的聽見的都不是真的,是個夢就好了。

“你等我一下,我想再看我媽一眼。”小芳奔過去,蹲下身子,眼淚忍不住掉下來,“媽,你不要哭了,女兒不孝,這些年盡讓您操心了。這輩子,您也沒享什麽福,臨了還要白發人送黑發人。”

小芳媽媽的眼睛哭得通紅的,臉上盡是淚痕,這一年來她增添了不少白發,五十小幾的人比小芳印象中的媽媽蒼老了許多。

“媽,你等着我,不管有多難,我也要完成任務,重新回到您身邊。”幾滴眼淚啪嗒啪嗒地落在玻璃茶幾上。

作者有話要說:

一周兩更,一更兩千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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