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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牟，小嫂子那麽漂亮，你真舍得？”

“哎，老牟，你幹嘛打我，你幹什麽去？”

夏暖暖從門口看進去，牟謹峥起身離開了，因為背着她，她看不見對方的臉色，客廳只坐着一個陌生人，男人。

正在她猶豫是進還是離開的時候，客廳裏的人也注意到了她，有些怔愣，随即便笑呵呵的站起了身：“是……小嫂子？”

對方年紀看着和牟謹峥差不多，人比較瘦，跟猴子似得，頭頂染了一層黃，看着不太正經的樣子。

夏暖暖被他叫的不好意思，尴尬的點了一下頭。

對方賊眉鼠眼的往屋裏看了一眼，大概是在看牟謹峥，很快回過頭跟她說：“小嫂子，老牟這個人心事太重，你給他點時間啊。”

這麽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夏暖暖不明白什麽意思。

只聽男人又說：“那天你們去辦離婚了？”

這事他都知道？

看來是和牟謹峥關系很好了，夏暖暖老實的點了點頭。

那人笑了說道：“我給你說，當時給他打電話的就是我，我可沒叫他回去，只是問他晚上喝酒吧，他當時就過來了，都給我整蒙了，後來我才知道，他正要跟你辦離婚手續，小嫂子，我……哎，你幹什麽？”

腦袋忽然被個抱枕砸住，那人回頭罵了兩句，剛才的話就被打斷了。

夏暖暖被他說的雲裏霧裏的，什麽誰給誰打電話，誰沒叫誰回去，誰又過去了……

但是有一點，她好像明白了，就是牟謹峥并不想離婚。

至少上次他走開不是真有事，而是逃了。

逃了……

夏暖暖一時間竟然無法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了，牟謹峥到底什麽意思？

玩她？

“你別聽他胡說八道，”牟謹峥把抱枕撿起來，回頭又踢了那人一腳，“沒事早點滾。”

“好，”那人雙手呈投降狀，“我滾，給你們空地方。”

他一邊油嘴滑舌的說着一邊往外走，到了夏暖暖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下，快速的彎腰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便跑了。

只留下面紅耳赤的夏暖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別聽他胡說八道，”牟謹峥把抱枕擺好，狀似無意的問道，“你過來有事？”

夏暖暖咬着嘴唇走到牟謹峥身邊，想到剛才那人說的話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不過她到底說了出來：“剛才，你的朋友說，說……”

她攥了攥手指，“說男人都喜歡主動一點的女人，而你……尤其喜歡。”

牟謹峥站起的身體一僵，他皺了皺眉頭，心裏罵譚琦這個混蛋，怎麽什麽都說！

夏暖暖看牟謹峥不說話，想到剛才那人說的話，又說：“謹峥哥哥，你也不想離婚的是嗎？”

“有果汁，你喝嗎？”牟謹峥岔開話題，轉身往廚房走。

夏暖暖見他不想談，默了幾秒走到沙發前坐下，等着牟謹峥端過果汁，她伸手接了過來。

外邊天氣火熱，屋裏空調開的很足，涼飕飕的，夏暖暖抿了一小口果汁，斟酌着怎麽開口。

“謹峥……”

“暖暖……”

兩個人竟然同時喊了對方名字，牟謹峥身體松弛，靠到後邊的沙發背上，說道：“你先說。”

夏暖暖也沒猶豫，剛才那人的話給了她勇氣，所以她有些急切的開口道：“那個，我們自從結婚……領證之後就一直分開，我想……我想我們能不能在一起相處一段時間，要是你覺得實在沒辦法一起生活再去辦手續？”

她說完之後，眼睛眨了眨，看着對方。

女孩眼裏充滿了期許，牟謹峥出了一會兒神。

他确實舍不得夏暖暖，談愛有點太早，8年前把她從壞人手裏救回來，這個小姑娘跟他的緣分就已經剪不斷了。

可要是在一起……

往事歷歷在目，半年的牢獄之災，斷掉的一條腿，還有父親的一條命，這筆賬，他到底要跟誰去讨？

眼前的小姑娘顯然是無辜的，她甚至都不知道這些事，算在她身上确實委屈了她。

可所有的事又是因她而起，他真的能在心裏上接受她，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嗎？

牟謹峥沒有把握，他也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大度的人。

那天辦公室裏，女孩軟軟的身體抱着他哭，求他對她好一點，她只有他一個人了，當時他真的心軟了。

還有那天夜裏，把她從飯店帶回來，她主動吻他的嘴，他也喝的昏了頭，然後迷迷糊糊的就發生了關系……

夏暖暖不知道牟謹峥在想什麽，她一直都在等對方的答案，可至少五分鐘過去了，對方還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她在心裏無比失望的嘆了口氣，也許他們真的沒有緣分。

“好。”

就在夏暖暖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忽然聽見男人說了一個好字。

她反應了幾秒，有些不确定：“你說什麽？”

牟謹峥薄唇抿了一下，點了一下頭：“我說好。”

夏暖暖：“……”

“可是上次你說回來，但是也沒回來，今天是認真的嗎？”

牟謹峥又點了一下頭，特別認真地口吻：“是認真的。”

男人眼眸深邃，沒有一點說謊的跡象。

“那……”夏暖暖面露喜色，她兩根手指戳了戳，得寸進尺道：“那你能不能發個誓，”她怕牟謹峥反悔，趕緊解釋，“就說一定不會食言，否則，否則至少悔恨痛苦……半年？”

“只要半年？”牟謹峥倒是對她說的這個數字很感興趣。

“嗯，”夏暖暖眨了下眼睛，烏黑濃密的睫毛上還挂着水霧。

牟謹峥默了幾秒，舉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好，我發誓……”

夏暖暖起身按下他的右手，舉起他的左手說道：“用這個。”

牟謹峥又換了左手：“好，我發誓，如果我再騙你一個字，就讓我至少悔恨痛苦半，一輩子。”

夏暖暖紅着眼圈坐了回去，都說左手發誓是可以不用遵守的，她怎麽忍心讓他痛苦悔恨呢？

他肯說這個誓言，她就已經很開心了。

不過他又改成了一輩子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還有想跟自己過一輩子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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