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将軍戰力爆表(完)
那塊玉牌顧照觀從不離身, 即便不喜歡了, 也不可能送給別人,因為上面刻着他的字, 更何況還是戴在一個死人脖子上。
趙君安看着那具森白屍骨, 衣衫都被時間腐蝕得破爛, 可身形卻大致與他記憶裏那個人相同, 只是那時還是鮮活的生命, 此時卻是一具森森白骨,但······若這個被埋在這裏, 甚至連一塊墓碑都沒有的人, 是顧照觀, 那皇宮中那個曾經在他胸口刻下一道刀痕,又于虎口相救,最後卻選擇謀逆的人是誰?
他心中一片混亂,但理智卻異常清晰,不容許他逃避。
“我的妹妹在陛下登基之前, 就已經死了。”
“戰死沙場,馬革裹屍, 這是每一個顧家男兒都會感到自豪的事情, 顧照觀也一樣······”
“······顧照觀不恨。”
那些混亂的話仿佛一瞬間全都聽明白了, 那個時候,趙君安還在奇怪,為什麽顧照觀要用那樣的話來回答他。
顧照觀不恨。
顧照觀不恨先帝,但她恨。
顧家之人全都死在戰場上, 對于他們本身而言,是無比的榮耀,也是最好的歸宿,但對于顧央央而言,留下的只有悲痛而已。
直至最後,哥哥也死了,而她為了這份榮耀,成為了顧照觀,代替七殺将軍而活着,死去的是顧央央。
趙君安不知道她是用着怎樣的心情渡過這每一天,也不知道她是用怎樣的艱辛達到這一步,但這一切所帶來的絕對不是喜悅或者歡欣。
她看着河水的時候,是悲傷的,那種悲傷趙君安以前不懂,現在卻明白為何而來,那些從前的疑惑,不解,無奈,他在這一刻,全部明白,唯一一點不能明了的,是她今日的謀反。
趙君安心中紛亂的閃現過許多記憶,最後停留在她那一眼的溫柔裏,和那一句‘如你所願。’
他不知道她是用什麽樣的心情來說的這句話,但他此刻心中卻仿佛有霹靂驚過,突得一涼。
“快回宮!”
甚至來不及再想太多,趙君安滿眼的慌亂,扭頭便踏上馬蹬,迅速朝來時的路而去。
一路打馬而過,比來時更快,趙君安以最快的速度又回到了皇宮,一路不曾停歇,直至快要接近他的寝宮之時,突然有內侍急步上前,撲倒在身前,戰戰兢兢的禀告。
“陛······陛下,乾坤殿走水了。”
“你說什麽?”
趙君安一把抓起他的衣襟,卻只看到內侍滿臉的驚慌,他将內侍推開,大步朝自己的寝宮而去。
若是現在還不明白是怎樣一回事,他就算是白活了這一世。
好端端的他的寝宮怎麽會失火,況且,是在裏面關押着顧照觀的時候,不,那不是顧照觀,是······他的央央。
世間不能有兩個王位,百姓不能有兩個信仰,所以她便親自摧毀自己的王座,助他達成所願,完成一統天下的想法,所以她說······陛下,臣不能再保護你了。
陛下,保重。
這短短的距離,趙君安恨不得能飛躍而過,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便是飛快趕到她身邊,揭下她的面具,告訴她,央央,這天下我願與你共享。
然而時間仿佛最大的阻礙。
待趙君安趕到之時,他的寝宮已燃起了大火,火勢兇猛,灼烈無比,宮殿的檐角早已化為一片漆黑,周圍不斷有鮮豔的火舌從殿內竄出,足已見得這火燒得有多麽猛烈,也可以看出,殿內的那個人是抱着怎樣的心情和決心來做這件事,她從來沒想過今日要活着出去,哪怕趙君安不準備殺她。
趙君安心中一片恐慌,對于顧照觀的複雜,和對于顧央央的感情猛然糅雜到一起,讓得他整個心神之間都不得安寧,剛到乾坤殿之前,他看了一眼鮮紅的火焰,沒有絲毫停留,邁步便想往裏面沖去。
“陛下不可!”
暗衛統領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腰,将他拖在哪裏,不得往前。
“放開!”
趙君安怒斥出聲,用力掙紮,甚至朝那暗衛統領一掌擊去。
暗衛統領硬生生受了他的掌力,卻半分也不退縮,只是一直死命的抱着他的腰,不讓他前行,周圍有更多的暗衛開始過來阻擾他。
“放開孤!否則孤便誅爾等九族!”
他大怒,但暗衛本就是為皇帝而生,無論發生什麽,他們首先要做的,便是保證皇帝的安危,其餘都排在後面,因此無論趙君安怎麽威脅,他們都不曾放手,只是死死的拖着。
“請陛下息怒,屬下們會将将軍求出來的,陛下乃國之根本,不可有失啊。”
一邊有暗衛攔着趙君安,一邊有人想沖進火海将七殺将軍救出來,然而火勢是在是太過于兇猛,乾坤殿的門口早已被燒斷的橫梁砸下,只有無盡的灼熱阻擾在那裏,讓人無法入內,或許七殺将軍早有布置,根本無法入內将他救出,否則乾坤殿又如何會突然生起無法熄滅的大火?
但這些東西此刻無人考慮,所有人只能盡力而為,大概只有趙君安現在想要不惜一切代價闖進火海,将那個人帶出來,可惜被暗衛攔住,他無法動彈,從來沒有一刻如現在這般,他痛恨自己沒有絕世的武功,以至于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看着那片火海逐漸吞噬了一切。
“顧央央!”
被暗衛死死抱住限制住身體的趙君安此刻只能用盡全身力氣朝那片火海大喊,這一次,他叫的不是七殺将軍,也不是顧照觀,而是顧央央。
若是顧央央想活着,沒有人可以殺死她,同樣,她若是想死去,沒有人可以阻止她。
“央央,你出來!”
趙君安仍是朝着那片火海大聲喊着,他相信顧央央聽得見,他想說的還有很多,無論是對于今後,現在,還是從前,趙君安心中有許許多多的話想對她說。
“央央!”
他的聲音漸漸變得有些嘶啞,而火勢越來越大,整個大殿都顯得搖搖欲墜,所以想要沖進去的暗衛都無功而返,甚至連趙君安都被攔着他的暗衛往後拖了一段距離。
火勢實在太大,更妄論還在裏面的人,在其他人眼裏,大概早就沒有活路了,惟獨只有趙君安還死死的瞪着那片火海,眼角不知是風沙還是眼淚,有些濕濕的,他死死的瞪着,眼眶通紅,不相信顧央央會死在那裏面。
突然某一瞬,他的目光灼亮起來。
乾坤殿的大門早已崩塌,火光熊熊之間只能從縫隙之中看到殿內稍許零星的畫面,也是火紅的。
趙君安死死的盯着那片縫隙,從燃燒的火光間隙之間,看見了一片鐵質的面具,她靜靜的站在一片火光之中,隔着被灼熱高溫所扭曲的火焰縫隙看向他,黑色的衣袍,鐵質的面具還帶在臉上,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裏,平靜的完全不像置身在火海裏。
趙君安的目光灼亮無比,他猛然朝着那個方向一撲,連暗衛都差點沒按住他,然而他卻絲毫沒有在意暗衛的動作,只是死死的看着那片縫隙裏那張熟悉的鐵質面具,焦急的朝那個方向伸出手,急切的道:“央央,快出來!”
顧央央仍舊靜靜的站着,完全不為所動,目光透過面具望着他,仿佛隔開了一個世界般的距離。
“央央!”
趙君安的目光變得焦急無比,整個大殿在火光的灼燒之下,都顯得搖搖欲墜,仿佛下一刻便會完全坍塌,他再次焦急的開口,目光裏全是迫切。
“你先出來好不好?你想要如何都可以,你先出來呀!”
顧央央依舊沒有動,扭曲的火海裏,她的目光蔓延出一片柔和的光。
明明隔着這麽遠的距離,明明還有燃燒着扭曲着的火焰,其實連她臉上的鐵制面具都有些看不清楚,但在這一刻,趙君安卻仿佛幻覺一般,看到了她眼中溫柔的光,仿佛她面具底下的臉是笑着的,溫柔無比的笑,穿破這無盡火海,達到他的心上。
“央央······”
趙君安恍惚在她這片溫柔裏,臉上不知道是被火光炙烤出來的汗液還是眼淚流入唇角,一片苦澀。
火光燃燒之間,似乎有烈焰汲上黑色的衣袍,下一刻,燃燒了許久的大殿終于支撐不住,坍塌成一片。
他眼裏的恍惚定格在那一瞬間。
黑色的衣袍和鐵制的面具都被淹沒在火裏。
“央央——”
慘烈的聲音劃破天地,猛得僵住,如同被阻斷的江河,斷了流處。
随之而起的,是衆多雜亂驚慌的聲音。
“陛下!”
“陛下······”
“陛下!”
“快來人,救駕!”
“陛下······”
······
趙君安最後還是見到了顧央央——一副被燒得漆黑的骸骨,就像被埋在那顆銀杏樹下的白骨一樣,她終于是全了顧家的忠義,至死都沒有揭下面具。
顧央央早就死了,而她活成了顧照觀,護萬裏山河,最後卻死于謀反。
以命護之,顧家子孫當為趙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趙君安看着那副漆黑的骸骨,有淚靜靜落下,在骸骨上沖刷出一道淺淺的印記,他靜靜坐在這副骸骨之旁,握着她的手骨,獨坐了三天三夜。
三天之後,他起身,離開,腳步平穩而堅毅,卻再也看不出一絲悲傷。
世人皆知,七殺将軍最後死于一場謀反,然帝卻大葬其身,只是他的屍骸被葬于何處,一直無人知曉。
史書記載,趙安帝時期,史經七殺之亂,然帝有大謀略,隐忍多年,于大池四十七年将七殺将軍困于宮中除盡,此後一年勵精圖治,為百姓愛戴,然大池四十八年卻立下綿安王之子為太子,大池四十九年春,病逝于宮中,享年三十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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