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吃醋
蘇家,落地窗前,腿上鋪着松軟的毛毯,坐在輪椅上的蘇老爺子已經得到陳明堂發來的報告。
管家打印好拿過來,他戴上老花鏡一字一句認真看過去,目光銳利,神色陰沉,好一會才拿下眼鏡,放在小桌子上。
管家在邊上沒有吭聲,直到好一會,蘇老爺子才開口。
“拿這份報告去倫敦再查一遍。”
“再安排一個團隊,我要她的手完好,至少能繼續彈。”
管家一怔,陳明堂親自負責,難道還有出岔子?就算有人想作僞都不可能吧。
管家走後。
蘇老爺子看向窗外,神色冷漠。
“女娃兒長大了,有翅膀了。”
可手卻斷了。
全程沒被看但被扣了一個小時手的蘇若花了十五分鐘去适應,直到蘇靖上臺,她擡頭往上看。
都是大學生,又是音樂學院,彈拉奏唱無所不能,以蘇若的眼界跟經歷,倒不會因此驚豔佩服什麽的,但她挺喜歡他們的朝氣。
那種對音樂毫無掩飾毫無芥蒂的熱愛。
蘇若看着蘇靖談着吉他唱着歌,眉眼放光似的,時不時還朝自己眨眼揮手,她覺得好笑,也就真的笑了。
不過蘇靖這一個樂隊表演功力的确不俗,外表條件也好,這不是蘇若姐姐眼裏出才俊,而是觀衆席上的人氣極高,前面的參賽者沒有一個比他們好的。
直到出了下面那一隊。
陳滿見到鋼琴跟那位年輕女孩的時候愣了下。
說真的,可能是真巧了,這個女孩長得挺好看,甚至有幾分像自家夫人,不過可能有點低配,別說氣質神韻夠不上,就是皮相也差了一些精致。
整體也只有第一眼覺得相似,再看幾眼...陳滿看幾眼後,下意識去看前面的自家老板。
嗯,只看到冷酷的後腦勺。
咦,倒是自家夫人有些愣神,看着那個女孩好像在沉思什麽。
其實蘇若失神不是因為這個演奏者,而是為了那架鋼琴。
還有她即将彈奏的曲子。
這是...
比賽臺下,蘇靖也愣了下,怎麽會是這首曲子。
竟剛好是三叔的作品。
琴聲響起,全場安靜下來。
她垂了眸子,手指輕撫過眉眼,但指腹間跟眉眼剛接觸,另一只手卻更感受到另一種溫熱。
是蕭燼。
他稍稍握緊了她的手掌。
但蘇若沒有回頭看他,只是沉默着。
直到這個女孩一曲結束,全場爆發極大的掌聲,不少人吹着口哨。
蘇若擡了眸子,卻沒看臺上的人,只是動了動被覆住的手掌,沒抽出來,于是她側過身子,輕輕說了一句話。
蕭燼好像沒聽見,蘇若皺眉,只能靠近他,貼耳低語一句。
“你..你把手松開,我要去洗手間。”
蕭燼這次聽到了,又好像沒聽到,因為耳畔全是身邊女子香軟軀體散發出來的清馨香氣,還有唇齒低語間流淌的溫軟。
還有因為側身斜腰而垂落下來的幾縷發絲,落在他手臂跟手背上,微微撓,些許癢。
他偏過頭,剛好見到她輪廓美好的側臉跟微微顫抖的眼睫毛。
還有她面容上難掩的疲乏跟落寞。
他頓了下,松開手。
蘇若松口氣,低聲道謝,然後起身離開了。
她沒留意到臺上那位年輕美麗的女孩彎腰致謝的時候,往他們這邊看了好幾眼。
顯然不會是看蘇若。
她在看蕭燼。
蘇若去了洗手間後折返回來,但她沒有按原路去表演場地那邊,而是走到了幽靜的音樂室,她好像對這裏較為熟悉。
因為來過。
在她年幼的時候,有一個男人曾經牽着她的手來過這裏。
依舊是那架鋼琴。
它坐落在那兒,跟窗子四十五度,窗外陽光随風飄動,撩了薄涼的簾子,在地上撩撥出輕微的飒飒音。
片刻後,有鋼琴鍵落下的清脆聲,然後韻接,然後連貫,琴曲如清泉流水,如和風細雨。但很快,它轉急如湍流,湍流卷風暴,風暴如刀,撕裂,然後震顫,最後扭曲。
那是可怖扭曲的音境,描繪了演奏者者痛苦的靈魂。
铿!!
幾根手指無端重重落下,突兀又頹敗。
好半響,手指掩蓋雙目,一滴淚從指縫間落下,落在琴鍵上。
是右臂過于疼痛而無法堅持了嗎?
她雙手捂臉,趴在琴鍵上,呼吸有些不穩,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在困難喘息,又像是被人硬生生拽住了靈魂拖入13歲時親歷的一幕場景。
一架鋼琴,一個人,他趴在那兒....
眼睛對着她。
那一切,仿佛羅生門釋放出的惡念,張牙舞爪纏住了她,一寸一寸吸走她的希望跟勇氣。
似有輕軟絕望的嗚咽聲,在寂靜的音樂室緩緩清晰。
“對不起,爸爸。”
比賽很快就結束了,因為這一場本來就是校園決賽,九個隊伍各自幾分鐘的表演時間,也長不到哪裏去。
蘇靖的隊伍已經排到後面去,等那位擅鋼琴的校花演奏結束也就一個隊伍,很快也就結束了,接着就是評委評選出結果。
結果出來後,要給頒獎。
最後輪到前三名的時候,企業家代表上臺。
而給前一波人頒獎的秦珏下臺,剛好跟蕭燼擦肩而過。
兩人都沒看對方。
蕭燼上臺後,因容貌不下于秦珏,外加體型堪比歐美超模,又有巨富光環傍身,因此一上臺就惹來全場躁動,尤其是女學生,更是目光熱切,讨論連番。
而臺上...蘇靖看到蕭燼,撇撇嘴,他一直都不喜歡這個人。
不是因為他寄人籬下,也不是因為他冷酷不理人,而是這個人在對所有蘇家人都冷淡的基礎上,尤其對他那溫軟良善的小姐姐刻薄,他沒少撞見這人對小姐姐口出惡言,蘇家人當年群體認為蕭燼待人冷淡是本性,但刻薄蘇若是出于絕對的厭惡。
卻沒想...他最後反而娶了蘇若。
他的小姐姐啊。
蘇靖每日都擔心這個壞人家暴自己姐姐。
不過還好熬了兩年,也沒聽說他欺負自己姐姐,而富豪們共有的通病——外面彩旗飄飄,這人也沒有。
這算是蘇靖唯一安慰的地方了,一想到這裏,他看蕭燼的眼神也稍微克制了些,畢竟是夫妻了,自己不能給姐姐拖後腿。
不過就在蘇靖這麽想的時候,他看到了。
看到自己學校素來以高冷豔人設行走的校花柴玥在被蕭燼頒獎牌的時候,面露紅霞,眉眼帶春,手指還不經意碰到某巨富的手指。
蘇靖:“...”
打臉這麽快?
獎牌輪到蘇靖這兒,他盯着面無表情的蕭燼,本來準備當做不認識的他忽然開口:“我姐呢?”
邊上隊友齊齊驚訝了,連負責陪同引導的校領導都驚愕。
蕭燼淡淡道:“問話之前,先喊稱呼,這是基本禮儀。”
蘇靖噎住,但骨子裏大概還是怕他的,撇嘴:“小..”
小叔即将出口的時候,蕭燼看了他一眼,冷冷的。
蘇靖全身涼冷,下意識喊:“姐夫?”
邊上所有人都:“!!!”
校花柴玥的表情微微一變。
姐夫?對了,好像剛剛是有人說蘇靖的姐姐來了。
莫非就是剛剛坐在蕭燼邊上那個女的,戴着口罩。
邊上的陳滿在內心悄然抹一頭汗,這特麽算是小舅子了吧?
小舅子幸好還有一點求生欲啊。
蕭燼神色冷漠,慢悠悠說:“你才拿了個第二名,她大概是沒眼看就走了。”
媽的,這話太損人了!
蘇靖表情僵住,還沒出口挽尊,蕭燼就補了一句:“在音樂上,她在哪都是當之無愧的第一,無人能望其項背,她在你這個年紀早就名揚海外,而你,第一都拿不到就興匆匆要她趕過來。”
姐姐的優秀,他自小也引以為豪,可怎就被這人拿來攻擊自己了!
這人以為他是誰啊!
蘇靖又羞又惱,卻沒法回嘴,只能來一句:“我姐樂意!我跟我姐從小感情就好,別人都比不上!”
包括你!
蕭燼面無表情:“我知道,所以你以後會很慘。”
然後他就不理蘇靖了。
蘇靖一臉懵逼。
邊上陳滿:我家老板瘋起來連小舅子的醋都吃啊?!!
校花柴玥看着蕭燼離去的背影,想到剛剛自己碰到對方手指的時候,對方冷厲的眼神,她身體瑟縮了下。
這個男人太危險了。
可也擁有極致的魅力。
他竟那麽誇贊他的妻子。
那個女人真的有資格擁有他嗎?
柴玥正這麽想着,目光卻一頓。
他的妻子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PinkMartini、阿北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花千樹星如雨 10瓶;千秋歲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