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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晝夜溫差不小,冬天時白天溫度都低到只剩一、兩度了,晚上多冷可想而知。辦公室裏有暖氣還好,一出門就多少有點受不住,何況杜思同身子骨特別怕冷,睡覺前泡過腳還能冷得跟冰塊一樣,好在梁瑾瑜怕燥,某種意義上來說兩人還滿互補的。
怎麽一直想起那個男人呢……杜思同搖了搖頭,甩去腦袋裏的想法。
“上車吧,暖氣開着。”
杜思同想說不用了,羅媛去開車馬上就來,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停在對街的車子突然亮起了大燈。
自從被羅媛看到好幾次後,杜思同就讓梁瑾瑜下次過來換輛稍微低調一點的車,結果梁總裁挑來挑去,最後選了輛“低調”的奧迪R8……
大燈亮得讓人睜不開眼,可她還是看到了車型和熟悉的車牌,心裏頓時咯噔一聲,不等她追上去,跑車眨眼間消失在視野中。
“怎麽了?”林南察覺到她微妙的表情變化,邊朝她的視線方向看去邊問。
“沒事。”嘴上這麽回答,其實杜思同快懊惱死了!
本來嘛,弄完稿子下班直接回家多好,非要吃什麽宵夜!吃宵夜就算了,她跟梁瑾瑜報告時避重就輕的省略林南這敏感的名字,她總共才瞞了梁瑾瑜幾回?偏偏這回就被撞了個正着。
難得梁瑾瑜在料峭冬夜看她加班辛苦,特意來接她回家,結果……他一定覺得她又在撒謊了!
杜思同抿了抿唇,越想越焦慮,最後她還是對林南說;“宵夜你和媛媛去吃吧,我忽然想到還有事,先走一步。”說着匆匆往路邊走。
“怎麽,要回家嗎?那我送你。”林南匆匆跟上,他心裏明鏡似的,知道一定是和梁瑾瑜有關。
讓你送?嫌火燒得不夠旺嗎大哥……杜思同嘆了口氣。
“沒事,我搭計程車就行。”話音才落,羅媛開車出來了,杜思同轉念一想,深更半夜坐計程車也确實不夠安全,幹脆托林南帶羅媛吃完宵夜再送她回去,自己則開羅媛的車回梁家老宅。
她進門的時候,東姨正在準備宵夜,聽到動靜出來看到她,有點詫異的往她身後瞧了瞧,“太太,先生呢?他不是去接您嗎?”
杜思同怎麽好意思說自己把人給氣走了,讪讪的摸了下鼻子沒應聲,一邊上樓一邊給梁瑾瑜打電話。
這時的梁瑾瑜在街上奔馳,他不敢回家,怕抑制不住沖動掐死那個張口閉口都是謊言的小騙子!在家偷偷看林南的新聞采訪,這麽多年來還戴着林南送的項鏈,甚至假稱撿到戒指偷偷幽會,連病中都喊着林南的名字……
她所犯的罪行真是罄竹難書、罄竹難書!
梁瑾瑜這會兒真是恨得頭都發痛了,他開了敞篷,車速又快,冬夜的冷風像尖細的冰錐一樣灌進單薄的襯衫、刺在他臉上,他神智越清醒頭就越痛,心裏更像是埋了顆正在進行倒數計時的炸彈一樣,随時都能炸開。
一路闖了不少個紅燈,等到了豐園,服務生見他白着一張臉,忙給送上一件大衣,才領他到房間。
梁瑾瑜一個人在房裏喝悶酒,特意拿出來扔在桌上的手機一直響,他也不接,就這麽看着“老婆”兩個亮了暗、暗了亮,直到再也沒有動靜。
可有動靜他不想接,沒動靜了他又不開心,不由得鐵青着一張俊臉,朝空無一人的房間冷嗤,“又有什麽借口?杜思同你還想找什麽理由?!你別想離婚,門都沒有窗也不給,跟林南走什麽的更是想都別想!”
這時手機又響了,梁瑾瑜握着空酒瓶的手一顫,酒瓶掉落地上,發出咕嚕嚕的滾動聲音。
他拿過手機,神情格外疲倦的靠在沙發上,接起電話,語氣透露出幾不可見的妥協,“你這次最好編一個聰明點的理由。”
“是我,總裁。”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響起,見不是杜思同,梁瑾瑜下意識想挂斷,卻又想起這人是嚴馨,而杜思同因為嚴馨吃過好幾次醋……
某個念頭一閃而過,梁瑾瑜鬼使神差地說了句“我在豐園”就挂了電話,他揉了揉太陽穴,頹然倒在沙發上,低咒一聲。
嚴馨匆匆趕到豐園,由服務生領着到梁瑾瑜房間外,喊了好幾聲都沒人應,開門進去才發現他已經醉倒在沙發上不省人事,只得讓服務生幫忙将人挪到床上去,又吩咐準備醒酒茶送來。
梁瑾瑜不嗜酒、不嗜煙,就算有不好推脫的應酬也都是點到為止,畢竟他的身分擺在那,沒幾個人有膽灌他酒,所以嚴馨幾乎沒有看過自律又嚴謹的梁瑾瑜喝得這樣爛醉如泥,更沒有看過他醉酒後這般毫無防備的樣子。
但哪怕是喝醉,這男人依舊是令人心動的。
灰色的休閑襯衫解開兩顆扣子,露出鎖骨和一片白晰的胸膛,那素來冷清的面容上一抹殷紅,不見半點狼狽,反而有種罕見的誘惑味道,再加上酒味混着他身上獨有的氣勢,楞是讓人覺得他是風流倜傥的公子哥,而不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王者。
“小騙子……”迷糊中,梁瑾瑜低喃着。
他簡直恨死了杜思同,偏偏又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真要當面對峙,那女人淚腺發達,說了兩三句就掉眼淚,到時候哪怕是她自己做錯事,也能硬生生給人一種他在時強淩弱的負罪感。
嚴馨聽不清他在說什麽,附耳過去聽了半天也沒聽出個所以然,又繼續幫他脫衣服。洗澡就算了,她扛不動這麽大個男人,給他換上幹淨的睡袍還行,她解開皮帶,面不改色的把梁瑾瑜的褲子也脫了,打算讓服務生拿去幹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