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撲到先森

A大的KTV不像A市裏的,大多消費者都是學生,收費也不算太貴。

他們在包房裏點了些酒水和小吃,麥霸李美麗進門就狂點歌。

尹承欣在一邊搶麥,把他點的好多歌頂了下去,說一人一首才算公平。

“可潔姐,你要唱什麽歌?”她坐在點歌機面前,轉頭問範可潔。

“不用了,你們唱吧。”

“那怎麽行?出來玩當然要開開心心的,要不我幫你點一首?”

尹承欣說的話也在理,她這麽拘束也太掃興了,範可潔點頭說好,尹承欣便為她點了一首《遇見》。

李美麗嚎來嚎去,嗓子都叫啞了,唱完,到尹承欣唱。

把話筒放下,小夥子看沙發上的二人都不說話,十分會調節氣氛,坐到他們旁邊說要打牌喝酒。

牧承晧點頭,範可潔也點頭。

三個人又開始打起撲克。

範可潔一連輸了好幾次,五杯酒下肚就感覺身子熱熱的,腦袋有點暈,看來酒量還是不行。

歌聲在包房裏回蕩,一曲終,剛好範可潔的手機響動。

她摸出來,看到來電顯示“阿哲”,跟大家招呼了一聲,起身到外面準備接電話。

這廂尹承欣剛唱完,下一首就是《遇見》,在範可潔打開門按接聽鍵的一瞬間大着嗓門說:“可潔姐,下一首是你的,我幫你按暫停,和我哥一起唱吧?”

呵呵,還跟打算牧承晧唱歌?

電話那頭向哲的不悅的蹙眉,把尹承欣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看來他不在,這女人玩得挺開心?

“喂,阿哲?”範可潔關上門,站在走廊裏,昏暗的光線打在她漂亮的臉上。

“你現在在哪兒?”向哲冷漠的道,把車停好,打開安全帶,下車。

“我在學校小吃街這的KTV。”

“好好呆在那裏等我,不準唱歌!”這是命令。

電話挂斷。

“……”

在KTV不準人唱歌,那還來坐着玩?

她都還沒質問他手機的事,他倒還先對她發起火了。

範可潔估摸着他是不是又發瘋了,走回去把手機放進包裏。

尹承欣見她有氣無力的模樣,怕是剛才電話所致,問:“可潔姐,出什麽事了?”

同時,牧承晧清潤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了幾分擔憂與不可察覺的不悅。顯然,他猜到了是誰打來的電話。

“沒事,我們繼續唱歌。”範可潔心下不快想要好好發洩,向哲不讓她唱,她偏要唱!

《遇見》好聽的前奏響起,悠揚的樂聲潺潺。

範可潔手握話筒,輕唱,“聽見,冬天的離開。”

空靈的嗓音情感飽滿豐富,有淺淺的孤寂,聽得在場的三人怔忪,皆用各異的目光看着她。

此刻的她仿佛天空中飄揚的薄紗,沒有方向的在風中游蕩,漫無目的的,沒有誰能抓住,也抓不住。

歌曲漸漸到達*部分,一個男聲暮然加進來,溫柔而充滿憐惜,“我遇見誰會有怎樣的對白?”

輕啓的唇微張,聲音卡在喉嚨,縱使沒有轉身,範可潔也能感覺到身後清潤的視線,熱切的落在她身上……

是牧承晧……

她纖長的睫呼扇,漂亮的臉蛋映照着屏幕上不停變換的光。

範可潔輕嘆,走到桌旁放下話筒,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現在的她很煩悶,頗有要一醉解千愁的氣勢。

李美麗和尹承欣察覺到氣氛不對,面面相觑,都有些尴尬。

“可潔姐,老實說吧,你怎麽了?”尹承欣走過來坐下。

怎麽了……

她也很想知道自己怎麽了。

最近阿哲手機的事,還有他不解釋的事,還有牧承晧的事,全都一齊湧上來,令她分不清自己現在到底是在苦惱什麽了。

思索片刻,無果。

範可潔無可奈何的道:“抱歉,我也不清楚。”

“哎哎哎!算了算了,來喝酒!”李美麗是粗神經,認為只要能緩解壓力就行,倒了杯酒就遞給範可潔,并不知道她不勝酒力。

心中正愁緒雜亂,範可潔接過酒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敞開的喝,“來!幹杯!”

“哐當!”酒杯相碰。

兩人把酒喝得一滴不剩。

尹承欣本來想攔着,但換位思考了一下,要是自己丈夫對自己冷冷淡淡,她恐怕會喝個爛醉鬧翻天,于是火上澆油,又倒滿一杯,“來啊!不醉不歸!”

怎麽能他人皆醉我獨醒呢?太不像她的作風了!

牧承晧沒有說話,只靜靜的看着三人,神色擔憂。

雖然他不贊成他們喝那麽多酒,但他尊重每個人的意見,所以他不喝,萬一他們喝醉了,至少還要留一個人收拾後場。

幾個人沒有玩游戲就幹喝,一面喝一面聊,拿酒當作水似的,渴不渴都來兩口,才過了二十分鐘,就都有了點醉意。

尹承欣便跑到點歌機那連續點了幾首《癢》,然後撲騰着坐回來,大笑,“可潔姐豪爽,再來一杯!”

不同于這兩個經常混跡酒吧的人,他們至少只是有點醉意,範可潔已經半清醒半昏迷,但沒有像上次喝得那麽多,總之還能正常走路就是了。她響應號召,站起來道:“幹就幹,誰怕誰?”

那虎虎生風的模樣,看得一旁牧承晧直搖頭覺得好笑。

以前聽傳言說她喝醉了不得了,現在親眼所見,倒還真是,跟她平常冷靜從容的模樣判若兩人。

大約又過了幾分鐘,範可潔的手機再次響起。

她還知道接電話,但已經醉得不打算出去接了,按了接聽鍵就說:“喂!找哪位?”

舌頭都有點捋不直。

站在KTV大廳裏的向哲聞言,眉頭緊蹙,語調冰冷,“你在哪個包房?”,居然還敢給他喝醉,看他怎麽“收拾”她!

“我在哪?我在這呀!”範可潔說着就站起來,大聲回答。

他不會有神經病吧?她明明就在這,還問她在哪,是不是多此一舉?

向哲:“……”,這笨女人到底喝了多少?

然後,便聽到吵鬧的包房裏尹承欣的聲音,“可潔姐,人家問你在哪呢?”

“對呀,我就在這呀!”某醉女理所當然的回答。

那邊當即有另一個男聲爆笑,是向哲不認識的,“哈哈!我說可潔姐,是問你具體地址,你直接說A大KTV205就行了啊。”

冷漠的眸漸深,挂斷電話。

205,那個笨女人給他等着!

向哲大步上樓,前臺老板盯着他的背影,難以置信的問:“那個就是向哲吧?向氏集團的那個向哲,對吧?”

她是做夢也沒想到她的夢中男神會來這裏啊!

旁邊的服務員也一臉花癡,留戀的看着男人消失的拐角,肯定的說:“是啊!就是他!”

另一個服務員則表示疑問,“他大晚上的來我們這裏做什麽?”,依他的身份,應該是不會來這的吧?

另一邊,205。

當向哲打開門的時候,範可潔還拿着手機在那“喂喂喂?”,要知道他上來花了一分多鐘,意思是她對着手機白癡的“喂”了一分多鐘……

而包房裏,正在回蕩着靡靡之音,“來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時光~”

這一刻向哲很難形容自己感覺,總之,應該是他目前的人生裏最無語也最丢臉的時刻,因為那個女人,他的妻子,看着他還在“喂喂喂,你怎麽不說話?”……

他就站在她面前!她居然還對着手機問他怎麽不說話?!

冷漠的眸幾乎要掉出冰渣子來。

李美麗、尹承欣看着突然冒出來的向哲都愣住。

只有牧承晧,清潤的目光夾雜着絲絲不快,與他四目相對。

昏暗中,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我把她帶走了。”向哲收回視線,走進燈光不斷變換的包廂裏,抓住範可潔的手,拿起她的包往外面走。

同時,李美麗小聲的問,“這不是向哲麽?他跟可潔姐什麽關系?”

“夫妻關系。”尹承欣瞪他,看他這副模樣似乎是很欣賞向哲?

“哇!可潔姐丈夫居然是向哲?!我沒聽錯吧?”李美麗忽然變得一臉崇拜(酒店那晚他沒看清向哲就跑了)。

這個神話一樣的男人居然和他只隔了一個人的距離!一個人的距離啊!他家可潔姐真是太幸福了有沒有?那麽高冷的男人都被她拿下了,那些少女們要是知道這個消息,該有多傷心?

顯然,李美麗并沒注意到尹承欣黑下來的臉,兩眼閃閃發光,盯着消失的修長背影,結果被一掌pia飛在沙發上。

“你是說我哥不如他了?”尹承欣喋喋的冷笑。

包房裏即将上演一場大戰~

而牧承晧此刻已經跟了出去,站在走廊上。

此時範可潔認清來人是向哲以後,心裏還有氣,死活不肯走,掙紮說:“你放開我!我不走!”

“你還打算回去喝?”向哲沒好氣,緊緊抓住她的手腕讓她難以掙脫。

“不可以嗎?!我又沒醉!”

“沒醉?沒醉的人還會對着手機‘喂喂喂’一分三十秒?”

“我哪有?你胡說!”範可潔顯然自己都不記得剛才做了什麽蠢事,說得一臉理直氣壯,好像這事是向哲自己編的一樣。

“呼~”向哲盡量壓住自己的脾氣,直接把她抱在懷裏,準備強制帶走。

範可潔正掙紮着要下來,205號房的門口傳來牧承晧清冷的聲音,“她說了她不走,你為什麽要強迫她?”

他筆直的立在上,音色幹淨無暇,卻沒有以往的溫潤,透着濃濃的不悅。

“她是我的夫人,難道我不帶走她,還要讓她在這裏喝個爛醉如泥?”向哲眉眼微挑。

空氣裏彌漫着壓抑,火藥味十足,只要一點點火星子,就能爆炸。

一句“夫人”,正中要害。

但牧承晧還是笑,昏暗的燈光落在他好看的臉上,透出萬分堅定,“既然是你的夫人,你就好好疼她!如果有一天,你害她受傷了,我會毫不猶豫的出手,你知道的,我能等!”

牧家家教森嚴,管束非常嚴格,家訓中便有一個“堅持”,這種理念深深植入牧家人的腦海。衆所周知,一個人一旦對着一件事堅持到死是多麽可怕的事,所以牧家才能在A市立足百年而堅不可摧。

而牧承晧現在居然說他能等!

抱着範可潔的手指漸漸收緊,向哲勾唇,冷漠與不屑,“恐怕你要等上一輩子。”

轉身,大步離去,徒留紳士神色複雜的停在原地。

樓梯間,範可潔踢着腿哼哼,“放我下來!我不走!說好的不醉不歸!”

她要撒潑耍渾起來連向哲都沒有辦法。

現在在樓梯上,她再掙紮下去萬一摔倒了心疼的是誰?

向哲火氣瞬間蔫了,放輕聲音,像是哄小孩子一般,“乖,不要動了,好不好?”

範可潔聞言,果真就不動了,耷拉着頭老實的窩在他懷裏,發絲散亂。

他擡步下樓,方走到大廳,KTV的老板看見他抱着個女人,都要尖叫了。

“啊啊!是誰是誰?居然讓向哲親自來接?”老板激動的抓住旁邊的服務員狂搖。

“不知道啊!到底是誰?”服務員也心急得很,奈何他懷裏的女人低着頭,長長的墨發遮住了整張臉,根本看不到長什麽模樣,只能看出她身材很好,凹凸有致。

這廂,向哲已經出去了。

有服務員說:“不會是水芸珊吧?”

“怎麽可能?水芸珊進來我們會不知道?”

“萬一人家換裝我們沒有注意呢?”

三人站在櫃臺靜默……

涼風徐徐,道路兩旁綠樹飒飒作響。

現在時間有些晚了,A大的學生要麽在寝室,要麽就是出去玩不打算回來,一路上幾乎沒有人。

向哲特意今晚趕來,本是想接範可潔回家,他真的半天都等不了了,想要一回家就看到她站在玄關說“歡迎回來!”,似乎已經養成習慣,這七天獨自在空蕩蕩的別墅裏,他總是覺得不舒服。

誰料計劃趕不上變化,這女人喝醉了,他不但不能馬上将她帶回家,還要到她的宿舍裏留宿一晚,等明天早上她酒醒了再走。

還好他這幾日把工作都完成的差不多了,也沒有急事必須走。

上樓,從包裏找到她的鑰匙開門。

剛把範可潔放在床上,準備幫她脫鞋,她忽然坐起來,笑嘻嘻的說:“怎麽樣?我乖嗎?沒有動哦~”

“……”

難道這女人沒有睡着,一直記着他方才哄的那句話?

心裏又暖又無奈,向哲的語氣也軟下來,“乖乖乖,好好睡覺吧。”

把她的鞋脫下,範可潔忽然抓住他的衣衫,趁他沒有防備用力一推,他整個人按倒在床上,她便坐在他的腰間。

此刻的範可潔雙頰酡紅,漂亮的眼眸朦胧的盯着他,微微的眯着,眼角有淺淺的弧度,雙手撐在他的胸膛,說不出來的誘人。

然而她并不自知,質問道:“說!你手機怎麽在水芸珊那兒?”

那氣勢,那魄力,好像壓倒向哲,她就是天上的王母娘娘。

向哲默默的盯着她,目光緊緊鎖在她嬌俏的小臉上,向下,婀娜身段一覽無餘。

一股異火騰升,他勾唇,夾雜着蠱惑。

這女人看來明天是不想起來了是吧?

“活動上掉了,剛好被她撿到。”向哲回答,寬厚的手掌握住她纖細的手臂,慢慢向上,明顯感覺到範可潔輕輕一顫,他聲音又沉下幾分,帶了沙啞,“怎麽,吃醋了?”

她就是吃醋,不行?!

又不是住海邊的,管那麽寬!

範可潔哼哼,“怎麽,不可以?”

她說話有很大的酒氣,雙眼閉了又睜,見向哲似乎要反駁,搶先道:“你敢說不可以,小心我把你吃了信不信?”

對!她要吃了身下這個宛如古堡伯爵一般的男人,熟不知自己即将醞釀出一場“大禍”

“吃我?”向哲笑出聲,黝黑的眸漸深,手指勾過她的衣領,令她俯身,二人只有一厘米的距離。

酒氣越濃,混合着範可潔身上獨有的香味,仿佛連他都要醉了。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吃我?”高冷先生眼中劃過一絲晶亮,便看到範可潔低頭,靠他越來越近,雙唇主動印上他的,學着他曾經所做,輾轉。

看來他的調教還挺有用?

向哲雙手環過她玲珑腰肢,任由她笨拙的撬開自己的唇齒,一寸寸,勾起他的不滿足。

他回應,眼角眉梢的笑意濃重如墨,化不開。

安靜的屋子裏,唯有急促的呼吸聲。

本來占主動權的範可潔逐漸失去了優勢,被吻得暈頭轉向難以呼吸,忽然不滿的離開他,說:“都說好了是我吃你,你不要搞錯了!”

這霸道的口氣,與她身下的某人像極。

所謂學壞容易學好難,也許她的骨子裏正在向向哲靠近,只是清醒的時候沒有表露而已。

向哲無奈的搖頭,眸光灼熱燙人,“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吃?”

“這還差不多!”

範可潔俯身,略微紅腫的雙唇潤澤無比,落在他的頸項上,肌膚滾燙,她細碎的吻,鼻尖是男人好聞的味道。

向哲的眉頭蹙了蹙,抱着他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

這個女人是不是故意的?又笨又慢,還想吃他?

------題外話------

哈哈,wuli高冷先森被撲到啦~

捂臉~

大家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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