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走進光線明亮的挑高大廳,代表門面的接待人員趨前詢問來意,确認了她是受邀而來之後,直接請她搭乘電梯到達目的地樓層。

舒亦帆跨進電梯,心髒忍不住撲通撲通的跳着。

據韓凱說,她替公司設計的禮品大獲好評,在貴婦圈中掀起一片争奪潮,甚至連報章媒體都争先恐後的報導,所以公司打算進一步跟她讨論成立品牌的可能,或許可以先在集團旗下的百貨及飯店設櫃,再慢慢推向國際。

這個訊息讓她雀躍不已,但獲悉今天要跟她親自面談的竟是韓凱的父親,還是讓她緊張不安,總覺得事情不是那麽單純……

不管如何,該來的還是無法避免,即便她多希望可以維持現狀,但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只能硬着頭皮走一步算一步了。

電梯直達最頂樓,一打開門就是寬敞舒适的大廳,沒有太華麗的裝潢,讓人感覺輕松自在。

「舒小姐?」氣質高雅的秘書在電梯打開之後迎了上來,專業客氣的詢問。

「是的,我跟總裁有約。」舒亦帆點點頭回應。

秘書走回辦公桌,按下了通話鍵與總裁辦公室通報了聲,得到了應允之後,朝舒亦帆微笑道:「請進吧,總裁已經在裏面等您了。」

「謝謝。」舒亦帆回以得宜的笑容,佯裝沒注意到她好奇的打量,挺直背脊走到門前輕輕叩了叩門。

「進來。」門內傳來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

舒亦帆深吸口氣,打開門走了進去。

「你就是舒亦帆。」沒有過多的寒暄,坐在辦公桌後的韓父目光犀利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只見站在眼前的舒亦帆直發及肩,精致的五官上沒有過多的顏色渲染,穿着簡單的裸粉色雪紡褲裝,沒有過多的裝飾,只在脖子上戴了條流星墜飾的鎖骨煉,果然跟韓凱他母親說的一樣,是個氣質不俗的女人。

「是的,總裁您好。」在韓父打量舒亦帆的同時,舒亦帆也在觀察着這位永緣集團的總裁。

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但清臞的面容依然看得出年少時的狂傲,跟韓凱有八成的相似,同樣的霸氣英俊,只不過那雙黑眸比韓凱更加的深沉,充滿了權勢者的威嚴。

「我聽內人提起過你。」他沒有要她坐下,淡淡的道。

舒亦帆微微一凜,這樣的開頭很明顯不是要談公事,而是私事了。

「我也不拐彎抹角了,你要怎樣才肯消失?」他對眼前的女人其實并沒有意見,但要當韓家的媳婦,除了門不當戶不對之外,王家的不肯罷休也是個原因。

「總裁,我從來沒有想要從韓家得到過什麽。」舒亦帆低垂下眼睑,不卑不亢的回答。

「但是你的存在阻礙了韓凱跟王溱的婚事是事實,若你真的不想得到什麽,就先離開一陣子,我不會讓你吃虧的。」韓父微微皺起眉頭,不知道她是否是以退為進。

「您的意思是要用錢打發我?」有錢人一貫的想法,似乎總覺得可以用錢解決一切。

「我只是給你适當的補償,當然,公司跟你的合作也會暫停,直到一切平靜之後我們再談。」他不否認她的才能讓他另眼相看,已經不只一個董娘向他稱贊這次贈送給VIP的禮品了,甚至詢問可否花錢購買相關産品,前景的确大有可為,但是為了安撫王家也只好先暫停合作計畫了。

「我不需要您的補償,人與人之間的情感是金錢無法衡量的。」舒亦帆忍着屈辱的感覺,平靜的回答。

「你不先聽聽金額嗎?若是嫌不夠,我可以給你更多。」韓父原本就微蹙的眉頭,此刻擰得更緊了。

「總裁,我不是這種人!」舒亦帆的雙手在身側微微緊握成拳,洩漏了她的怒氣。

「那為什麽我聽說在學生時代你就是被凱包養的女人?凱在你身上也花了不少錢,不是嗎?」韓父突然厲色詢問。

舒亦帆的臉色驟地刷白,錯愕的看向韓父。

「無話可說了嗎?我都調查清楚了,你跟凱之間一開始就是場金錢交易。」韓父趁勝追擊。

「不是這樣的,那是有原因的。」舒亦帆顫抖着聲音想争辯,卻覺得連言語都蒼白無力。

「不管什麽原因,你敢說你沒拿錢?」韓父冷冽着神色問。

舒亦帆無法反駁,沒錯,即便她覺得自己拿錢的理由合情合理,但依然是拿了錢了。

「其實我也很欣賞你,以你的條件我相信你可以找到一個更适合你的對象,拿了我給你的錢之後,或許你可以到別處另起爐竈發展你的事業,未來我們還是有合作的機會。」韓父換用柔性勸說。

舒亦帆低垂着臉,感覺身體微微輕顫了起來,不管過了多少年,她在面對永緣集團的龐大財力與威勢下總是顯得如此自卑無力,她很清楚這一點才會遲遲不願面對自己對韓凱的感情。

「如果您的話已經說完,請恕我失陪。」舒亦帆壓抑着爆發的情緒,努力讓自己維持平靜的語調。

「等等……聽說你有個兒子?」韓父話鋒一轉,突然提到舒安信。

舒亦帆警覺的揚睫望向他,等待他的下文,從那天韓母緊盯着舒安信猛瞧時,她就有預感會被懷疑了,畢竟是孕育韓凱的母親啊,敏銳度就是不一樣。

「是韓凱的嗎?」那天韓凱的媽回家跟他提起這個疑慮,希望可以确認他們是否有親子關系,雖然他同樣感到訝異跟期待,但現在實在不是個好的時機點。

「他是我的孩子。」舒亦帆堅定的道。

韓父深深瞅着她試圖看出她的盤算,确認她沒有利用孩子的意圖才緩緩道:「不管怎樣,若他是我們韓家的子孫,總歸要認祖歸宗的,不過我不希望這個消息現在傳揚出去,尤其是凱那邊,一切等凱跟小溱的婚事辦妥之後,我會要求驗DNA确認,若真的是韓家的孩子,我們再來談補償問題。」

「總裁,您真的覺得錢可以買到一切嗎?若我真的想要錢,您覺得我有必要隐忍九年嗎?很抱歉,我的孩子是無價的,就算哪天他要尋找他父親,也是出自于他本人的意願,誰也無法勉強他!很抱歉,我無法再跟您談下去,否則我将無法再尊重您是長輩而對您維持該有的禮貌。」舒亦帆淡淡的道,沒等韓父反應,轉身打開門快步走開。

「慢着,你的回答呢?」

韓父的詢問聲如鬼魅般自她身後追了上來,反而讓她走得更急更快,直到撞上了剛從電梯走出來的身影才頓住。

「亦帆?!」韓凱焦急的扶住了她的肩膀,擔憂的看着她毫無血色的蒼白臉龐。

舒亦帆虛弱的擡眼望了他一眼,想要将他推開卻反而被他緊緊擁進懷中無法動彈。

他的懷抱是如此溫暖寬厚,就像每次替她擋下風雨一般,總是讓她瞬間充滿了安全感,方才所受的屈辱好像突然全都湧了上來似的,讓她的眼睛酸熱了起來。

「走。」他握住她的手,将她往辦公室的方向帶。

「韓凱,你想幹麽?放手。」舒亦帆踉臆的跟着他的腳步,試圓想要阻止他卻完全抵抗不了他的力氣。

「總經理,請您留步。」秘書趕緊走上前勸阻。

「滾開!」韓凱大手一揮,将秘書給推開。

「總經理——」秘書無奈的看着韓凱拉着舒亦帆走了進去,趕緊跟上前。

「你先出去。」韓父冷冷的朝秘書道。

「是。」秘書如釋重負,趕緊閃了出去,将門帶上。

辦公室內的氣氛如籠罩着一張暗黑的大網,重重的壓在每個人心上。

「說吧。」韓父看着兒子維護的擋在舒亦帆身前,眉頭微微的擰起。

「爸,我不知道你剛剛跟亦帆說了什麽,但是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廂情願的喜歡她,當初在知道她的把柄時,我就利用機會提議付費給她,要她假裝當我女友,好交換讓我封口。爸,是我對她糾纏不清,是我喜歡她、愛她,是我硬要她接受我,什麽都是我做的,如果您要怪就怪我好了,跟她無關。」韓凱緊緊握住了舒亦帆的手,堅定的向父親表明心意。

他一心只想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卻正巧釋疑了韓父适才對舒亦帆的提問。

韓凱的深情自他握着舒亦帆的掌心綿綿不斷的鑽進了她的體內,熨燙着她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滲入了她的骨髓,溫熱着她的靈魂,化為一道道水氣瞬間模糊了她的視線。

這樣一個男人,要她如何不愛他?

「你這個沒出息的家夥,難道真要為了一個女人毀了永緣?」

「爸,我不需要靠聯姻來維系永緣的生存,我會做給你看的,相信我!」韓凱信心十足的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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