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牛刀小試
唐琯趕到赫連夫人的房裏時,白念塵和張桦已經到了。張桦正坐在一張桌上看藥方,白念塵側被綁着跪在地上。
此時天已經黑透了,一盞燭火在羸弱地跳動着。唐琯借着燭火看向床上的赫連夫人,只見她滿臉通紅,人卻沒什麽精神,呼吸也略顯困難。
赫連夫人的情況咋看起來,也确實非常嚴重。赫連老爺守在床邊,頭發散亂,神情慌張,已沒有昨日的穩重和從容
唐琯正看得入神,赫連老爺突然站起來,抓住她往床邊甩過去。赫連老爺的動作又快又猛,她還沒反應過來,就直接撞到床角上了。
赫連冥雨看的一驚,他快步向前,也只來得及将唐琯扶起來。
“唐二……”白念塵怒吼想要起來,卻被家丁按住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血從她湧出來。
“她不就是對你不夠客氣嗎?你為什麽要下這麽狠的手?”赫連老爺朝唐琯怒吼道。
唐琯只一陣劇痛在額頭傳來,血很就流過來遮住視線。她也顧不上查看自己的情況,用手背把血拭去,就急忙抓起赫連夫人的手,凝神號起脈來。
赫連夫人憤怒的看着唐琯,張開嘴嗚嗚地卻說不出半個字,想把手抽回來,也沒有那個力氣。
“你以為你是大夫嗎?是不是還想害她,給我滾開。”
赫連老爺惡吼着上前,想把唐琯扯開,卻被赫連冥雨攔住。他用力掙紮不得開,便朝旁邊的唐柳煙大聲命令道:“把她給我打出去。”
唐柳煙原本就對唐琯有恨,現在有赫連老爺的命令在先,自然不會手下留情。她撲過又抓又打,還用力地扯着她的頭發,一扯就扯掉一把。
唐琯任由她打着,血流下來了就用手拭去,號完只手的脈,又換另外一只。仔細號完了脈,才用力推開唐柳煙站起來,朝白念塵走去。
“你昨天開的藥方在哪裏?”唐琯把白念塵扶起來,幫他解開繩索。
赫連老爺命令仆人去阻止唐琯,也全數被赫連冥雨喝退。唐柳煙從地上爬起來,還想沖過去打唐琯,卻被赫冥雨一個眼神震得動也不敢動。
赫連老爺失控地怒吼着,也掙紮個不停。要不是有赫連冥雨的制止,他此刻怕是又沖過去打唐琯了,完全沒當家的該有氣度。
“你的額頭流血了,先把血止住吧。”白念塵看了看唐琯的額頭,立即跑到藥箱那翻着。
“那點傷死不了,你先把你的藥方給我看一下。”唐琯快步追過去,着急的道。
“他開的藥方在我這裏。”張桦走過去,把手中的藥方遞給唐琯,“這個藥方我看不出有什麽問題。”
唐琯把藥方接過來,認真的看着的,見血滴到紙上,才分神去拭額上的血。白念塵對藥方的事并沒有那麽上心,他找出藥專心的幫唐琯處理傷口。
唐琯看了一會兒,略作思索才道:“赫連夫人确實是實熱症,白念塵下苦寒之方也沒什麽錯。只是藥下的太猛,裏邊的熱氣逼得出不來,再加上赫連夫人最近喜動肝火,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這樣說也很有理。”張桦驚訝地看着唐琯道。“你是根據什麽來判定的呢?”
“赫連夫人雙手的脈沉數而玄,是明顯的急火出不來。大概吃下一劑藥就不大對勁了,可她卻又連服一劑,才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唐琯看了看白念塵,語重心長地道。“還好這次問題不大,你以後下藥要注意,有時候可是事關人命的大事。”
聽唐琯把話到這,赫連老爺才安靜下來,不敢相信地道:“剛剛張大夫不是說沒救了嗎?”
“知道了。你身上的傷不少。”白念塵沒理會赫連老爺,皺眉看着唐琯脖子上的抓痕,懊惱地道。“是我連累你受罪了。”
“憑我們從小到大的交情,你說話顯生分了吧?”唐琯含笑刮了白念塵一眼,轉而看向赫連冥雨道。“我能治好你娘,你讓她跟我配合嗎?”
赫連冥雨往她身上的傷看了一會,才點點頭走過去對赫連夫人道:“娘,既然唐二有辦法,我們就配合她試一下,好不好!”
赫連夫人雖然滿臉不願意,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唐琯讓赫連冥雨把赫連夫人扶起來,又讓白念塵把燭火端來照着,“赫連夫人,請你把嘴巴盡量大點。”
張桦和赫連老爺也跟着過來,圍在床邊看着。唐柳煙只能被擠到一邊,費盡踮起腳尖,也沒能看到一點。
唐琯接過燭火,指着赫連夫人喉嚨,對白念塵道:“你看她嚨喉兩邊已經完全合在一塊了,一點縫隙都沒有留。”
“這個我和師父都看到了,也就因為這樣,她才滴水不能進,想下藥也沒有辦法。”白念塵道。
“那你們知不知道她為什麽呼吸困難?”唐琯端着燭火站起來,走到白念塵放藥箱的桌子邊。“喉嚨那裏合住,是不會至使呼吸困難的。”
“這個我們就猜不透了。”張桦快步跟過去,對唐琯抱拳作輯道。“還請二姑娘賜教。”
“賜教不敢,以後要跟您學習的還有很多。”唐琯張桦溫和地笑了,回禮道。“她呼吸難,應該是因為她下面的喉頭也腫了。”
張桦恍然大悟,贊賞地笑道:“想不到二姑娘如此厲害,看來真的是得了你舅舅的真傳。你如此厲害,卻從來不顯山露水,這就是所謂的真人露面吧?”
“哪能,算什麽真人,只是我剛好知道這個。”這句話唐琯強笑着回答的,因為赫連冥雨一直跟在旁邊,雙眼從沒離開過她的身上,就好像要把她一下子看透一樣。
“你在這裏說了半天,也沒講出過醫治的辦法,是不是根本沒有辦法,只是在拖延時間?”赫連老爺沖過來大聲道。
唐琯看了赫連老爺一眼,在心裏面對他的為人處事默默的搖着頭。他這麽沖動的大吼大叫,一點耐心都沒有,完全沒有一家之長的氣勢。
雖說他為妻子着急很合常理,但越是在這種時候,就越能考驗一個人的修養。就像他那一點點處變能力,也不知道是怎麽把這麽大一家子撐起來的。
這個赫連老爺比起他兒子赫連冥雨,真是一丁半點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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