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終了
“你幹什麽!”
“放手!”
“混蛋!放開村長!”
周圍圍觀的村民皆是被薛川突然的舉動給激怒了,紛紛抄起身邊能作為武器的工具,朝着薛川圍攏了過來。
看着周圍那一個個面目猙獰的村民,薛川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于是他低下頭,朝着剛剛喘過氣來的李村長笑道:“可以啊,一出事都護着你呢。”
“呼...哈...你...你要做什麽?!”李村長忍着腹部的劇痛,仰頭問道。
薛川邪邪地笑了笑,掐住李村長脖子的手又加了幾分力道,憋得他臉色都有些青紫。
“幹什麽?你這個王八蛋還好意思問我幹什麽?!”薛川揚起一拳,狠狠地打在李村長的臉上,疼得後者慘叫出聲。
“老子差點死在那河裏,就是因為你這條老狗造的孽!你還問我幹什麽?”薛川又是幾拳砸下,将李村長的鼻梁骨都生生打斷。
看見薛川下手如此狠辣,各個村民皆是又驚又怒,紛紛嘶吼着就要沖上前來。
“都住手!”一聲大喝在人群中響起,令險些失控的人群再度穩定了下來。
薛川啐了口唾沫,朝着聲音源頭望去,便是看見那個一直跟在李村長身旁的張姓漢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你為何要這樣做?”這名為張懷山的漢子走上前來,逼視着薛川。
“問我?那我倒想知道,你們為何要這樣做?”薛川呵呵一笑,便伸手指了指被捆得無法動彈的劉豐。
張懷山面色一僵:“這...李村長之前不是已經解釋——”
“解釋個屁!”薛川怒罵出聲,“我要是信了他的鬼話,我怕是腦子被驢踢了!”
被薛川這般怒斥,張懷山卻沒有什麽憤怒的跡象,而是嘆口氣,道:“你能從那江裏安然無恙地回來,想來也是知道了不少,既然如此,我也直說了,我們原本就欲讓你們去做那六個必死之人的替死人選。”
薛川冷冷一笑:“喲,總算是說實話了,那麽我倒想問問,你們是怎麽知道死了六個人就可以免于災禍的呢?”
張懷山看了一眼已經說不出話的李村長,道:“自然是祖訓及諸多古籍所記載。”
“噢,”薛川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接着嘴角一咧:“可是,你們敬愛的李村長有沒有告訴過你們,這一切災禍的源頭,皆是出自他之手?”
聽到這番話,李村長渾身一抖,就想要出言解釋,但是被薛川對着胸口又踹了一腳,便蜷縮起身子呻吟起來。
所有圍在四周的村民,包括張懷山在內,都是露出了狐疑的神色,但是多年以來形成的觀念不可能因為薛川的一句話就改變,因此許多人紛紛怒罵起來:
“滿嘴屁話!李村長和這事有什麽關系?”
“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說的瘋言瘋語?”
“哪那麽多廢話,先把他擒下來再丢河裏就成了!”
聽着這些村民的罵聲,薛川不禁啧啧稱奇:“還真是一群不長腦子的蠢貨,事情都這麽明顯了,還在這裏固執己見。”
很顯然,薛川這種肆意張狂的态度又一次激怒了這些村民,想來若不是村長的生死掌控在他手裏,這些村民早就一哄而上将他打成漿糊了。
薛川聳了聳肩,轉向那面色複雜的張懷山,一臉輕松地笑道:“看你這樣,應該是對族中的古籍有過詳細的閱讀吧?”
從張懷山之前的各種反應中,薛川很容易便看出了許多線索。
首先是不同于其他村民的憤怒,在看見村長受到他暴力虐待時,張懷山不僅過于冷靜,甚至還有一點猶疑,等到局面險些失控時才挺身而出,這就引起了薛川的好奇。
而在薛川抖出了那個看起來宛若天方夜譚的消息時,張懷山的臉上卻是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神色,雖然被他掩蓋過去,但識人精準的薛川自然是看在眼裏。
聯系到他之前所說的古籍所記載,薛川不難推測出,這張懷山應當是對當年事件的真相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
張懷山定了定神:“是又怎麽樣?”
薛川放開了李村長,轉而一腳踩在他的臉上,頂着一衆村民幾欲噴火的兇煞眼神,神态自若地笑道:“如果是這樣,解釋起來就方便多了。”
“不知道你們的古籍中有沒有記載過,你們村子裏的人死後往生,也依舊是本村血脈的事情?”
薛川的這一句話宛若一聲響雷,讓張懷山和另外幾個有點年紀的村民都是神色一震。
看見他們的反應,薛川就知道自己蒙對了。
其實這也不是很難想到,聯系到之前神秘女子所說的轉世身,又曾言赤足少女是在七百年的時間裏逐漸勾得那五人的性命,加上李村長是覺醒記憶之m人,薛川大致就能明白,這個村子自從被下了詛咒起,村中之人世世代代都只能在這個村子中輪回往生!
這麽久以來,出了李村長外,定然也是有或多或少的人同樣也憶起前世,這樣一來,必将引起村內的重視和思考。
這種事情,雖然聽起來匪夷所思,但是一族古書中理應有所記載。故而薛川認定張懷山也是知曉。
在通過張懷山的反應驗證了自己的觀點後,薛川繼續道:“七百年前,六個禽獸不如的家夥幹出了喪盡天良的事,引起這場禍端,而七百年後,其中五人都已以命償債,唯獨剩下這條機靈的老狗,仍舊逍遙自在。”
“只要他被那江中怨靈勾去,償還了當年欠下的因果,你們村子就能繼續正常地生活,只可惜,他編出一套謊言,讓村中的無辜者一個接一個代替他死去,怨靈遲遲未能如願,故而怨氣難平,必須每五年吞噬六道生人魂魄,否則便血洗村莊。李村長,我說得對嗎?”
薛川用腳踢了踢腳下的李村長,後者張口欲答,又被一腳踹在臉上,弄得他頭昏腦脹,趴在地上半天回不過神來。
張懷山猶豫片刻,緊盯着薛川道:“我們憑什麽信你?”
薛川“呵”了一聲,露出了看傻子一樣的笑容,後退幾步,伸手一指那蘆江,冷聲道:“憑什麽?憑我自散陽壽,超度千萬冤魂;憑我親面惡靈,承諾了結因果;憑我險些身死,難入輪回往生,這,夠不夠!”
遠處的蘆江上,一身素衫的神秘女子搖搖頭,輕啐道:“這家夥,還真能吹。”
聽了薛川這一番慷慨激昂理直氣壯聲聲泣血蕩氣回腸的話,張懷山等人都是被唬得愣住了,張着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這...你...這....”
薛川再度向前踏出一步,逼視着包圍他的衆人:“我懷着救苦濟世之心而來,卻被你們歹毒暗算,我今以命求得解咒之法,你們卻在懷疑我滿口胡言!”
“我若有心欺騙,手法何須如此顯眼?你們問問自己的良心,我薛某人,到底有沒有理由欺騙你們!”
衆人面面相觑,都心虛地半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像是求助似的看向了如今的領頭羊張懷山。
張懷山此刻內心複雜無比,聯系到之前暗中了解到的一切,以及李村長的那番自語,加上薛川說的合情合理,張懷山終是狠下心來,咬牙道:“好!信你一回!倘若你所言有虛,我必取你性命!屆時再向各位父老鄉親請罪!”
薛川終于是發自內心地笑了:“這就對了嘛,早知如此,何須浪費那麽多條人命?”
“來,老東西,準備上路了,有什麽遺言——你也給我憋在肚子裏吧!黃泉路上可有的是鬼去聽你那些鬼話!”薛川哈哈大笑,提起李村長的衣領,随手拾起一團黃泥便塞在了他的口中,讓其難以言語。
“借過借過。”薛川拉住承載着劉豐的竹筏,掏出随身帶着的小刀将劉豐的束縛解開,然後粗魯地将劉豐推走,将李村長捆好後給拖了上去。
“唔!唔!”李村長神色驚恐,不斷掙紮着,瞪着雙眼看着薛川,似是怒罵,似是求饒,然而薛川并不吃這一套,反而帶着輕松的笑容:“老狗,坐穩了,去見見你的老債主吧!”
随後薛川奮力一推,便将竹筏推入水中,帶着不斷掙紮的李村長,就這麽靜靜地劃到了江水之中。
張懷山走到薛川身旁,也是一齊看着那竹筏遠去,只是神色中看不出悲喜。
這無人言語的沉靜氣氛,被一陣鐵鏈的摩擦聲打破,只見江水深處的漆黑中飛出一條粗大的鐵鏈,将李村長一把刺穿後,直接拖拽到了不可見的黑暗中。
見此情形,所有人都是驚恐地連連後退,包括張懷山在內,都是臉色煞白。唯獨薛川神态自若,站在原地未曾動彈。
良久之後,江水又恢複了寧靜,一種一直缭繞在柴祿村衆人心頭的詭異陰寒也是悄然褪去,那一片漆黑的江水,不知為何,也好似通透了許多,不複先前深邃。
天邊泛起了破曉的魚肚白,映照得蘆江的江水也是變得重新擁有了生氣。
遠處,一道倩影赤足而立,卻是看不清面容,只見她向着薛川所在的方向深深地跪拜了三下後,便化為一團霧氣散去。
“此番恩情,無以為報。三叩相誓,來世償恩。”一道清秀的女聲遠遠自江中傳來,傳入了岸邊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些村民看見這等景象,紛紛朝着薛川跪倒下來,磕起了頭,口中呼喊道:“仙師濟世!仙師濟世吶!
薛川長出了一口氣,就這麽向後一倒,大大咧咧地躺在劉豐旁邊,偏過頭,對着劉豐感嘆道:“老哥,聽我一句勸,金盆洗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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