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被火燒死的世子妃

“你……”饒是盛雪瑤打的就是這個主意,但是衛瑾玉答應的太快了,她還是有種不真實感:“你當真願意娶我?”

衛瑾玉上前,麻木的撿起地上的衣裳,雪白的裏衣已經被揉成了一團,他面無表情的往身上披。身後的衣擺被人揪住,他頭也不回淡淡道:“你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我……”盛雪瑤張張嘴,還沒想好如何解釋,一件衣裳就扔過來罩在她頭頂上:“穿好衣裳。”別平白污了這寺廟清修之地。

盛雪瑤雙手揪緊,心中滿是委屈:“瑾玉,你對我的态度為何變了?”她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衣,雪白的肌膚盡數爆.露在他眼前。

衛瑾玉別開臉,低頭系着腰帶:“若是你不想離開,那我就先走一步。”

盛雪瑤咬着牙,生怕他先走丢下自己一人,忍着身上的疼,飛快的将衣裳穿好。

衛瑾玉駕着馬,護着她的馬車回了盛府。

馬蹄落在青石街上不停的踏響,他擡頭看着眼前的碩大的盛字,只覺得心痛難忍。身後的盛雪瑤扶着丫鬟的走下了馬車。

一擡頭就瞧見他坐在馬上,眼神悲痛,盛雪瑤心中一驚,生怕他到時後悔,連忙靠近他馬蹄邊輕聲問:“瑾玉,你何時找人來府中下聘?”

“再說吧。”衛瑾玉受驚般的挪開目光,沒瞧她一眼。手中的鞭子一抽,駕着馬飛快的消失不見了。

直到那馬上的人徹底瞧不見身影,盛雪瑤才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正扶着丫鬟的手往屋子裏走去,卻聽見身後傳來的馬車響。

她扭過頭,瞧見那奢華至極的馬車正是她長姐的。

原本擡起來的腳往後挪,她忽而想到長姐那句:“非衛瑾玉不嫁。”心中得意又暢快的想,長姐這次怕是不能如願了。

忍着雙腿之間的酸疼,她挪着步子走到馬車邊:“長姐。”

玄青色的車簾撩起,便瞧見葉蓮生手腕撐着頭躺在馬車中,依舊是一身大紅色的衣裙,陷在身下的白狐貍毛上,車壁上鑲嵌的夜明珠嬰兒拳頭大小,照在她臉上盈盈的鍍上一層暧昧的光。

葉蓮生躺在馬車中央,烏黑的睫毛阖上,只露出半張臉就足以勾魂攝魄,讓人瞧見只覺得呼吸都停了一瞬。

“長姐——”盛雪瑤足足看了許久,抓着車簾的手已經泛白。

“嗯哼?”一直閉着眼的葉蓮生将眼神緩緩睜開,嬌媚的聲音發着嗲:“到了麽?”長長的睫毛微微翹起,那雙波光粼粼的眼悄然睜開,只見她眼中含着霧氣,狹長的眼尾泛着紅。

眉眼之間,無端的生出幾分春色。

那一瞬,盛雪瑤的眼中只閃現四個字——媚态橫生。

柔軟的身姿,精致的眉眼,她只不過是躺在那,卻像是個勾人的妖精。

“放下。”秀氣的眉毛不耐煩的皺起,修長的手指擡起遮擋住眼睛:“你擋着我的光了。”安平郡主都發了話,身邊的丫鬟立馬上前,随後盛雪瑤還沒反應,就見手中的簾子已經被丫鬟拽了下去,力氣太大,害的她手差點甩到車簾上。

安平郡主的丫鬟站在她身邊,低頭道:“二小姐見諒,我們主子怕光刺了眼睛。”丫鬟态度誠懇,現在又及時認錯,就算是盛雪瑤再生氣,此時也不好發作。

“無事。”她咬着後牙槽,硬生生的差點将牙齒咬碎。

隔着車簾,馬車裏又傳來一道嘤咛的聲響,軟綿的就像是沒骨頭那般:“馬車駕進去吧,懶得下車了。”

奴才們聽見吩咐,立馬在門口鋪了木板。

盛雪瑤愣愣的看她坐在馬車上,當着她的面高高在上的進了盛府,袖子裏的手不由自主的掐緊了。

“小姐。”身邊的丫鬟嘆了口氣,為她抱不平:“郡主仗着身份,太不将你放在眼裏了些。”

“郡主又如何?”掐緊的手心放松,盛雪瑤嘴角扯出一抹笑,扶着丫鬟的手往盛府裏走:“再大,能大的過侯府夫人嗎?”

終有一天,她要像今日這般,高高在上的将盛長歌踩在腳下。

***

盛雪瑤一回去,慧姨娘就着急忙慌的問她:“可成了?”

“娘。”盛雪瑤扶着還在泛酸的腰,羞澀的點點頭:“瑾玉他,對我極好。”慧姨娘是過來人,瞧見女兒眉眼間的春色一眼就瞧出是怎麽回事了。

揮手屏退奴才,不顧女兒的羞澀,将衣裳褪了下來,瞧見她身上的青青點點,饒是慧姨娘也忍不住捂住嘴羞笑起來:“看來我這未來女婿很厲害。”

“娘——”盛雪瑤這次可是完完全全羞的眼睛都紅了,忙拉住衣裳想要穿上:“娘,您這是胡說些什麽?”只她嘴上雖反駁,但腦子裏卻忍不住想到在床榻上,他在她身上馳騰的種種。

瑾玉他,真的很厲害。

想到這,她羞的心兒都酥了,慧姨娘忍住沒有去戳穿她,拿起一邊備好的藥膏塗在她身上:“他可有說何時來娶你?”

盛雪瑤背着她的心一緊,随後扯出嘴角勉強道:“娘,瑾玉說了,過段時日定然會來府裏提親。”她掐緊手心強調,瑾玉既然說過了,那麽定然就會來的。

現在,她只用在家,等着八擡大轎将她擡進侯府就行了。

慧姨娘将手中的藥膏摸在她身上:“只要你嫁的好,那娘就放心了。”

***

而衛瑾玉回了侯府,就将自己關在屋子裏,他的貼身小厮守在門口,聽着裏面不停的傳來啪啪的聲響。

砸了大約有半個時辰,衛瑾玉才停了下來。

屋子裏一片狼藉,旁邊是倒在地上的屏風,被砸成碎片的花瓶,踢翻的桌椅,撕碎的書,還有倒在地上正在冒煙的香爐。

他坐在這片狼藉中央,雙手捂着臉。

潔白的衣袖在顫抖,滾燙的淚水從手指縫流下來,喉嚨裏傳來一陣哽咽聲。

那聲音太過絕望,害的守在門口的來福吓了一跳,他跟随主子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主子這般難受過。

敲門敲了許久,裏面的人卻絲毫沒有動靜,來福慌了,像個無頭蒼蠅般亂跑,恰好撞上剛回府的衛淩霄。

“侯爺。”來福瞧見他,隔得遠遠的就停了下來,侯爺身上的煞氣太重,他受不住。

衛淩霄此時心情好,眉眼都是柔和的,點了點頭就要走,來福卻在身後連忙道:“侯爺,您去瞧瞧少爺吧,他将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裏,似乎是出了什麽事,奴才怎麽敲門他都不答應。”

“哦?”衛淩霄轉過頭,想到什麽眉心一挑,跟着來福去了衛瑾玉的院子。

屋子門還是關的,來福看着旁邊的侯爺,硬着頭皮又敲了幾聲,裏面卻傳來一聲粗吼:“滾下去。”随即而來的,是花瓶砸在門上傳來的脆響。

來福縮着頭,不敢再動作了。

身後的衛淩霄走上前,一腳踹在門上,大門‘咔吱’一聲被撞開了。

衛瑾玉轉過頭,就見他爹站在門口,冷着一張臉道:“搞什麽?”鋒利的眉眼往上揚,滿臉都顯示着不耐煩。

衛瑾玉嘆了口氣,雙手撐着腿從地上站起,修長如竹的身子頹廢的往下彎曲着,眼神空蕩喃喃道:“父親——”

“幫我将忠勇侯家的婚事退了吧。”

衛淩霄臉上的神色不動,眼神落在他紅腫的眼睛上,淡淡道:“給我一個理由。”空蕩無力的眼神垂下,他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笑,輕的仿若沒有聲音:“我要娶盛家二小姐。”

“盛雪瑤。”

***

盛雪瑤在家等了等,大半個月過去了,總算是等到寧國候府與忠勇侯府退婚的消息。

聽說在金銮殿上,衛侯爺親口拒絕了忠勇侯的婚事。

她高興極了,在家等着衛瑾玉來盛府提親,但是又等了十來日,衛府提親的人卻還是沒來。

而她在家急的團團轉的時候,葉蓮生卻收到了衛瑾玉約她出去的消息,送信封的是他的貼身小厮,字是他親手所寫,要約她出去一見。

葉蓮生雙手夾着信封,修長白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

此時盛雪瑤已經與他發生了關系,近日又回絕了忠勇侯家的婚事,近乎一個多月才來約她見面,怕是要與她坦白,然後準備八擡大轎将盛雪瑤迎娶進門。

“呵——”她低頭諷刺的一笑,這世上哪有這麽好的事?

豈不是白白成全了盛雪瑤?

葉蓮生轉頭,瞧見鏡子裏的自己,側着腦袋任由身後的丫鬟上妝:“化漂亮些。”她挑出一根蓮花簪子插在發間,笑着道:“今日有一張硬戰要打。”

衛瑾玉約在了畫舫,才将将五月底天就開始熱了起來,畫舫飄在湖面上,微風一吹煞是涼快。

葉蓮生任由門口的奴才推開門,才剛進去就聞到一股酒氣。面前的人一個多月不見就足足瘦了一大圈,衣裳淩亂,光是瞧背影就頹廢的不成樣子。

葉蓮生眨了眨眼睛,看樣子最近他過的不好。

“衛瑾玉。”她輕喊了一聲,舉着酒杯的人手一頓,随後發洩般的擡頭一飲而盡。

“你怎麽了?”她走上前,撿起滾在一邊的酒壺。

衛瑾玉沒回,背對着她狠狠的閉上眼睛,嘴角滿是痛苦的絕望,他顫抖着聲音道:“長歌。”這是他第一次這般喊她,難受的是,恐怕這也是最後一次了。

“怎麽了?”葉蓮生上前,将酒杯放在桌面上。

清脆的聲音一震,他仿若是有了力氣,屋子裏傳來他抖動的聲音:“若是……若是我娶了旁人的話,那該如何?”

“衛瑾玉。”身後的小姑娘聲音脆生生的,驕縱的嗓音羞澀又軟糯:“本郡主都滿京城宣誓了,這輩子非你不嫁,你若是娶了旁人,那我豈不是成為滿京城的笑柄?”

“這樣,還不如絞了頭發做姑子。”

“郡主——”他用低吼的嗓音掩飾尾音的顫抖:“莫要任性,若是沒了瑾玉,滿京城的公子哥都任由郡主挑選,何必要走上做姑子這條路?”她每次一出去,無數人家的公子哥眼睛都落在她身上,淮南王家的世子更是恨不得圍着她轉。

這樣多的好男人,為何要偏偏喜歡上他?自己分明配不上她。

“我不管的。”小姑娘上前,雙手試探的揪住他的手指,撒嬌般的搖了搖:“我盛長歌這輩子就是要做你衛家的人。”

“郡主。”衛瑾玉拼命的嘶吼,熱燙的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瑾玉,你怎麽了?”小姑娘的聲音中全是擔心,可他不敢往後看,随後感受到一雙柔弱無骨的手上前摟住他的腰。

帶着青蓮香的身子依偎在他後背,“你放心。”她聲音糯糯的,帶着誘惑:“無論如何,我都願意做你衛家的人。”

“你。”衛瑾玉手掌放在腰間的雙手上,卻是舍不得推開,“你……你當真願意?”

“嗯。”她今日乖巧極了,“只要你的心在我這,你做什麽我都不會怪你。”

衛瑾玉死寂一般的心忽然點燃了,他心中開始控住不住的想,若是能長歌做正妻,盛雪瑤做小呢?

這樣雖然委屈了長歌,但是他的心在長歌身上,日後定然是不會去盛雪瑤屋子半步的。她既然愛自己,自己也愛她,虧欠她的,日後滿滿補償就是了。

沒必要為了一個盛雪瑤,毀了兩人一輩子的幸福啊。

衛瑾玉雙眼開始冒着光,忍不住的上前将葉蓮生抱在懷中,這一個月來的渾渾噩噩總算是得到了釋放。

他現在只需勸盛雪瑤甘願做妾,那麽他便能娶盛長歌了。

“長歌,你等我。”衛瑾玉小心翼翼的抱着她,信誓旦旦的發誓:“我一定會迎你進衛府。”

葉蓮生嬌弱的往他懷中依偎,軟綿綿的點着頭:“我信你。”我也信我自己,一定會八擡大轎進你衛家大門,與你爹成婚,讓你喊我一聲娘。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抱歉!

今日天秀評論:第一名ID嗯哼:衛小哥怕是個受(寶貝,咱們這是言情哈哈哈,但是你這麽一講,我又覺得有點像怎麽回事?)

第二名:ID說起來:聽說誇作者能上天秀榜?(評論區一樂,挖掘有才的小天使,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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