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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樊說得這件事已經遠古到追根溯源起來到無證可考的年代了, 葉以謙自己都記得不大清楚, 都是聽葉鑒泓和自家爸媽吃飯的時候偶爾提起的。
聽說那時候他還很小,對萬事都抱着一絲好奇,尤其感興趣的是大宅裏嚴厲的爺爺那間常年大門緊閉的收藏間。葉以謙其實不是反骨的人,但他的主意一直很正,對那間屋子觊觎了良久,終于尋到了一個機會偷偷地溜了進去。等被到處找他吃飯的韓姨發現的時候,小小的葉以謙已經抱着個球形的古董在大宅後的草坪上玩得不亦樂乎了。
若是能有選擇的機會,葉以謙一定這一輩子都不會和林樊說, 可沒想到方才林樊進去的時候還一臉雷霆萬鈞模樣的爺爺竟然會和她提起來, 想必兩人相談甚歡,他七上八下的忐忑心情是有些杞人憂天了。
“爺爺說的是一個沉香木的球形木雕,我那時候還小,怎麽可能踢得動, 他是誇張了。”雖然已經被自己未婚妻紅果果的嘲笑了,可葉以謙還是要進行一下最後的掙紮, 一面牽着林樊往外走,一面道:“你若是感興趣, 回頭我帶你去瞧瞧。”
林樊被他牽着進了隔壁的包間坐下, 笑得一臉含蓄卻沒說話。
其實誇張的人不是葉鑒泓而是她, 原本出來的時候心态還挺輕松的,見到葉以謙認真嚴肅的模樣便有點想要逗逗他,順嘴這麽一說,沒想到他卻當真了。
她們剛說了沒幾句話的時候, 葉鑒泓就說,這放在以前,是絕對不會見到葉以謙能對着誰做出“加油”那麽幼稚的動作的,沒想到在林樊的面前,他竟是把那些成熟穩重的标簽全都抛掉了。林樊聽着的時候沒說話,可心裏卻很贊同,葉某人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何止是把成熟穩重的标簽撕掉了,簡直就是整個人都和平時和旁人在一起的時候不一樣,分分鐘就要變身的。
有的人說,真愛在女性方面會表現為勇敢,而在男性方面則表現為幼稚。林樊不知道她算不算是一個勇敢的人,可她非常确定的是,葉以謙現在确實越來越幼稚了。就比方說此時此刻,眼前人明明就有着大把的事情要處理,可卻非要不動聲色地挨着她坐着抓着一縷她的長發把玩,還玩得不亦樂乎。
有時候幼稚和粘人的界限實在沒有那麽分明。
提心吊膽的葉以謙顯然是已經被林樊安撫了,自然而然地就以為葉鑒泓一定是很喜歡林樊的,事情的真相雖然并非如此,可林樊見他如釋重負的舒展了眉,也就沒打算再說什麽。
其實葉鑒泓是開門見山說得清楚,她不是葉鑒泓理想中的孫媳,也不是葉家理想中的應該對葉以謙的事業有所助力的聯姻對象。可既然葉以謙喜歡,他們也不能再說什麽,畢竟這男人已經不動聲色地用這麽多年來的不近女色和回國後的一系列舉動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以謙是個固執的人,和他爸一樣愛鑽牛角尖,鑽進去了就出不來,關于這一點你倒是不用擔心,既然我們葉家承認了你和以謙的結合,往後該做到的事也一定會做到。你嫁進來,不必擔心往後他變心出軌這些事情,先不說老頭子我有這個自信。我親手教出來的孩子做不出這樣的事,就說我們,也必定幫你盯得緊緊的。”
葉鑒泓這番話顯然是針對林樊父親出軌的事情給她寬心,可實際上林樊從來沒有擔心過這些。
她當初恨他的父親,最重要的原因也不是他變心,而是因為明明不愛了,他卻不肯明明白白地說清楚和蘇叢卉離婚,而是選擇了出軌,以及至死不肯承認自己出軌有錯這件事。但她想,葉以謙絕對不是那樣的人,她們也永遠不會走到那一步。
“你在想什麽?”一直專心致志地将她望着的男人眉眼間都帶了笑,漆黑如暗夜的漂亮眸子裏閃動着奪目的光亮,親昵地捏了捏她的手。
林樊回過神來。
“我在想,我們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無論是見家長、求婚、還是同居。
太快了?
葉以謙顯然完全不贊同林樊的說法,“樊樊,從看見你第一眼,已經整整九年了,你覺得哪裏的速度太快了?”
林樊聽她這麽說話就覺得實在耍無賴了,她們只是相識九年,又不是相戀九年,怎麽能這麽算呢?不過話說回來,“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這問題接下來的一個問題就是“你喜歡我哪裏”了,葉以謙卻是很自覺,沒等林樊問,就一起回答了,“我也說不清楚,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場合和特別的事,看着看着就喜歡了。”
葉以謙還能記起意識到自己可能一頭栽進名叫林樊的大坑裏出不來的那個清晨,他從一夜濕熱的夢裏醒來,迷惘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看了好半天,眼前似乎還能看到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身體還能感受到她溫熱的體溫。明明就是一個夢,可是卻真實到叫他沉迷,甚至再不敢去看林樊的眼睛和她對視,好像只要稍稍一個碰觸,就能洩露他對她的心思。
可你若是說到底什麽時候喜歡上她的,葉以謙說不出來。
林樊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沒意外也沒失望,她問這話其實也不過是為了說說自己的答案,“我記得那個時候重新分班,我突然發現自己很擔心會不會再和你分到一個班裏去,結果出來的前一天晚上一直在失眠。沒想到竟然因禍得福,不但和你分在了一個班,還幸運地成了你的前桌。”
葉以謙不會說他是怎麽利用身為班長的職務之便偷偷看了她的志願表,也不會說自己是怎麽經過周密的計算,最後推薦老師采用某種學號排列方式排座位才如願地成了林樊的後桌,不過他可以說的是,“樊樊,你那麽喜歡我,為什麽從來不同我說?”
林樊天性散漫,他從未看出自己在她眼裏有什麽特別,這才深深地藏住自己的心思,生怕自己一旦流露出來,她就要敬而遠之,最後連朋友都沒得做。
說到這個林樊的火“騰”地一下子就上來了,挑了挑好看的眉毛,指責道:“誰說沒有,我給你寫過情書!”
她那個時候明明就很勇敢過,只可惜反複斟酌措辭的情書根本就被到他的眼裏,就被他随手混在一抽屜的信封裏一起丢進了垃圾桶。那時候林樊可以說是相當受挫,以為像葉以謙那種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根本沒有心思理會這些少年春衫的懵懂,以為他是要修道升仙的。
林樊的話音還未落下,坐在身側的男子已經傾身過來,微微擡起她的下巴,就吻上了她的唇。語氣裏急轉直下的失落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被他一并接納過去,林樊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餘光掃到門口不好意思撇過臉去的服務員,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人實在太放肆了,大庭廣衆之下、隔壁還坐着他爺爺,就神靈附體的發了瘋。
都怪他一天比一天的粘人,在家裏連洗個水果都要索吻,才叫她放松了警惕,一開始竟然都沒意識到他的行為有何不妥。
而更叫她瞬間紅了臉的事情是,就在葉以謙吻到深處擡手托住她的後腦勺,将她狠狠地按向自己的時候,被葉以謙擋住了一大半的門口閃過了一片熟悉的裙角。來人在門口站定,停留了大約一分鐘的時間,咳嗽了一聲,扭身走向隔壁的包廂。
是蘇叢卉到了。
被自家母親直接抓包的林樊登時又羞又惱,擡起手一把就将葉以謙推開來,看着他唇上沾染上的她的口紅,顯得整個人既勾人又無辜,本來想要數落的話又咽了下去,從包裏掏出一包濕紙巾丢過去,沒好氣地說了一句,“你擦一下!剛才我媽都看見了。”
“伯母來了?”男人動作優雅地抽出濕紙巾,像某種大型食肉類動物一般擦拭掉唇上的口紅,竟然沒有半點局促,反而有些高興,“想必外公也快到了,我們也過去吧。”
剛才那句伯母還好,可到了這句,葉以謙直接随她一起叫了外公,林樊便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方才的“爺爺”也是,明明她們還沒結婚,這人怎麽改口改的這麽順溜。
林樊心裏這麽想,更加沒有想到,等到蘇老爺子拄着拐杖姍姍來遲、葉夫人等人也都到齊以後,寒暄了沒幾句,之前一直不大看好葉以謙的蘇叢卉竟然率先丢下了石破天驚的一句話,還頗得全桌人除了她以外的一致同意。
蘇叢卉說,“聽說最近這段時間日子都不錯,不如先叫兩個孩子挑個良辰吉時,把證領了。”
作者有話要說: 蘇叢卉:目測還是有證駕駛比較靠譜,總感覺要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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