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卑鄙
蕭燼淡笑了一笑,最終還是保持了風度,也算表态不牽連跟影響這次在慈善晚宴上敲定的事務安排,但除此之外...
他慢悠悠掃過一些人,輕笑了下,牽着蘇若的手走了。
他們走後,晚宴氣氛變得微妙起來,很多人繼續粉飾太平談笑風生,有些人則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至于蘇妙琳跟陳莉兩個人都直接退場了。
留,她們不想留,也留不下。
人群之中,柴玥被自己的叔叔喊過去,後者表情很難看,言語之外滿是指責,指責她不該攀附蕭燼得罪蘇若。
柴玥心中冷嘲,答應把她帶到晚宴上并帶到蕭燼面前的時候,他們的目的不是一致的嗎?哪怕她想要的是人,他想要的是利益,但因為一致才能配合。
現在呢?
柴玥随口應付了兩句,“只是正常的切磋,叔叔不必擔心,我又沒扯那蘇若的身世背景,蕭先生何等人物,怎麽會牽連我。”
雖然應付好了,但她的叔叔顯然興致大減,恹恹跟自己的商業夥伴去了,半途帶走了幾個混入場的嫩模,并未提及帶她一起離開。
柴玥冷眼看着,後也随着漸散的人流退去,只是在聯系車子來接時。
一輛車緩緩行駛而來。
她認出這輛車的标志,也知道它的價值堪比她那位在家族裏不可一世的大老板叔叔座駕好幾倍。
車窗降下,對方一雙桃花眼潋滟好看。
“柴小姐,需要一個車技不太好的司機嗎?”
柴玥知道他是誰,剛想拒絕,卻陡見到剛剛在裏面因為鬥琴輸了而對自己冷嘲熱諷的幾個千金小姐各自都有豪車接送。
她心裏一頓,只遲疑須臾就露出了優雅又矜持微笑,不熱絡,帶着三分冷淡,恰到好處。
她緩步而下,上了車。
車門一關的時候,帶着香水的香氣,她說了一句。
“謝謝。”
葉倩冷眼看着柴玥離去,轉頭看向神色黯然的蘇靖,她皺皺眉,上下打量。
蘇靖本來心思起伏很厲害,心情黯然,但被她打量得毛骨悚然,沒好氣說:“如果想指責我軟弱無能,盡管來,我都受着。”
葉倩:“不,我只是覺得你們蘇家太烏煙瘴氣,能養出這樣傻白甜的性格實在難得。”
卧槽!
蘇靖剛想說話,葉倩擡手拍了下肩頭。
“蘇靖,我可能要放棄你了。”
“啥?”
“你們蘇家家風太差,牛鬼蛇神都有,難為了蘇若姐在這種環境長大,聽說你媽也挺兇,我沒信心面對将來的婆媳問題,所以我們還是算了吧。”
然後她潇灑上了一個男閨蜜的車,走了。
等等,你回來,我們什麽時候開始過?是你追我,我沒答應啊卧槽!
你這人真的一點操守都沒有!
瑪莎拉蒂吹了他一口尾氣,直接走了。
蘇靖:“...”
覺得夜裏的風好涼,心都冷爆了。
車子在城市車道中穿行,司機刻板沉默,陳滿也早已跟保镖一輛車,此時,仿佛車子裏好像就兩個人。
車後座,蘇若斜靠着,看着窗外。
蕭燼面無表情看着手裏的一份項目策劃報告。
良久,紅綠燈的時候,車速緩緩降下,已經寂靜了二十分鐘的車裏才有三分沙啞七分柔軟的聲音。
“謝謝。”
蕭燼沒有什麽波動,翻閱報告的手指頓了下,指尖薄削,接觸着更加薄削的紙張,一松,一頁翻過。
“不謝。”
然後...沒有然後了。
她再也沒有說過任何話。
陳莉不是第一個這樣羞辱她的人,但論反擊,從未有這一次這樣盡興過。
蘇若原來最好的設想就是離開這個晚宴,在背後做些事情,讓陳莉付出一些代價,當然,背後始作俑者也別想好過,但她知道無論她怎麽做,都不會有蕭燼為她做的讓她心頭痛快。
原來肆意所為的感覺這麽好。
蘇若既痛快又苦笑。
心裏澀澀的。
蕭燼看完這份報告,轉頭看向蘇若。
“被傷害了,可以難過,這是每個人天然擁有的權利,但我不希望你傷害自己。”
傷害自己,這四個字帶有關聯性。
承上啓下。
把她當神經病了麽?蘇若覺得好笑,又确實笑不出來,因為她無法解釋自己的隐秘。
只能摸了下自己的右手,緩緩道:“我覺得自己是個卑鄙的人。”
她沒提細節,但蕭燼知道她的意思。
她借了他的力量去報複別人。
也無付出地接受了他的庇護。
她應該會覺得很不自在。
他斜瞥了她一眼,像是再看一個智障。
“我知道不喜歡別人打我的臉。”
蘇若将這理解為——蘇妙琳跟陳莉配合表演的這部戲核心內容雖然是攻讦她,但多少也傷到了蕭燼的臉面,因為她現在還是他法律意義上的妻子。
理解如斯,她覺得蕭老板果然一如既往霸道強勢沒點人情味。
然而下一秒,蕭燼冷言冷語,“你就是我的臉。”
可能習慣了他冷言冷語,再聽到這種話,蘇若反而覺得有一種暖心感。
就算不考慮動機,起碼從行為本身,他的确讓她有了一些信賴感。
這會是好事嗎?
蘇若沉思時,蕭燼反問她:“沒事了?”
車裏的燈是暖燈,并不明了,因是夜裏,會顯一個人的面容輪廓,曲線跟陰影都特別明顯。
她看着他的臉,“有人說一個人不可能過同一條河兩次,因為時間不一樣,人不再是之前那個人,河也不再是之前那條河,哪怕一分一秒...而這麽多年了,多少分秒我都不記得了,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就算每次經歷的細節都不一樣,但至少——我以前過了河,這次也一樣能過。“
說完,她朝蕭燼笑了笑,笑容清冽又安撫,“你屢屢試探我,屢屢嘲笑我,其實也知道我不是多清純柔弱的人——至少陳莉在這點上沒罵錯。”
長成這樣,卻說自己不清純柔弱?
蕭燼:“這話你跟那個拿掃把的朝陽大媽說。”
蘇若莞爾。
本來這個話題該結束了,但回到莊園後,蕭燼去書房,而蘇若去卧室,前者忽然喊住蘇若。
蘇若見到蕭燼神色微妙,竟問她:“就因為我以前下水救過你一次,你就信我了?至少你比以前信我了。”
以前是指什麽時候,他沒說。
但顯然不是很久遠。
蘇若意外這個問題,但又早有答案。
“我始終覺得沒有人是會天然去對另一個人好的。”
她這樣說,他心念一動,看她的眼神也略有幽深,本以為她接下來會說出什麽...
“你救過我,幫過我,不止一次,我覺得...”
覺得你是不是對我有心?
她想這麽問。
在蕭燼眼裏,卻覺得她的語氣跟神态有點眼熟。
蕭燼:“好人?”
他怎麽這麽記仇!
被打斷了的蘇若頓時尴尬,正要解釋,手機卻響起,是秦珏的。
蕭燼看到了,微笑:“另一個好人?”
他手指一點,點在了挂機鍵上。
幫她挂了好人的電話。
“現在我跟你有事,讓他滾一邊去。”
蘇若:“....”
什麽事?
“進書房。”
蘇若跟着蕭燼進了書房。
這個書房她沒來過,因為是蕭燼的辦公區,她也有一個書房,不過在另一邊。
兩個書房都有很多書,但裝修不一樣,仿佛空氣裏的氣味也不一樣。
他的明顯冷厲寡淡一些。
仿佛在這裏就該天然保存理智冷靜似的。
進入書房後。
“你的手怎麽弄,是你自己的事,但現在顯然你爺爺在查,以他的道行,你瞞不了多久,你準備怎麽對付?”
舊事重提,蘇若倒沒了之前的心虛跟緊張。
“爺爺他向來最看重結果,起因跟過程不太重要,如果結果已經不符合他心意,就會按照一開始的價值盤算,現在,我的價值全然在你身上,以後反而會簡單一些。”
沒法彈琴後,她就只是蕭燼的妻子了。
也是蕭燼跟蘇家的紐帶。
蘇若打量完書房,最終還是看向了書房的主人。
“倒是你,你今天維護我,對蘇家不留情面,可能蘇家那邊對你也不會有什麽好态度,外面也會對你說三道四,畢竟明面上你是蘇家資助....”
“外面都說我六親不認。”蕭燼脫掉西裝外套,露出裏面的馬甲,将本來就松了的領帶扯了兩下,沒扯開,劍眉擰了,似有些煩躁。
“我要是名不符實,恐怕對不起市場定位。”
蘇若覺得他太自黑了,“其實也不是,你沒有六親不認啊。”
蕭燼轉頭看她,目光幽幽。
瞳孔裏就她一個人。
認什麽?認老婆。
蘇若:“...”
為什麽忽然會臉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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