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冷靜
卡座裏,柴玥以為自己剛剛幻覺了,怎麽會在這裏見到蘇若那個女人呢。
這個女人該是心安理得被人圈養的金絲雀。
不對,是麻雀吧。
想到對方的出身,柴玥覺得本來在世人眼中巨大的身份差距被無限裁剪了。
比起蘇若,自己更好不是嗎?
“阿玥,怎麽了?”
“沒什麽。”柴玥笑了下,搖晃了下手裏的酒杯,美麗的臉龐在對面幾個公子哥眼裏頓時有了幾分優雅惑人的意味。
————
趙錦念前面拖延了下,經理也的确給張鶴幾個朋友通風報信了,這幾人還納悶呢,這小辣椒來這麽快,特麽下的定位器啊!
“別管,讓她鬧,我看她能怎麽鬧。”
幾個大少爺要麽跟家裏老婆各玩各的,要麽就把自家老婆逼成了分居狀态,仗着聯姻的婚姻關系或者幹脆低娶,底氣很足,根本不怕在外面玩惹出什麽,連父母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誰能管?
偏就張鶴這厮一天天被管着,一出去玩,大家都摟妞兒,就他不碰,大家都玩通宵,就他按時回家。
這特麽看着忒讓人不爽。
“正好晚上也沒什麽消遣的,來,大家夥看看熱鬧也行。”
李凱見這群朋友喝醉了腦子沒根筋,還嬉笑推嚷摟着女人看笑話,他腦仁都疼了,正要勸幾句,卻見剛出去的經理已經屁股着火似得跑來,後頭不就是趙錦念麽。
靠,這小辣椒晚上這麽靓!
衆公子哥都驚呆了,還來不及調侃兩句,趙錦念就無視了他們,直奔那包廂。
“诶诶诶,趙姐,趙姐,張鶴哥剛剛看時間差不多就先回了。”李凱智商上線,知道那裏面就一男一女,什麽事兒都發生了,這一開門保管如同土裏的地雷被大象腿一踩,砰!
大家都得死!
張鶴死最慘。
李凱攔在門前,趙錦念看了他一眼,二話不說往十幾萬的名牌包裏掏東西。
久聞趙錦念的兇殘名聲,李凱生怕她掏的是□□,瑟瑟發抖。
結果人家掏出是手機。
“李凱是吧,你姐李雯還在法國參加時裝秀,我要是跟她說你在酒吧喝醉酒調戲我,并且在此之前你還摟着一男人,你說她會不會連夜回來抽你耳光?”
李凱:“???!!!”
我靠,好毒啊!
李凱立馬讓開了,趙錦念直接讓經理開門。
經理不想開啊,這一開,得罪的是張家太子,不開吧,特麽又把趙家掌上明珠給得罪了。
神啊,他一打工的招誰惹誰了!
“開不開?不開就給我拿電動鋸子來。”
我靠,你以為你是電鋸殺人狂啊!
經理吓壞了,立馬開了門,門鎖卡一刷,趙錦念推開門。
撲面而來十足的酒氣。
蘇若跟在後頭,琢磨着自己得看情況而定,如果趙錦念想文鬥,自己可以幫腔,如果是武鬥,她就得負責把人叫齊了。
在後面看着的她瞧到前頭趙錦念已經開了門,裏面情況她沒看到,但趙錦念在門口站了三秒,進去了。
蘇若心裏一咯噔。
真出事了?
包廂裏,張鶴面色漲紅,而趙錦念面無表情,PS:張鶴上半身沒穿衣服,褲子拉鏈拉了一半,而邊上的女人...幾乎□□。
并且!
趙錦念開門見到的就是這個女人跨過在張鶴腰上。
其實現在也一樣。
她依舊跨坐在張鶴腰上。
蘇若在門外看到了,當即讓李凱跟經理看着邊上,別讓其他人過來。
但門必須開着。
她得确定裏面趙錦念的人身安全。
蘇若自己也背過身,靠着牆靜靜等着,手機跟煙盒啪嗒啪嗒一下接一下對敲。
聲音清脆。
她在思考晚上這件事該怎麽處理最能保護趙錦念的利益。
不管是人身利益還是婚姻利益。
李凱跟經理幾乎被她雅致清冷又帶鈎子的氣質折服了。
媽的,在酒吧都能這樣?
而包廂內,張鶴酒醒了。
靠了一聲,猛然把腰上的女人一般拽出扔在邊上沙發,急忙拉着褲鏈結結巴巴想解釋。
趙錦念上前,捂住他的嘴。
動作很溫柔,“你先別說,聽我說。”
張鶴閉嘴了,但又有一種可怕的不好預感。
自家老婆一旦溫柔起來再爆發基本就是□□級別的威力。
“張鶴,結婚前,咱們兩家有合理的聯姻協議,本着利益共享創造富裕致使兩家家族昌盛一同奔向美好新生活,那是兩個家庭的事情,我們地位是平等的,對吧。”
張鶴想開口,但趙錦念沒給他機會,拉了邊上椅子,坐下,
“基于平等地位的基礎上,你我也有協議,要麽各自玩各自的,你玩女人我玩男人,只要不把私生子搞出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是你不肯,你說可以走小清新路線,咱們試試先婚後愛,畢竟從小認識,既是不算青梅竹馬也算狐朋狗友,還是有感情基礎,你說的,我聽了,咱們也試了,但現在問題來了,你在酒吧這種本該有點警惕性的地方喝得跟死狗一樣。”
趙錦念手指點了下邊上那個尴尬嬌柔又試圖顯擺委屈的女人。
“第一,這個女人拿你的手機給我打了一個電話,矯揉造作就差□□給我聽,這是對我的侮辱。”
“第二,我不管為什麽是你跟這個女人單獨待在一個房間,而不是你跟你外面一群朋友一起跟她待在一個房間,反正那是你們的玩法。但問題在于當我被這個女人羞辱後想找你的位置時,你外面那些朋友,沒有一個願意給我地址,各種糊弄,你能體會我特麽打了七八個電話後被他們串通好糊弄後的感覺嗎?我用腳指頭想想他們在接連挂我電話後背地裏說我什麽,大概覺得刺激,也覺得好玩,但我的感覺很不好,因為今晚這局面,我不得不找你——被這個女的這麽羞辱了,不找你,好像太慫了,找你吧,又被你的朋友玩弄了。這種感覺好像被人脫光了衣服被迫跳鋼管舞,最慘的是我以前沒學過,勢必跳得很不好看,還會很粗俗。”
“第三,前面兩點已是既定的事實,我不接受你的反駁,我也不考慮情感上的單方面原諒,這就跟做生意一樣,你可以違反條例,我可以選擇毀約。”
毀約就是離婚。
沒有第二種解釋。
靠,這結果太特麽嚴重了!張鶴忍不住了,“不,我不同意!”
趙錦念沒理他,微笑:“對,你是可以不同意,但從公平角度來講,你我資本對等,身份對等,誰也不欠誰,誰也不比誰卑賤。你也別跟我提男人本來就愛玩什麽的,我趙家姑娘從小就不學大清朝的三從四德,所以今晚這事兒還有一種解決辦法。”
張鶴腦仁疼了,但也只能問:“你說。”
趙錦念:“我也去找個男人關一包廂,把我自己喝醉了,再獨處一段時間,就算做不出你們剛剛那高難度動作,好歹也能弄點限制級吧。”
張鶴炸了,直接跳起,“趙錦念,你想都別想!老子就是死都不會讓你被別的男人吃豆腐!那狗男人,老子剁了他!”
未來虛拟人物也剁?
蘇若在外面聽着張鶴帶着幾分酒氣的話,頗覺得好笑。
李凱跟經理兩人也一臉懵逼,因為裏面的發展太和諧了——沒上升到肢體全壘打動作,甚至沒有吵架,就是趙錦念單方面談判。
但...李凱想到趙錦念那些話裏若有若無的核心內容指向,頭皮發麻。
她沒提他,是把他一并列入了還不知曉,但對今晚的事兒,這個小辣椒絕對沒這麽心平氣和。
鈍刀最致命。
李凱目光一瞥,瞥到趕到的幾個朋友,再看到對方尴尬又不以為然的表情,心裏複雜,而且他發現這幾個蠢逼竟還時不時瞟着蘇若。
蘇若沒理他們,但邊上有個喝醉酒的女人歪歪倒倒要過來,被蘇若攔住後,對方手裏的酒杯撒到了蘇若手上跟身上。
“抱歉抱歉,我給你擦擦。”
她醉醺醺,匆忙道歉,蘇若隔開人,沒太追究,只讓李凱兩人看着包廂,自己則是去了洗手間。
擦拭了衣服上的酒漬,洗幹淨手,蘇若也沒太懊惱,本來今天開始只是陪玩,也無意在酒吧待太久,等下趙錦念那邊說好就可以走了。
弄好後,蘇若走出去,剛走過一條拐道就見前面幾個公子哥堵着路。
蘇若心裏一咯噔,忽然想到了什麽,暗道自己怕是被算計了,但也來不及了。
來不及退,更來不及打電話,她只不動神色按了下手裏的煙盒底部按鈕就被包圍了。
“嘿,美女,早早就看到你了。”
“去哪啊?”
“穿這麽好看,來玩的吧,一起啊。”
幾人調笑着,蘇若避讓了一人的手,只擡了手腕,露出手表給衆人看。
“如果我是來玩的,買得起這個,恐怕也不會在不想陪你們玩的情況下陪你們玩。”
她太鎮定,自帶氣勢。
幾人本來喝點酒,醉醺醺,此時還帶點腦子,頓時有點疑心了,交換了下眼神,其中一個調笑:“呵,撈女多得是,被老男人包養,給買了個表就這麽有底氣了嗎?”
蘇若:“如果這是什麽老男人買來送我的,只是為了包養,那更可以衡量下他的背景不是嗎?”
幾人頓時遲疑了,但喝醉酒的人理智只剩下平常的三分之一,瞧蘇若美目盼兮渾身雪白如玉的樣子,心中癢癢,尤有不甘:“不如你跟我說下包養你的老男人是誰啊?”
蘇若:“蕭燼。”
幾人一怔,後齊齊笑了。
“蕭燼?正好,哥哥我好跟他比比誰的活更好...”
蘇若心裏一涼,這幾人果然是被人攢動過來的,否則不會一聽到蕭燼名字就滿是不信,恐怕有人跟他們說了什麽。
對方說着就要湊近,在蘇若驚慌的時候,衣服後領忽然被拽住了,往後一拉一拽撞在了牆上,肚子狠狠吃了一拳。
“何哥...”看到出手之人的樣子,其餘幾人吃驚了,也吓壞了。
何憂放開人,朝他們微笑:“在我店裏鬧事?膽子見長啊。”
幾人被酒吧的人灰頭土臉帶下去。
處理完,何憂一轉頭,蘇若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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