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潛力驸馬
璇兒将傅以晴的基本信息歸整好呈到季如梵面前的時候,依舊猜不透公主的意圖。只是她清楚地看到公主頗為認真地逐一細讀了紙上的內容,不時還會擰起眉頭顯得很是嚴肅。
“小姐,是不是傅以晴有何不妥?要不要讓暗衛們出手?”璇兒一直很認真地觀察着主子的神态變化,見公主這個反應,心想這個傅以晴怕不是表面上看的那麽簡單。
“暫時不要驚動傅家,當務之急我們是要解決購馬的事情。”季如梵看完了紙上的內容,順手遞了回去。
璇兒不解地問:“可是小姐,此次離京,不是說要尋找重要的人嗎?”
作為裕公主身邊的貼身婢女,璇兒大致是明白此行的目的的。但是尋覓夢中人,是裕公主無法名正言順說出來的話,尤其是已經有了準驸馬的季如梵。若是風聲走漏了,怕是忠遠侯府第一個就會不高興。更別說遠在西域邊境征戰的袁一恒,若是惹惱了他,指不定會掀起更多的風浪。
一想起這些事情,難得的好心情頓時又消散無影。離京已經有些時日了,父皇給自己的期限并不長。這段時間她專注在南城的馬匹生意上,在期限到來之前,能夠将駿馬購齊已算是難得,可是她又要去哪裏找一個合适的人選向父皇交差呢?
若是沒有這樣一個人,袁一恒那裏是無論如何拖延不掉的。到時候不管是履行帝諾,還是作為戰功嘉獎,已年過十八的裕公主是找不到理由不嫁的。
“與其找一個不了解的人賭一次,還不如找個永遠不會有危險的人留在身邊。”季如梵就是這樣看待褚之遙的,比起南城裏其他的男子,女扮男裝的褚之遙似乎是最适合自己的選擇。
璇兒聽到公主對褚家小少爺有好感,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連話也要說不利索了。跟在裕公主身邊多年,像這樣令她震驚的事情,還真是少見。可是袁将軍哪裏不如褚家少爺好,公主才接觸了幾回,心思就轉移了?
“小姐,這件事還需要謹慎考慮啊!”璇兒不知該如何勸公主,她也沒資格去對公主的想法妄加評論。
只是公主既然對自己說了心中想法,說明也是将自己當成了親近的人。璇兒也是見過褚之遙的,橫看豎看,她是真地沒看出褚家少爺到底有什麽樣的魅力能讓公主傾心。
“璇兒,你是不是覺得袁一恒更适合當驸馬?”季如梵的神情很淡然,像是在談論其他人的婚事一般。
璇兒肯定是要用力點頭的,在她看來,袁将軍是少年英雄,能文能武,又是侯府的長孫,自然是跟裕公主萬般般配。而那褚家小少爺,生得柔柔弱弱,面容白淨但是脾氣古怪,又是商賈之家。如果一定要挑個優點,也許就是家産還算豐厚,但畢竟是商人。在南城裏也許是不少妙齡女子的佳婿人選,可是跟袁将軍相比,簡直就沒有可比性。
“越是旁人都覺得不合适的,我倒越是覺得不錯。”季如梵忽然笑了出來,見到璇兒這個反應,她大概就能猜出若是她将褚之遙帶回京城,衆人的模樣也大致如此。
所以季如梵決定不走尋常的路,既然褚之遙是女子身份,那麽将她留在自己身邊也不會有什麽後患。如果褚之遙成了裕公主的驸馬,她就不必擔心袁一恒利用驸馬身份,找人假扮自己,并且掣肘父皇,而她也能有更多的時間與精力去化解袁一恒的陰謀。
若褚之遙是男子,季如梵反而沒那麽大膽了。畢竟裕公主的容貌,裕公主的身份地位,無論是睡在哪個男子的房中,都是一道致命的吸引。季如梵自然也不敢拿自己的清白和幸福做賭注,前世裏的悲慘記憶深深地烙印在腦中,今生她要絕地反擊,夾縫中逃生,卻不代表她會無腦般愚蠢地将自己的希望放在另一個更加陌生的男子身上。
也許是受了今日落水的刺激,也許是被今日褚之遙莫名的關心觸動,又或許是季如梵忽然靈機一動,關于褚之遙的驸馬身份,似乎就在一瞬間便得到了确認。在褚之遙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季如梵就替她決定好了未來的婚姻。
“明日我要去趟褚家商號,你給我準備一套好看的衣裳。”說完這些,季如梵滿臉笑意地起身離去。
璇兒看得目瞪口呆,越發覺得公主離京後的舉動讓人看不明白。公主平時女扮男裝去談生意已經讓她膽戰心驚了,若是換上了女裝,還要穿上連平日裏穿慣了華服的公主都覺得是好看的衣裳,配上精致的妝容,這南城裏的男人還不都得要發瘋嗎?要是瘋狂起來,幾個随身侍衛能否護得住,還是個問題。
可是璇兒最擔心還不是這個,而是公主對褚家小少爺的傾心,怕不是僅僅停留在言語上。今天剛從褚家馬場回來,弄得一身狼狽不說,明日還堅持要去褚家商號,而且還準備換裝,怕不是要去試探褚之遙的心意吧?從小到大,她可都沒見過裕公主對哪個男子如此主動過,就連每回與袁将軍見面,也都十分有禮克制,保持着應有的距離與莊重。
璇兒的憂慮并非過分誇張,翌日在褚家商號裏看到換上女裝的季如梵,褚之遙的震驚程度遠是璇兒心中所想的好幾倍。褚之遙倒不是好、色之徒,之所以如此震驚,還是因為她從未想過換回女裝的樊掌櫃美得這麽驚為天人。
就連同為女子的她,乍見之時也會一時間不知所措。
“你,你是?”褚之遙剛到商號不久,就聽到管事來報,有客人約見。
褚之遙想了許久也沒想起來今日可曾約了誰,只是管事提了一嘴,說來客姓樊,褚之遙估摸着也許是樊掌櫃臨時找她有事,便高興地讓人請了進來。
結果門一打開,進來的人,窈窕身形,掩在面紗的絕美容顏,精致妝容,都讓褚之遙摸不着頭腦。待到來人主動揭下面紗,自報家門,褚之遙才回過神來,可仍是不敢确信地又問了一遍。
季如樊早就料到自己換回女裝,一定會遇到這樣的場面。無論是誰,初見裕公主就還沒有過不發愣的。雖說褚之遙并非男子,但季如梵看到她這個反應,心中竟有小小的得意。
“褚少爺,昨日一別,這麽快就不認識了麽?季如梵故意做出平時樊掌櫃愛做的捋胡子動作,雖然跟現在的她極度不相配。
褚之遙這下是全信了,她早就覺得在林家馬場初見樊掌櫃時,那張被絡腮胡環繞的白皙臉龐絕對是張标致的臉,只是沒想到會如此驚豔。
“樊掌櫃,快請進。”褚之遙側過身,有些緊張地将季如梵請到了屋子裏面。
褚之遙以為是自己識破了對方的身份,所以今日樊掌櫃也懶得喬裝打扮,直接真身來見。全然沒預料到,對方竟然是來給自己安排婚事的。
“什麽?樊掌櫃,你在說什麽!”褚之遙一口茶水沒憋住,全然噴了出來,還連着嗆了幾口。
季如梵顯得淡定得多,平靜地看了一眼不停擦嘴的褚之遙。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褚少爺別那麽激動,我是說,想給你安排一樁婚事。”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麽麽麽,有小可愛們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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