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魏寶山四路派将
再次回到屋裏,喬國忠又是端茶又是倒水,都不知道該如何感謝魏寶山了。
魏寶山擺了擺手:“老人家你不用這麽客氣,既然碰上了,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只是我還有事相求。”
“咳!大老爺可別這麽說,您有什麽事,盡管吩咐就是。”
“嗯,我想打聽打聽,這棵樹是什麽時候種下的?您老知道嗎?”
“這個……”喬國忠閉着眼睛想了半天,最後睜開眼睛,“這事可就不好說了,少說也得有六十年了吧?自打有我家這宅子開始,就有這棵樹。”
“那們再問問您,這棵樹您知道是誰種的嗎?或是誰指點您家種的?”
“嗯,這個……這個我小時候聽我爹還真說過。”
喬國忠老爺子回憶了片刻,這才告訴魏寶山,據說當年他爺爺修建此宅時,一直都很順利。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上梁那一天就發生了一件怪事。大梁往房上一架,馬上就會裂開,接連換了好幾根大梁也無濟于事。後來就來了個風水先生,說是我們這個宅子建的地方不對,正好壓在了龍筋之上,普通的大梁根本就壓不祝要麽就換地方另建,如果不想換地方,必須得用九運木鎮宅,才能壓住龍筋。至于什麽是九運木,誰也不明白。後來還是這位風水先生給找了棵樹苗,在這大院裏轉了好幾圈,最後給栽在了這裏。說來也怪,小樹栽活後一個月,大梁再往上安時,還真就再也沒出過什麽事。這事他也是打小聽他爹講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什麽?九運木?你确定是九運木?”
“對!肯定沒錯,就是九運木。”
馬伯通在旁邊聽得迷糊,就問魏寶山,什麽是九運木。
魏寶山告訴馬伯通,古來紀年用三元九運之數,一元是六十年,一運是二十年,三元九運代表的就是一百八十年。在風水術,對樹的劃分,按樹齡分別用“元”來記名,如果是六十年的大樹,稱為一元木,一百二十年的大樹即為二元木,而一百八十年以上的大樹就是三元木了。從這些大樹上砍下的分枝,如果栽種,則用“運”來劃分,相當于“元”是母,“運”為子。一元木上的枝杈稱為三運木;二元木上的枝叉稱為六運木;三元木上的枝杈稱為九運木。
魏寶山說得很明白,大夥這才清楚,原來九運木就是從三元木上撅下的樹杈。聽着名字感覺雲裏霧裏,沒想到竟然是這麽回事。
馬伯通眼珠轉了轉,就偷偷地問魏寶山:“寶山,你說這裏面是不是有事?”
魏寶山看了一眼喬國忠,欲言又止。
馬伯通有多聰明,知道魏寶山有話不便明說,于是啞笑了兩聲,沖喬國忠道:“老爺子,有件事我不得不說,您老聽聽啊!剛才您也聽說了,這些手段那是防不勝防。你肯定是結了仇家了,就算是這回我們幫您過了這道坎,誰能保證那些人不會再用別的法子呢?我們也不能天天在這兒看着,等我們一走,人家還得尋思法子收拾你,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馬伯通有多能白話,這一說,真把喬國忠給唬住了,連連點頭,沖着馬伯通道:“對對對,我歲數大了,腦袋也不好使了,還真是這個道理。唉喲,這可如何是好呢?”
馬伯通笑了笑:“老爺子,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去根!”
“什麽辦法?還請先生相告。”
“嗯,裝死!”
“什麽?裝死?”
“對!就是裝死!再過幾天後,我們這邊就放出風聲,就說您老病重而亡,懷疑是瘟疫,家裏人也都感染了,病得不輕,最後舉家遷走,你到時候偷偷地溜走。”
“啊?那我們這一大家子幾十口人一時該去哪啊?”
“咳,能讓你們真走嗎?你們出去後找個地方先住幾天,我們派官兵在這裏設好埋伏。那夥賊人只要一出現,我們當場就把他們繩之以法,這樣就沒有了後顧之憂,您老人家再帶着家人回來,你看如何?”
“噢,行行行!還真是個好辦法。就是要辛苦各位大老爺了,小老兒感激不盡,好吃好喝好招待,需要多少銀兩,只能拿得出的,我們全出。”
馬伯通擺了擺手:“這個不用,抓賊辦案,這是官府應該做的。就是你們一定得先躲得遠一點兒,沒有我們的消息,千萬別回來,我們這邊處理好後,會給你店裏的掌櫃送信兒,到時候,你們一家子再回來,可千萬別誤了事。”
“這個各位放心!五十裏外,我有個本家侄子,我們先到那裏避避。”
“好,等時機成熟後,我再安排你們一家子出去,這幾天就當什麽事都沒有,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別露出半點風聲。”
“各位請放心!我會讓家裏人守口如憑。”
對于喬國忠的病症,有杜拉爾·果果在,實在是不值一提,燒了一道符咒,把紙灰和水吞下,不到兩個時辰,全身消腫,恢複如初了。
喬國忠回後宅如何安排暫且不表,等他離開後,屋裏就剩下魏寶山他們幾個人了,馬伯通這才問魏寶山,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魏寶山喝了一口水,長嘆了一口氣道:“咳,這件事恐怕有些複雜了。 本來先前我還有些疑惑,但是聽那喬老父子提起九運木,事情便清晰多了。這裏風水突然轉惡,肯定是有人暗下手腳,如果所料不錯,必是國師府的那些人。這棵古松既然是棵九運木,其母必是一棵三元木。樹木活到三元之上,便會吸咐天地間的靈氣,滋生出靈物來。就像院裏那棵古松,樹下便生有純陰的肉芝,而那棵三元樹,恐怕滋生出的靈物比肉芝還要奇上百倍。十有八九,那棵三元木就是我們這次要找的地方。”
“哦?你是說,我們這回要找的地方有一棵古松?可是和這裏有什麽關系嗎?”
魏寶山笑了笑:“虛則補其母,實則洩其子。要想破掉三元木的風水靈氣,必須要用其子所滋生出來的靈物為引,這才能引出三元木滋生的靈物,是為靈餌。否則,任憑你掘地三尺,也是一無所獲。這棵九運木所生的靈物為純陰的肉芝,那棵三元木所生的靈物一定為純陽。陰陽相互克制,只要把這塊肉芝埋在那棵樹下的西北方,那棵三元木的風水也就破了。”
馬伯通點了點頭:“哦,原來是這樣。可是那這夥人又是怎麽知道這裏有棵九運木,而且就是他們要找的靈餌所在呢?”
魏寶山搖了搖頭:“這個我一時也想不透。如果說,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實在不敢想象,會有人提前六十年便設好了這個局。沒準當年的那個風水先生就是國師府的人,只是為了一個局,布了六十年,真是不敢相信。不過,現在也好,只要這靈餌在,國師府的那些人就不會再有什麽動作,按照正常情況,喬老爺子撐不過七天,所以,七天後咱們就得放出風去,假稱老爺子死了,這樣他們自然就會派人來取靈餌,到時候咱們把他們一網打荊”
馬伯通等人聽完後,終于長吐了一口氣,一直追着對方屁股轉,這回總算是占得先機,占據主動了。
大夥研究一番,最後由魏寶山親筆寫了幾封書信,差人連夜快馬加鞭地送了出去。一方面要向皇太極禀明當前情況,請求人馬支援,以便困山圍剿賊寇;另一方面,也趕緊邀請朋友來助陣。國師府的那夥人大多出身于綠林,本事高強。現在這幾個人裏,夜叉重傷,幫不上忙了,除了侯俊還能伸上手,其餘的人都是白給,真要是硬碰硬打起來,免不了要吃虧。
信都發出去了,魏寶山和馬伯通就在喬家大院裏準備起來,趕緊先熟悉了大院的格局,然後開始把手上的人馬分批悄悄進院,都分派到不同地點,派了幾十個暗哨。
兩天後,有下人到中廳來禀,說是有客人到了,要見魏寶山等人。
等到客人進了屋,魏寶山等人一看,趕緊都站起身來,撩衣服就要跪倒。來人趕緊擺了擺手,讓魏寶山他們先起來,這裏不比宮內,不用那麽多禮節。
書中代言,來人是誰呢?正是當今汗王皇太極。和皇太極一同前來的兩個人,一個是多爾衮,一個是範文程。到了大廳裏重新落座後,皇太極就迫不及待地問魏寶山究竟是怎麽回事。他們這一走,他天天在宮裏都睡不着覺,生怕這些人出什麽意外。接到信後,本想差人過來,但是自己又不放心,這才特意來這裏看看。
魏寶山聽後十分感動,回話道:“汗王,長話短說吧,明朝國師府的人一直想要對我大金龍脈動手,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了,這夥人暗中謀劃不知道有多久了。或許是他們感覺時機成熟了,這才開始行動。經過努力探查,這夥人不日就将會在這裏出現,所以我想設計把他們一網打盡,永絕後患。”
皇太極點了點頭:“寶山,我大金龍脈有危險嗎?”
“回汗王,請汗王放心,臣等将會竭盡所能,力保大金龍脈無恙。”
“哦!好!有你們在,我怎麽能不放心呢?只是你們千萬要小心,可別出什麽意外。調兵的兵符在多爾衮手上,需要多少人馬,找他要便是。有什麽困難盡管說,咱們一起想辦法。”
接下來的事情,皇太極也幫不上什麽忙,插不上手,在這裏反倒讓大夥分心,最後多爾衮和範文程護送着皇太極先回赫圖阿拉城去了。
幾天過後,接到信的各位綠林英雄陸續都悄悄地趕到了,來的都有誰呢?最先來的是鐵膽霹靂俠高宇和寶棍鎮遼西阮英伯,随後趕到的分別有絕命大劍方天化,西俠歐陽楚良、北俠唐晨唐海亮、遼東三絕等一衆英雄,十幾個人。
大夥一晃也有日子沒見面了,見面說話格外親熱,相互問候寒暄。
親近了一陣,馬伯通站起身來沖各位英雄抱了抱拳:“各位,各位英雄,聽我說一句!”
衆英雄趕緊住聲,看着馬伯通。
“各位,感謝各位前來助陣捧場,我代表寶山在這裏謝謝大夥。咱們都是朋友,交情那是沒得說,現在形勢危急,咱們不是外人,也就不客氣了,有什麽話我就直說了。 寶山現在是碰上難事了,所以有求大夥,事不宜遲,也沒時間讓大夥休息了,咱們大夥就得辛苦一下,實在是對不住了。”
阮英伯哈哈大笑:“老馬,你說這個有意思嗎?咱們到這兒也不是來養身子的,有什麽事需要我們老哥幾個辦的,盡管吩咐!”衆英雄紛紛稱是。
魏寶山站起身來鞠了個躬,開口道:“各位老哥哥、老前輩們,寶山有什麽就說什麽,說話招待不同請各們別挑我的理,等到事成之後,寶山擺宴相謝!”
霹靂俠高宇笑道:“兄弟,什麽時候這麽婆婆媽媽的了?趕緊說事兒,咱們用不着這樣。”
“好!各位老前輩,寶山就有話就直說了。國師府的這一行人目的就是斬斷我大金龍脈來的,如今,他們很有可能來這裏取走肉芝,去破朱雀位的龍穴風水。如果僅僅是把來取寶之人抓到或是打死,于大局根本無濟于事。所以,我想,我們莫不如幹脆就讓他們把東西順利帶走,然後派人暗中尾随,找到他們的老巢。到那時候,咱們四面圍剿,把他們團團圍住,讓他們插翅難逃,争取一網打盡,不知各位前輩意下如何?”
“好啊!我看行!”高宇第一個表态,餘下人也紛紛點頭贊同。
魏寶山又道:“既然這樣,咱們事先就得兵分幾路,各自埋伏起來,各守各的方位。等到信炮一響,咱們再開始圍山。這座大宅左右都有人家,背後是荒山峻嶺。肉芝是種靈物,此物如果離開這棵大樹,半個時辰後就會渴死,所以盜寶之人盜得寶貝後肯定會第一時間與他的同夥接頭會合,直接去破朱雀位的風水穴。所以,真正的戰場不是這裏,而是南方朱雀位龍穴所在。經過這幾天的調查,地方我們已經找到了,就在三裏地以外的雙龍堡村,那裏就咱們拔刀相見的戰場了。”
鐵膽俠高宇聽完後,點了點頭,就問魏寶山:“寶山,你的意思是說,咱們故意放走偷寶之人,讓他引蛇出洞,然後在雙龍堡把他們一網打盡?”
魏寶山點了點頭:“要是說把國師府的所有人一網打盡是不太現實的,但是這一次,肯定也能重創國師府,傷了他們的元氣。當然,這一切還都仰望各位老前輩了!”
阮英伯哈哈大笑:“寶山,客氣的話就不要說了,你就趕緊分兵派将,給大家都安排事吧!有話留到慶功宴上再說!”衆英雄哈哈大笑。
魏寶山也不客氣了,正襟危坐,開始分兵派将,一共兵分五路。
第一路由鐵膽俠高宇帶隊,帶着西俠和五百人埋伏在雙龍堡的東方;第二路由寶棍鎮遼西阮老劍客帶隊,帶着侯俊,領兵五百人埋伏在雙龍堡的西方;第三路由絕命大劍方天化帶隊,率遼東三絕三位前輩,領兵五百人,埋伏在雙龍堡村的南方;第四路由西俠和北俠兩位老俠客帶隊,帶兵五百人,埋伏在雙龍堡村的北方。
第五路是兩層包圍圈,由杜拉爾·果果會合城裏的多爾衮,共領兵五千人,以雙龍堡村為中心,方圓十裏為半徑,團團圍住此地,萬一對方撕破防線逃跑,大軍在外圍困,也讓他們插翅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