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采花大盜
回到柳府已經是傍晚了,全是因為李言惹哭了小瑛,柳雲映便喋喋不休的說了李言一天,讓李言跟小瑛道歉。
李言無奈下,只能繼續跟柳雲映留着關府,想要跟小瑛道歉,可小瑛躲到了閨房,誰也不見,拖着拖着,就白白浪費了一天的時間,最後還是關鸠調解下,親自把柳雲映送上了驢車,柳雲映才愧疚的約定改日再登門道歉,才跟着李言離開關府。
柳雲映沒有在理會李言,直徑就回了自己的閨房,丢下從武聖府取回的牌匾給李言一人去安裝。
到酒館裝好牌匾,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李言匆匆回到柳府,吃過小桃做的晚飯後,便在院子裏小歇。
“小桃啊,沒想到你學得那麽快,少爺都快沒什麽能教你咯。”李言恰意道:“以後我們的小桃肯定是個了不得的美廚娘啊。”
小桃紅着臉,美美道:“只要少爺喜歡就好。”
李言會心一笑,伸手就摸着小桃的小腦袋道:“以後說不定這柳府的下人越來越多,我可不想小桃做飯勞累,等酒館賺錢了,我就去跟小姐說多招些廚子回來,以後小桃就算做飯,也是做給我一個人吃。”
小桃紅着臉道:“小姐跟福伯也對小桃很好,小桃也想做給他們吃,少爺,可以麽?”
李言一笑,道:“好吧,頂多加上他們兩個,不能再多了。”
小桃弱弱道:“那以後小桃也還要做給夫人吃的啊……”
李言詫異道:“夫人?什麽夫人?”
“等以後少爺娶妻,少爺的妻子不就是小桃的夫人麽?”
李言啞然一笑,剛想說,等小桃再長大一點,就把小桃娶了做夫人,可這話還沒說出口,一個幽怨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李大哥,你太不講義氣了,你居然沒算上我!”
李言白了突然出現的柳龐一眼,道:“幹嘛要算上你,讓你的小紅給你做。”
小桃不解道:“小紅是誰,是表少爺的專屬丫鬟麽?”
李言笑道:“這小紅可是你表少爺的夫人。”
小桃驚呼道:“啊,為什麽小桃不知道少爺已經有了夫人了?”
柳龐覺得反正已經有娶回小紅的辦法了,也不再遮掩,得意道:“過幾天,小桃就能看到本少爺的夫人了。”
小桃由衷道:“那恭喜表少爺了。”
柳龐憨厚地笑了笑,道:“不過,小桃你可別聽李大哥說不做飯給我啊,我那夫人不會做飯的。”
小桃剛要點頭,李言連忙道:“你一邊去,不會不會學啊,休想叫小桃伺候你!”
柳龐讪讪笑道:“不給我做就算了,小桃,我跟李大哥還有事要商量,你先回去休息吧。”
小桃看了李言一樣,李言一笑,摸着小桃的小腦袋,道:“小桃,你先去休息吧。”
小桃點了點頭,柳龐見小桃走遠後,才神秘兮兮道:“李大哥,時間不早了,我們出發吧。”
李言嘴角一揚,道:“好,我倒要去看看這花魁大會到底是個什麽。”
說罷,兩人來到驢棚,剛剛走到牆邊,一道黑影從兩人頭頂略過,吓了柳龐一跳,道:“什麽東西?”
李言眯了眯眼,回頭時黑影已經不見了,摸着下巴道:“可能是只貓吧。”
柳龐點了點頭,也是,那麽快就不見,不是貓還能是什麽?
李言提起柳龐跳出了圍牆,剛剛落地,就突然道:“哎呀,我有件事忘做了,柳龐你先去,我一會就跟上。”
“現在還有什麽事比花魁大會更重要的,回來再做不行?”
“要是現在不做,你表姐就會發現我們不在了。”
柳龐尴尬地笑了笑,道:“那好吧,我先去了,李大哥你得快點哦。”
李言點了點頭,柳龐怕自己去晚了,小紅就被人贖走了,也不再說話,匆匆忙忙的就往青樓方向跑去。
李言摸着下巴,那來的野貓,居然敢在自己的地盤撒野?
古時的夜沒有滂湃的熾亮,只靠着搖曳的燭光不足以跟浩瀚的星河對抗,更不說皎潔的月光了,只能任由着灰白的光亮灑落屋檐。
一個黑影穿梭在柳府的樹蔭中,不一會就摸到了柳府主卧,也正是柳雲映的閨房前,見屋內燭光搖曳,拖出一個妙曼的影子打在紗窗上,黑影鬼鬼祟祟地蹲在窗邊,從身後的包裹中拿出一個竹筒,然後輕輕戳破了紗窗。
黑影正要把迷煙吹入屋內,只是突然一陣陰冷的氣息從黑影身後傳來,黑影渾身一顫,僵硬的扭過頭往身後看去。
只見一個消瘦的聲音沒有任何預兆的矗立,而月光下的少年一臉邪笑,興致勃勃地盯着這黑影。
李言看着這潛進柳府的黑衣人,手中拿着傳說中能吹出迷煙的竹管,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采花大盜不成?
黑影額頭布滿冷汗,江湖上能悄無聲息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可沒有幾個,也不二話,翻滾着就往外逃去。
“誰在外面?”
因為黑衣人全力一蹦,發出了不小的響聲,驚動了屋內的柳雲映。
李言可不敢讓柳雲映知道自己在這裏,不然一會被抓着一陣唠叨,一晚上就過去了,一會還得趕去青樓呢,于是沒有回答,拔腿就向黑衣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黑衣人出了柳府,趁着月色,在屋頂上蹦來蹦去,宛如靈活的野貓一樣,一路狂奔,對剛剛出現的殺氣心有餘悸,那樣恐怖的殺氣,莫不是冷血人屠來了金陵不成?
黑衣人跑了好一會,在一處靜谧的巷子裏停了下來,大口喘着氣,還沒緩過勁,卻驚恐的發現地上出現的一道黑影依稀是一個人形,慌張擡頭,就看到剛剛那人悠閑的坐在自己頭頂的屋檐上!
“到了我的地盤,招呼都不打一聲,你覺得你能跑得掉麽?”
黑衣人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驚恐道:“閣下可是冷血人屠?”
李言好奇道:“冷血人屠,那是什麽東西?”
黑衣人雙腳不停的打顫,自己曾經體會過冷血人屠的殺氣,可也遠遠不必上現在鎖定自己的這些殺氣來得濃烈。
“前……前輩,晚輩無意冒犯……”
李言一笑,跳下屋檐,落到黑衣人跟前,伸手就摘下了黑衣人臉上的面巾,只見這人瘦的跟皮包骨似得,顴骨高高鼓起,配上臉上一顆帶毛的黑痣,妥妥的一副尖嘴猴腮,一眼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的樣子。
被殺氣鎖定的黑衣人彷如被點了穴道一眼,一動不敢動,李言緩緩道:“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就不殺你。”
黑衣人顫抖地點了點頭,李言一笑,收起殺氣,黑衣人頓時渾身一松,倒在地上大口喘氣,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從額頭落下。
“你是什麽人?”
“晚輩…晚輩朱志春。”
“哦?朱志春?”李言興致勃勃道:“我聽說你是個淫賊,你是采花大盜?”
朱志春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道:“是…是的。”
李言摸着下巴道:“這麽說你剛才是在我的地盤采我的花咯?”
“不…不是的。”
話音未落,朱志春瞬間感覺渾身被殺氣籠罩,彷如下一秒就會暴斃當場一樣,連忙道:“晚輩,只是報仇心切,實在不知道柳府是前輩靜修之地,若是晚輩知道,給晚輩多幾個膽子,晚輩也不敢去您的地盤撒野啊……”
李言詫異道:“報仇?柳雲映和你有仇?”
“沒有……”朱志春連忙道:“晚輩是和關府那個喜歡多管閑事的娘們有仇……”
李言皺眉一哼:“嗯?”
朱志春連忙道:“關府那個娘們刺傷了晚輩,晚輩想要尋仇卻知道不是她的對手,所以打算從那娘們身邊的人下手,白天看到那娘們把柳府的那位姑娘送出關府,兩人交情好像不錯,所以晚輩才打算對柳府那位小姐動手,可萬萬沒想到柳府是前輩的地盤,晚輩該死。”
李言看着朱志春扯開衣袖,露出染着一大片鮮紅的繃帶,點頭道:“你确實該死,可看在你沒有說謊的份上,我不殺你。”
朱志春松了口氣,道:“多謝前輩。”
李言自顧自的撿起朱志春掉落在地上的包裹,問道:“這裏面是什麽?”
“一些迷藥跟……”
“哇,好多肚兜……”沒等朱志春說完,李言已經打開包裹,翻看起來,發現一些帶血的手帕,不解道:“這些又是什麽?”
朱志春尴尬道:“是晚輩采花收集來的落紅……”
李言沒有說話,拿出包裹裏的一把匕首,拔開刀鞘,稱贊道:“好鋒利的一把小刀,去采花還要帶刀的麽?”
“這……”
“你目光開始漂浮,打算要說謊話麽?”
朱志春連忙道:“因為這是晚輩采花的習慣,若是處子,就收集落紅,若不是就殺了……”
李言點了點頭,拿起包裹裏的小罐子道:“這就是迷藥?”
“哦,不是……”
李言看了看瓶子上貼着的紙條上寫着‘觀音浪’三個字,恍然大悟,這采花大盜身上除了迷藥,還能有什麽藥?
李言說着把包裹裏的藥瓶全都收到了懷中,道:“沒收了。”
朱志春點頭道:“前輩喜歡盡管拿去。”
李言點了點頭,慶幸道:“還好我答應別人不再殺人了,不然就這麽殺了你倒是有點便宜你了。”
朱志春一愣,還沒回神,只覺得眼前劃過一道亮光,就見自己雙手手腕瞬間染上了血色。
“啊!”
朱志春剛剛痛苦喊了一聲,只覺得雙腳一疼,随即就倒在了地上。
李言幹淨利落地挑斷了朱志春的手筋腳筋,将帶着血跡的匕首在指尖上靈活的轉動,滿意道:“不殺你,我又有點不舒服,把你送官,我有點不甘心,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呢?”
朱志春倒在地上,疼得不能自己,更別說說話了,只見李言蹲在地上,撕下朱志春身上的衣服,包在朱志春的傷口上。
“不用害怕,我說了不殺你,你就絕對死不了的,對了,你不是采花大盜麽,帶你去個好地方。”
李言說罷,就提起地上的朱志春,向屋頂跳去,不一會,就落到了一個豬圈旁邊,李言眯着眼扯碎了朱志春身上所有的衣物,就将朱志春丢到了豬圈中,然後拿出一瓶觀音浪,倒出裏面一顆塞到了朱志春口中,在朱志春驚恐的目光下,只見李言把剩下的觀音浪全都倒在了喂豬的食盆中,眯眼笑道:“你一顆,它們每頭一顆。”
“前…前輩!”朱志春渾身顫抖,手腳上的疼痛此時已經不重要了,驚恐道:“前輩,我錯了,前輩……”
李言沒有理會哀求的朱志春,走出豬圈,關上了栅欄,滿意的拍了拍手,道:“因為我還有事,所以只能把你先放在這裏了,明天我再來接你啊。”
李言說罷,不理會朱志春驚恐的咆哮,轉過身,橫着小曲,便向繡春樓走去。
真是的,你說有青樓不去,非要去采花,寧願下流也不願風流,嗯,有了那麽多觀音浪,以後碰到采花賊,見一個逮一個,然後送來這裏,看你們還采花,也讓你們嘗嘗被豬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