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三歲
咖啡廳,蘇若看着窗外的高樓大廈商業街,咖啡已經轉冷,她有些失神。
她知道自己來這裏是為了什麽事兒,但不知道為什麽會偶爾想起昨晚的一些畫面。
她有些難為情,又隐隐明白這是為什麽。
直到一個衣着講究很有精英氣質的男子走到跟前,打了招呼。
她回神,見到對方後略歉然。
“抱歉,楊謹先生,我剛剛在想事情。”
楊謹很有風度,笑了笑,坐下了,“沒事,這很正常,通常找我們的客戶,一般心裏都藏着事,而我們的存在就是為了解決對方的煩惱。”
作為私人偵探,他們事務所的定價不低,但能讓他自己親自來,那就得看對方人脈了。
眼前這位年輕而精致的麗人顯然就值得他謹慎對待。
服務員送來楊謹要的黑咖啡,楊謹道謝後,喝了一口,看向蘇若。
“蘇若小姐,現在你可以跟我談談你的煩惱了。”
蘇若将自己父母的案件跟昨晚收到的短信一概說明出來,沒有任何遮掩,楊謹并不插話,認真傾聽并思考,後指着照片說。
“你是懷疑這張照片的來處,懷疑拍下它的人不是跟警局有關,并擔心有人從警局得到這張照片,以此來接近你達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蘇若點點頭。
“當時我們家并不是住在北京,而是在外省一個小鎮,事件發生後,我爺爺出手幹預,并沒讓這個案子在社會上發酵太多,加上警方調查有規定,這樣的照片是不可能給媒體登報傳播的,所以能有這種照片的無非兩種渠道,第一是我爺爺,第二是警方檔案。”
楊謹看蘇若條理清晰,也有心得到更多信息,“但你爺爺不會這麽做,是嗎?”
蘇若神情有些停窒,也沒有直接回答,楊謹從這樣的反應中察覺到了幾分異樣。
這位女士對她的爺爺看法很複雜。
“是,我覺得他不會,因為不管如何,我父親始終是他最珍愛的兒子,這點我始終未曾懷疑,而他的死是我爺爺永遠的痛苦,他可能無法面對這樣的照片,更別說保留它。”
楊謹:“你的重點好像是他不會保留它,但閉口不提他會不會發給你,蘇女士,我是否可以猜測你跟你爺爺的關系并不親近。”
楊謹的一針見血讓蘇若有些意外。
因為有太多人認為失去了第三子的蘇老爺子跟遺留下的孫女是相互依偎彼此取暖的。
就是趙錦念也這麽認為。
唯獨楊謹這個第一次見面的人直接看穿了。
蘇若苦笑了下,看向窗外緩緩道:“我跟很多人都不親近。”
蘇若的輕描淡寫也讓楊謹意外,他本以為她會生氣或者敏感遮掩。
“好吧,可能是因為職業關系,我們這一行的人見過太多表面很好其實暗地裏很不好的事情,請原諒我的冒犯。”
楊謹挺有紳士風度,但又帶着幾分雅痞的氣質,蘇若對他這樣的态度很有好感,于是笑了笑,“我知道,你們需要了解更多信息以作調查線索,還有什麽需要問我的嗎?”
“你有仇人嗎?我的意思是已成既定仇恨關系,或者疑似的一些對象。”
蘇若提了幾個人的名字,其中涉及蘇妙琳跟陳莉。
楊謹忽然挑眉,“所以你果然是鋼琴師蘇若,也是蕭燼先生的妻子。”
蘇若:“看來昨晚的事情鬧得不小。”
楊謹颔首:“一般豪門世家跟一些上流社會人士是我們的主要客戶,對情報的手機有利于業務開展。”
蘇若也沒在意對方對自己的職業定義,“我一開始也沒有故意隐瞞,但你也沒詢問過,想來我的朋友也不會刻意跟你提醒,可你知道我的身份...也不是此時此刻吧。”
“好吧。”楊謹一攤手,“我妹妹從小學鋼琴,挺喜歡你,我見過你的照片。”
所以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蘇若笑了下,适度自然,“所以我這樣的身份會影響你們的調查嗎?”
楊謹卻說會。
“事實上,蕭燼先生不是一般人,我不确定蘇小姐你找我是你個人的意志還是你們夫妻的默契,如果是前者,以後是否會出現蕭先生知道後介入,并為你找另外的服務對象的情況呢?”
他的核心一直在于業務,很冷靜,看起來沒有人情,卻更讓人放心。
蘇若不需要感情用事的服務方。
對于他的詢問,她給了兩句話作回應。
“我個人的意志并不會輕易為別人而改變——尤其在這件事上。”
“還有楊先生,你是在擔心自己的水平會被更好的別人取代嗎?”
蘇若生來不是一個尖銳的人,冷靜起來也有讓人如沐春風的一面,哪怕第二句話并不算圓融客氣。
楊謹挑眉,端起黑咖啡,轉了下杯子,輕笑:“目前還未被超越。”
“這也是我堅信的,雖然我現在提供的內容不多,但我期待楊先生你能幫助我。”
談到這裏,該拿的拿,該問的問了,會面該結束了。
但楊謹忽然問了下起身的蘇若。
“蘇小姐,你跟我印象裏的那位蘇若有點偏差。”
“我的意思是...你比我想象的堅強。”
蘇若回頭看向他,斟酌片刻,說出回答:“或許是因為被迫自衛的人都會展露人格的第二面,或許勇敢,或許自私,又或許跟第一人格截然不同。”
她預感到了有人要傷害她。
懷着深深的惡意跟隐晦的目的。
她不想坐以待斃。
“畢竟更勇敢的事情,我昨晚已經做過了。”
她在心裏默默對自己說。
出咖啡廳後,正好見到廣場上有親子活動,好多家庭帶着小孩子在廣場上玩樂,蘇若本來要去附近餐廳約趙錦念吃飯,見到這一幕,下意識停住腳步,站在邊上看着。
恍惚中,她在想,她以前曾經也這樣被爸媽帶走玩嗎?
好像有。
但太久了,她都記不清了。
能記清的也只有後來那幾年數不清的吵架打罵,有些跟她有關,有些跟她無關。
蘇若習慣性竭力去想記憶深處最美好的那些事情,但還沒想到,腰身就被一只大手猛然撈過,緊接着她被人帶入懷裏,往邊上一側。
剎那,蘇若看清對方的臉。
一輛玩具推車險險撞過她剛剛站着的地方,歪歪扭扭差點倒地。
好像是因為一個輪子出了問題。
推車的大媽十分緊張,連連跟蘇若道了好幾次歉。
蘇若直接撥開了緊緊摟着她腰上的手,走出幾步。
“沒事,你忙自己的去吧。”
蘇若彎腰撿了一顆滾落在地的玩具球,放到架子上,等大媽十分感激得離開後,身邊的男子嗤笑了下,“我想如果不是看出你非富則貴,氣質不凡,是她賠不起的對象,她一定不會這麽客氣。”
他的想法太極端。
蘇若不想對這件事讨論人生觀,只淺淡道:“那是她的事情,按我自己的原則,這件事現在也沒必要追究。”
男子:“那是因為你沒出事。”
蘇若幾乎能想到他下一句會說什麽,也就提前替他說出:“因為你救了我。”
男子一笑:“所以,按照你的原則,一而再幫你的我不值得讓你請我吃一頓飯嗎?”
桃花眼那樣粲然,像是以色狡黠迷惑世人的妖狐。
只是蘇若不喜歡,但她同意了。
“去吃哪家?坐你的車還是我的車?我都可以啊。”
“可以就行,就它吧。”
餐廳裏,坐在窗邊的何憂嘆息,“我以為你會帶我去吃哪些私房菜館,或者是街邊的小攤。”
結果就是十幾步遠的邊上餐廳。
蘇若:“只是一頓飯,自然挑簡便的來。”
何憂用筷子挑着一牛肉片,沾了下醬料,笑了笑:“是挑着最安全的方式來吧,反正不可能去我建議的地方。”
蘇若吃了一口蛋羹,擡頭看他,“難得在這件事上我們有一致的認知。”
“為什麽呢?你是在擔心什麽?”何憂放下筷子,好整以暇看着她,似笑非笑:“是擔心我利用你去對付蕭燼,還是擔心你我發生什麽有礙你的有婦之夫身份?”
他的話很尖銳,但蘇若沒生氣,只說:“都有,我膽子小。”
“那正好,正好給男人保護你的機會。”他眨眨眼,很是多情。
蘇若:“這句話,我會跟我丈夫說。”
丈夫?
何憂眼裏的笑意淡了些,“你們沒感情,我知道,所以你不用在我面前裝。”
蘇若瞧着他,緩緩說:“但那不妨礙我跟他維持真正的夫妻關系,歸屬感跟感情是兩回事,何公子你結婚了就知道了。”
她越滴水不漏,越疏離進退,越讓人煩躁。
還說什麽真正的夫妻關系,歸屬感?呵!
何憂冷笑了:“所以你是要給我介紹對象嗎?”
“這就算了,我不懂你的喜好。”
“像你這樣的。”
喝水的蘇若頓了下手,繼續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像我這樣的恐怕都不會喜好何公子你這一類的。”
啪嗒,筷子被随意放在了桌子上,何憂雙臂橫卧,微笑:“這頓飯恐怕難以下咽。”
蘇若:“我吃好了,我去結賬。”
她說着要起身,何憂忽然嗤笑:“我還沒吃完,就這麽點菜怎麽夠,服務員...”
其實她只吃了一點蛋羹,看似胃口不好,又像是羞辱了他。
他拿了菜單,一口氣又點了十幾盤,惹得邊上的服務員表情都古怪了,又謹慎勸說兩人吃不完。
蘇若倒是開眼了,沒見過這麽訛人的。
她忍了忍,在何憂堅持要點十幾盤菜後。
“何憂,你是不是才三歲?!”
趙錦念沒跟她說這人狂起來是這樣的啊。
何憂微笑:“想教訓我浪費糧食?那就陪我去看電影。”
邊上的服務員也是開眼了,沒見過這樣追女人的。
蘇若定定看了他一回,忽然靜了,“好。”
何憂一怔。
蘇若拿起手機,準備撥出電話,“叫上我老公吧。”
服務員:“???”
這眼要瞎了,未婚花花公子鬼畜勾引已婚少婦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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