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隔着鴻溝,隔着滄海
正當蘇晚頭疼之際,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是誰背着你家南風偷人呀?”
“知意姐。”文漾立馬由不正經,秒變規規矩矩。
蘇晚回頭,看見林知意和安懶兩人,不由得松一口氣。要她獨自一人面對這樣的文漾,她還真的有些受不住。
“沒想到還能在這兒碰見你。”林知意看到蘇晚,也挺開心的,平常蘇晚去店裏都是要參加晚會,其他時候,又都是在加班或做實驗,怎麽約都沒約出來:“一個人還是跟朋友呀?”
蘇晚剛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林知意說:“不如一起吧,雖然文漾的廚藝只是勉強過得去,不過比起外面那些地方,味道确實還行。之前約了晚晚那麽多次,都沒時間,難得有緣碰到,晚晚不介意吧?”
她剛想着怎麽回絕,畢竟她是跟于嘉陽一起,不知道于嘉陽喜不喜歡跟林知意一起吃飯。
“唉,看我孤家寡人一個,要不是我生拉硬拽着安懶,恐怕又要一個人吃了。想想畫面都凄慘。”就在她思索之際。林知意就一邊說一邊招來店員:“去吧那個包間收拾出來。”
然後轉頭問:“你朋友幾位?”
“一個。”
“一共四位。”
文漾一臉受傷:“知意姐,你這樣說,我就不開心了。我廚藝擱你這兒勉強能吃就算了,你來我這兒吃飯,都不打算讓我上桌的麽?”
林知意瞥了文漾一眼:“當然不是,你的店你随意。只是……別想着你上桌吃一兩筷子,就可以讓我多付一套餐具錢。”
林知意笑得十分溫柔,“今天啊,我一分錢都沒有帶。”
“知意姐,往常都是跟林南風那小子打鬧呢。要是知意姐喜歡,每天來都行。”文漾難得的沒有嬉皮笑臉,反而帶着幾分谄媚:“知意姐今天想吃什麽,我這就去給你做。”
說完,文漾就屁颠屁颠地往廚房走去。
到了包間落座,蘇晚望着自來熟的林知意,也難得地八卦一下,問到:“知意姐,文漾是不是對你……?”
“沒有。”林知意否認,恰好店員端上平時林知意來最喜歡點的點心:“他不是跟南風是兄弟嗎?學生那會兒,我幫他收拾了不少爛攤子,也算半個弟弟了。”
也算半個弟弟?蘇晚蹙眉,腦海中閃過一個想法,有些不确定地問:“林南風是知意姐的弟弟?”
聽到蘇晚的問話,林知意倒是笑了:“晚晚你什麽反射弧啊,現在才知道?”
蘇晚有些囧,是啊,她第一次去“南風”做造型還是三年前,她結婚的禮服都是在“南風”做的,認識三年,她竟然不知道林知意就是林家的大小姐。
不過轉念一想,也對,這個景城,除非是林家的人,否則怎麽還會用“南風”這個店面存活至今。
“晚晚,別看你平時聽聰明的,但其實吧,你出神的時候,像個呆呆的小傻子。”店員端進來一套茶具,林知意接過,娴熟地給蘇晚和安懶沖了一杯茶:“這裏的東西開胃,不過也上火。喝點綠茶,也降降火。”
“知意姐,當時你用‘南風’做店名的時候,林南風什麽反應?”蘇晚着實好奇。
“他能有什麽反應,敢有什麽反應?”林知意毫不在意,輕抿了一口清茶:“再不願意,還不得親手把牌匾給我挂上去。”
聞言,剛喝了一口茶,還沒來得及吞咽,險些被嗆着。
她可以想象,林南風當時滿臉郁悶,可面對林知意又不得不默默地照做。
“蘇小姐,于先生到了。”店員敲了敲門,推門而入,身後跟着于嘉陽。
蘇晚站起來,雖然剛才已經發信息跟他說明了情況,但她仍舊有些歉意地看向他,跟他介紹到。“這是林知意和安懶。”
然後她又跟林知意和安懶介紹:“于嘉陽,我朋友。”
“看來晚晚的朋友都是了不得的呀。”林知意笑着替于嘉陽沖了一杯茶:“于醫生,打擾了你和晚晚,實在抱歉。”
于嘉陽說了句“哪裏”,接過茶。
倒是蘇晚有些詫異:“知意姐怎麽知道他是醫生?我記得,我沒有說過呀。”
林知意輕笑一聲,點了點自己的鼻子:“做醫生的常年都在醫院,身上總帶有那麽些醫院的味道。”
“林小姐真是好眼力。”于嘉陽笑道。
林知意同樣笑了笑,沒有接話,而是看向蘇晚,一臉惋惜地說:“唉,要不是晚晚你結婚了,我還真想讓我家那個蠢弟弟把你娶回家。”
于嘉陽一愣,蘇晚輕咳一聲,“知意姐,你就別拿我打趣了。”
“好好好。看你不管什麽時候都帶着那個婚戒,就知道你最愛你家先生,別的人打不了主意,也沒有戲。”林知意連連點頭,剛好店員端着菜進來,林知意雙手一拍,兩眼發光:“開吃吧!”
為了避免尴尬,蘇晚也應和到:“恩恩,開吃吧。”
轉頭跟于嘉陽和安懶說:“我跟你們講,文漾的手藝還真的沒話說,來了一次,肯定想來第二次,怎麽都吃不夠。”
安懶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點點頭,在紅辣椒中挑出一塊鱿魚放進嘴裏,看得出她平時很少吃辣,耳廓一下子就紅了起來,端起水猛灌了好幾口,看得林知意幸災樂禍地笑了好久。
于嘉陽臉色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蘇晚無名指上的婚戒,視線漸漸沉下來。
“你怎麽不吃?不合胃口麽?”蘇晚看向出神的于嘉陽問到。
他回過神來,随手夾了一塊東西,剛咀嚼兩下,整張臉都憋紅了。他這是夾了一塊朝天椒啊!
“你還好吧?”蘇晚擔心地看着他有些扭曲的臉。
于嘉陽灌了一杯水,擺了擺手:“沒事。”
蘇晚見狀,又給她倒了一杯水,剛放下茶壺,門就被推開,語氣中帶着詫異:“怎麽都在,那我……”
林南風拎着大衣,單手插在褲兜裏,倚在門口,看向蘇晚:“介意再加一個人麽?”
看到林南風的出現,蘇晚有些頭疼,上次她跟于嘉陽相約,林南風的出現,整個氛圍怪異不已。
而今天。似乎這個聚會更奇怪。
“別站在門口擋道兒!”門口傳來文漾的聲音,緊接着,就見他擡腳往林南風一踹,林南風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動作,側身優雅地避開。而文漾卻因為收力不及時,險些一個趔趄。
“好了,你倆都多大了,還鬧。”林知意無奈地放下筷子:“再不過來吃,就都要被我吃光了啊!”
林南風把大衣遞給店員,走到林知意旁邊,準備坐下,卻被文漾一下子擠開。然後他就成功地坐到了蘇晚旁邊。
蘇晚坐在林南風和于嘉陽中間,感覺就像是處在一個詭異磁場的中央,渾身都不自在。
恰好手邊的手機響起,她立馬接起:“古諾?”
“實驗報告?送去家裏?不行,我在外面,他去見客戶了,馬上年底,陳媽和蔣伯被叫回老宅了。”
蘇晚蹙着眉頭,說:“你現在忙麽,要不你給我送過來吧。”
“我在辣有歡。”
“對,吃飯。”
不知道古諾說了什麽,她看了一下衆人。小聲地問一句:“介意再加個人麽?”
“當然不介意,人多才熱鬧嘛!”林知意笑着說。
“恩,好,你走一趟送過來吧。”
挂了電話,重新回到詭異的畫風,明明一屋子六個人,但是卻只有文漾和林知意兩個人在說話。
蘇晚夾了一筷子她喜歡的烤魚,咀嚼了兩下;又夾了一塊爆炒的腰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明明都是開胃的菜色和味道,她卻越吃越沒有胃口。
每樣菜都吃了一口,還是提不起食欲來,但又不好說,她只好夾過蝦,默默地剝起來。
因為平時都是楊景然幫她剝蝦,所以她對剝蝦也沒什麽技巧而言,反正她也是打發時間。
她低頭剝着蝦,就好像是把自己與周圍隔絕起來。
不久之後,古諾過來,推開門的時候,蘇晚看見她身後的唐靖愣了愣。
古諾解釋:“這過年過節的,他一個人怪可憐的,剛好他說他挺喜歡吃辣,我就帶他一起了。”
唐靖似乎也沒料到有這麽多人,望着蘇晚,尴尬地說:“蘇姐,我不知道大家都在,要不我先回去吧。”
蘇晚放下手中的蝦,脫了手套上前,“坐下吃吧。”
這些天她過得有些恍惚,都忘了唐靖是一個人。以前她一個人的時候,逢年過節都是唐靖陪她加班吃外賣,今年倒是讓他一個人了。
蘇晚拉過椅子,從旁邊的櫃子裏,幫他取了一副碗筷,“坐這兒吧。”
“謝謝蘇姐。”唐靖走到桌旁,跟大家自我介紹:“我是蘇姐的助理,不好意思,打擾大家了。”
“沒想到晚晚的助理還是一枚小鮮肉呢。”林知意打趣道。
唐靖聞言,有些臉紅。
“他臉皮子薄,知意姐就別開他玩笑了。”蘇晚替唐靖倒了一杯茶水,遞到他手邊,然後轉頭跟店員說再加一份爆炒鱿魚和皮皮蝦。
“謝謝蘇姐。”唐靖笑着朝蘇晚點點頭。
“蘇蘇你偏心啊,就點了唐靖喜歡吃的,那我呢?”古諾一邊拆着餐具一邊抱怨。
聞言,林知意多打量了一下唐靖,是個清秀的小夥子:“看來晚晚對唐助理很照顧呢。”
“那可不,別看蘇蘇總是神情淡然的模樣。她啊,護短着呢!”古諾夾了一個蝦,三下五除二就剝開,放進嘴裏,滿足極了。
林知意挑眉,确實是,在座這麽多人,蘇晚最照顧的也就唐靖了。
蘇晚是怎樣的人,她也了解。她看着唐靖斯文的模樣,有些好奇,究竟是有什麽能力讓蘇晚這麽對他。
人增多了,但人氣依舊有些寡淡。
林知意敲了敲文漾跟前的桌子。文漾立馬坐直身子,提議說玩游戲猜數字。
玩兒了好多圈下來,輸得都是文漾和于嘉陽,林南風和古諾酒局上的好手也輸了那麽一兩次,倒是林知意和蘇晚兩人屹立不倒。
不過安懶輸了一回,但罰酒被林知意代喝了;雖然蘇晚一次都沒輸,但唐靖中标一次,蘇晚知道唐靖對酒精有輕微的過敏症狀,也就代他喝了。
這一點,其實蘇晚跟林知意挺像的,都是護短的人。
“我不服!再來再來!我就不信了!”文漾又起來一瓶酒,嚷嚷道。
幾個人座位的順序是于嘉陽、蘇晚、林南風、文漾、林知意、安懶、唐靖、古諾。
接下來幾次,蘇晚說不準是不是林南風、文漾、林知意和安懶故意,每次到唐靖這裏都把他夾死在中間,不得不罰酒。
要說林南風、文漾和林知意三人,蘇晚覺得并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是如果一定要掐得這麽準的話,除非安懶……
可是安懶從進來就一直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平時在“南風”她也是十分恬靜,很少讓人注意。
玩兒到最後,蘇晚一個人大概就喝了大概三四瓶酒。
“唐助理,看蘇蘇給醉得,你還真忍心她替你擋這麽多酒啊?”文漾笑着又起開一瓶酒,望着唐靖,責備到:“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我……”唐靖是屬于那種在正事上氣場很足很強大,一失去了必須的理由,他就像個腼腆的小男生,聽到文漾這麽說,和看到他的動作,不由得紅了一下臉,低下了頭。
蘇晚臉頰酡紅,帶着幾分醉意說:“唐靖,你吃你的。別管他們。”
唐靖看着她的模樣,噌地一下站起來,走到蘇晚旁邊扶她起來,板着臉認真地對衆人說到。字正腔圓:“不好意思,蘇姐醉了。我要送她回去了。”
林知意一愣,沒想到進來後就一直沉默的小貓一下子就亮出了爪子,還挺鋒利,笑道:“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就撤吧。”
“你先送你的蘇姐走吧。”林知意看着唐靖略帶不滿的神情,不由得心頭好笑,心道,喲,還挺能忍。不過他明知大家合起夥來坑他還不生氣,大概是看在蘇晚的面子上,不想讓蘇晚難做吧。
誰讓蘇晚把他護得太緊。三年都不帶着出席任何飯局和宴會;不過也難怪,長得就一副讓人想欺負的樣子。
“于嘉陽,你還好行嗎?要不要我跟唐靖送你回去?”蘇晚頓住腳步看向也喝了不少酒的于嘉陽,然後又問古諾:“古諾,你怎麽樣?要不先跟我一起?”
“好了,你就別操心了。安懶沒喝酒,一會兒我讓安懶送古諾回去。”林知意無奈地說到。
“嗯。我叫了代價。”于嘉陽說。雖然他想送蘇晚,可是他卻沒有借口,畢竟唐靖是她的助理,也沒有喝酒。
上次他約她一起吃飯,一起逛校園,卻半路殺出個林南風。
這次約好一起吃飯,又殺出一群人,他看着唐靖扶着蘇晚離開包間,有些郁結,為什麽他每次想約蘇晚一個人,最後都會被打亂,難道真的有所謂的天意不成。
“既然于醫生叫了代價,那我們就不管你了啊。”林知意說了一句,連眼神都沒有停留,仿佛只是一句客氣的話,然後側過頭跟安懶說:“你送古小姐一趟吧。”
安懶點點頭,拿起包包,走到古諾身邊。
她扶着古諾出門。問了她地址,開走林知意的車。古諾其實不是很醉的,跟平時在飯局上喝的,這算不了什麽,但喝得也不算少。
大概因為今天是元旦,當初她被那個男人掃地出門的日子,所以酒不醉人人自醉吧。所以,雖然沒有輸幾回,自己倒是灌了不少酒。
她靠着車窗,看着窗外成雙成對的身影,莫名地感傷。
曾經,這一天。她不顧一切,甚至跟家裏人斷絕關系也要跟他私奔;而也是在這一天,她還在手術室,他就無情地把她掃地出門。大概這就是所謂的現世報吧,怪只怪她有眼無珠,識人不清……
送她到家門口,安懶看着她踉跄的身影,不放心地下車跟上去,看着她掏了好幾次鑰匙都沒掏出來,有些氣惱地将包裏的東西一股腦地倒在地上。
滿地的狼藉,古諾彎腰撿起鑰匙,打開門後,就拖着開始脫鞋,可仿佛那鞋子跟她作對一般,怎麽脫也脫不掉,氣得古諾跺了好幾次腳。
安懶拿過剛剛被古諾丢在一旁的包,替她把地上的東西一一撿起來,等她撿完起身,古諾已經跟鞋子戰鬥完。
她光着腳,往前走,腳底一滑,險些摔倒,還好安懶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她。
安懶順手關上門,扶着她。跟着她走。
回到卧室,古諾一下子倒在床上,掙紮着坐起來對安懶說:“辛苦你了,謝謝,已經很晚了,你一個女孩子也不安全,先回去吧。”
安懶把她的包放下,輕“嗯”了一聲,囑咐到:“那你好好休息。”
說完,她準備離開,結果剛轉身就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
觸不及防的一撞,安懶腳下沒來及站穩。身體就朝後倒去,本能地想要抓住什麽東西,手在空中虛舞了幾下,最後拉住了對方的衣領。
而對方也有意拉住她,伸手剛攬住她的腰,就被她的力道一拽,往前傾去,兩人雙雙跌倒。
安懶雙眼一閉,心道完了,誰知對方攬住她腰的手,用力扯了一下,兩個人旋轉了一圈。換了個位置,對方成了她的肉墊,她趴在對方的胸膛,對上那雙明亮的眼睛,鼻翕間全是清冽的氣息,安懶小臉一紅。
她趕緊爬起來,連連道歉:“對不起。”
見對方沒有理她,她只好解釋:“古小姐喝醉了,我送她回來。那個,你有空幫古小姐沖被蜂蜜水,不然她明天早上起來可能頭會疼。不好意思,打擾了。”
說完,安懶有些狼狽地起身,連連鞠了兩次躬。
“好。”對方開口應到,然後安懶聽見他說:“古藺。”
安懶一愣,看着古藺坐起身來,一手抵着地板,一手搭在膝蓋上,面色淡然地看着她。
她腦子轉了一圈才明白他說的是自己的名字,她小聲地說了句“安懶”然後匆匆離開。
而這邊被唐靖帶走的蘇晚此時卻在街頭漫無目的地走着。
她走在前面,腳下有些飄;唐靖跟在她身後,小心地護在旁邊。
冬天的風吹過她發熱的臉頰,有些舒服。她一搖一晃地走過一個個街口,看着身邊來來往往的行人,有親密的情侶,女孩兒依偎在男生胸口,滿臉嬌羞;有快樂的一家三口,男人和女人牽着一個小孩兒,男人拿着孩子喜歡吃的棒棒糖,女人拿着孩子喜歡的玩具,孩子手腕上還系着一個氫氣球;有年老相伴的夫妻,兩個人在街頭緩慢地走,老頭子走得快,走了幾步就停下,回過頭等着老伴兒。
蘇晚看着街上的,車內的,店裏的溫馨的畫面,呆呆地站在街頭出神。
蘇晚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的情緒突然會低落。
看着身邊的陌生人幸福的樣子,她沒來由的覺得自己過得好委屈。
為什麽大家都是阖家歡樂,卻只有她是一個人?
她也想有誰在她身旁,她已經快忘記,跟爸爸媽媽在一起時什麽感覺。
為什麽她和楊景然不能像平常的情侶一樣,簡簡單單就好?
她的心願并不大,就只要她愛他,他也愛他,兩個人在一起而已。
可為什麽她想走近他,就那麽難。
她不禁在想,23年的努力,三年又三年的等待,也許壓根就沒有意義。
楊景然不可能忘掉那個女人,他跟她在一起不過是因為不得已。
何況他是一個男人,不會接受以後沒有孩子的。
她和楊景然之間,就像是隔着鴻溝,隔着滄海……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天空開始飄起了小雪。
燈光下,碎碎的小雪很密很輕盈,剛要落到地上,風一吹就又被卷起。
“蘇姐。下雪了。我送你回去吧。”唐靖叫了一下,站在原地已經發神好久的蘇晚。
他看着她頭發上細細碎碎的雪花。眼底流露出的憂傷,看得唐靖心頭一顫,跟着她這麽久,這是第一次,他看到蘇晚流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
聽到聲音,蘇晚回過神,斂起神情,點頭。
唐靖開着古諾的車,送蘇晚回家。車剛停下,就見楊景然沉着臉打開門走出來。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