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崖下山洞(打滾求收)
春瑩心跳如雷,緊緊貼着崖邊的山石,跌坐在地上,痛哭出聲。
突然眼前一道紫影如電閃過,春瑩惶然起身看去,只見那人抓住初曦一個用力将她抛了上來,那紫色身影卻直直墜了下去。
驚變不過一瞬間,初曦被扔到崖上,跌的渾身散架一般,爬起來,只看見看見那道紫色沉下去,心中一慌,睜目大喊道,
“夏恒之!”
急速躍到崖邊,不做他想,也跟着跳了下去。
春瑩驚的目瞪口呆,突然面上一痛,三道血痕醒目的滑過她平平的臉,一丈外一只白狐怒視着她,然後縱身一躍,也跳下了崖。
身體急速下落,初曦無法睜眼,只覺耳邊呼嘯狂吼,耳膜劇痛,藤枝山石刮在身上痛如刀割。
最初初曦還試圖穩神定氣,伸手去抓那些藤條,然而很快發現在大自然面前自己力量的微弱,力氣漸漸消失,意識也變得模糊,崖風如飓,将她單薄的身體吹的如斷線風筝一般,撞向崖石。
最後的意識身體猛然被掼向崖壁,似有什麽柔軟的東西擋在她頭上,然而她已經沒有力氣睜眼,徹底陷入黑暗。
落陽西沉,天色漸暗,崖壁下更是昏暗不堪,夏恒之找了一些枯枝點了火堆,洞內漸漸有了光亮。
半跪下身去,将少女抱在懷中,身體上的傷口被他包紮過,探了探額頭,并未發熱,只是人依舊未醒。
火堆旁白狐靜靜的卧在那裏,它似是受了重傷,自被他撈進洞來便一直卧在那裏,中間醒過一次,撩眼有氣無力的望了一眼初曦便又阖上上了眼皮。
火光閃爍,将男人俊美的面孔映的柔若春風,鳳眸流轉,帶了幾分迷離,靜靜的看着懷中沉睡的女子。
心跳似乎還停在接她入懷的那剎那,心頭的那一撞,再無法平靜。
将少女往懷裏攬緊了些,擡手将她額角的碎發理到耳後,只見少女長睫輕顫,蒼白的唇瓣輕啓,喃喃出聲,“夏恒之、夏恒之、”
昏黃的光線下,他狹長的鳳眸像是染了一層水霧,唇角噙着三分笑,緊了緊手臂,低下頭,鬓發厮磨,聲音極輕極軟,“我在”
“媽媽”
“媽,別哭”
“爸爸別走、別走”
……。
少女眉頭緊皺,口中呓語不斷,夏恒之撫了撫她的臉頰,低聲喚道,“小璃、小璃…。”
“水、我要水、”
指腹按在她幹裂的唇上,夏恒之将她輕輕倚在山石上,起身走到洞口,寬袍一展,飛身而去。
片刻後,夏恒之手執一寬大碧葉,盛了半葉清水返回洞中,重新将初曦攬進懷裏,将葉邊下心的放在她唇下。
初曦卻又沉睡了過去,頭仰在他肩上,沒有半分反應。
夏恒之俊目深邃,垂眸片刻,擡腕将水倒入口中,低頭覆上女子的唇瓣便将水緩緩渡到她口中。
初曦幹渴得解,猶嫌不夠,下意識的吮了一口。
夏恒之心頭猛然一顫,惶然擡頭,差點打翻手中水打翻。
洞外天色幽暗,鳥獸啼嘯,風呼鶴戾,洞內火光昏黃,溫暖靜谧
“水、水、”
夏恒之凝視了她片刻,攸的一笑,火光下,一張俊臉潋滟生姿,重新含了水,繼續哺渡給她。
泉水甘冽清潤,夏恒之半眯着眼睛,只覺少女唇瓣沁涼柔軟,恨不得就這樣一直含在口中。
崖風拂來,焰火突盛,少女密睫一顫,緩緩睜開眼睛,四眸剎那相對,洞內空氣似在這一刻忽然凝滞。
夏恒之極不舍的離開,唇含魅笑,聲音低啞,
“醒了?早知道這法子好用應該一早就用。”
初曦只覺渾身疼痛,頭暈腦脹,嘆了口氣,道,“我都這樣了,師兄怎下得去口?”
“撲哧!”夏恒之輕聲一笑,抵着初曦的額頭,低沉道,“正因為師妹現在這樣,我才好下口。”
“師兄可滿意?”
兩人額頭相抵,氣息相聞,氣氛暧昧之極。
“嗯,美味之極!”他聲音柔軟含情,笑的似一只偷腥的狐貍,一雙長眸中水波蕩漾,說不出動人心魄,“看的滿意,親的也滿意。”
看?初曦一驚,忙低頭查看,她外衣給了春瑩,身上只剩中衣,早已被崖石刮的如破爛一般,萬幸,重要之處還有的遮擋。露出的肩膀和腿上到處是擦傷,未傷到筋骨,被夏恒之粗略的包紮過,并不妨事。
“師妹莫驚,師兄定會負責的!”
“負責你個大頭鬼”,初曦一把将他俊臉拍開,想起前世穿短袖短裙都是平常,不由得好笑,“要是看看就負責,姑娘我早嫁了八百次了!”
夏恒之俊臉微皺,“師妹何意?”
“不懂?”初曦挑眉,“不懂就對了,以你的智商我也很難和你解釋清楚。”
初曦扶着牆壁起身,四周看了看問道,“這是哪兒?”
“師妹以為是哪?自然還在骊山。”
夏恒之走到火堆旁添了幾根柴,又查看了一番白狐,倚着洞口往外看去。
“廢話!”
初曦瞥了他一眼,看到火堆旁的白狐忙過去,抱在懷中,見它氣息雖弱但還勻稱,安心了幾分,想起昏迷前的那一撞,知道是白狐為她擋了頭,不由得暖心一笑,将它抱在懷裏,道,“這次沒跑路,記你一功,回去有賞,趕緊好起來!”
白狐似有感一般,睜開眼睛看到初曦頓時眼睛一亮,跳到她肩上,伸出舌頭舔了舔她額頭上的傷口。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額頭上那道劃傷頓時便不覺得疼了。
初曦咧嘴輕笑,拍了拍白狐的頭,“乖寶!”
初曦以為他們到了崖底,站在洞口往外看去頓時一驚,洞外雲霧缭繞,野鶴盤旋,山澗深不見底,擡頭望去,山壁巍峨,柏松遮日,崖頂高不可覓。
而他們處在中間,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初曦以手遮眉,仰頭看了看,問道,“師兄,以你的輕功可上的去?”
夏恒之脫下外袍披在初曦身上,笑道,“若我自己,尚可一試,如今我又怎舍得丢下師妹一人獨自離去。”
“不礙事!”初曦倚着洞口,雙手環胸,嬉笑道,“你一個人逃生總比我們兩個人都困死在這好!”
“困死?”夏恒之一拂暗紅色內袍,狹長的鳳眸妖冶如火,一向懶散的的俊容上滿是傲氣,“這世間還不曾有事可困死我夏恒之,下上無路,前不能進,那我們便退。”
“退?”初曦皺眉略一思索,攸的轉頭看向山洞深處。
“是!守在這裏等人來救亦或是自尋出路,”夏恒之轉身自火堆裏撿了一根粗柴,做了一個簡略的火把,回身牽了初曦的手,笑道,“山洞幽深,不知出路,生死難辨,師妹可敢随我一探?”
初曦輕笑,她本是死過一次的人,還有何懼,仰頭認真的看着他,目光澄澈,“有何不敢?”
夏恒之不語,只淺淺一笑,眸中有幽光暗生,緊緊握住女子柔軟的手掌,擡步向着黑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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