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雲向笛和萊斯特回到卡倫家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不過卡倫家的人并沒有回房睡覺,他們全都聚在客廳裏,女士們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男士們看書的看書,下棋的下棋,看起來似乎毫無睡意。
卡萊爾看到兩人進來,放下手裏的醫學書籍站起身說道:“利昂科特閣下,雲先生,你們回來了,客房已經收拾好了,兩位上去休息吧。”
住人家家裏還會來的這麽晚,雲向笛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說了一聲謝謝,不過說完他又覺得這樣有些幹巴巴的,就随口搭話道:“都這麽晚了,卡倫醫生你們不睡覺嗎?”
“我們是不用睡覺,像現在這樣休息一下就可以恢複精力了。”卡萊爾溫和的笑着說道。
“那萊斯特你為什麽可以睡覺?”雲向笛看着萊斯特問道。
其實他白天見到卡倫一家的時候就生出了這種疑問,萊斯特和卡倫一家來自不同的小說,所以兩個作者筆下的吸血鬼設定并不完全相同,這是很正常的,但是現在他們融合進了同一個世界,按理來說設定也應該相互融合才對,可是他們還是保留着各自特色,這就有點奇怪了。
“我們不是同一族的。”萊斯特簡短的回答道,他已經自來熟的去冰箱裏倒了一杯熊血,正用品嘗葡萄酒的姿勢慢條斯理的喝着,看起來并沒什麽心情和雲向笛多說。
卡萊爾見了,就善解人意的幫忙解釋道:“人類有不同的種族,吸血鬼也是一樣,有着不同的種族。我們和利昂科特閣下分別屬于不同的種族,我們這一族的吸血鬼眼睛顏色會因為吸食血液的不同出現改變,我們的皮膚在陽光下會發出鑽石一般的光芒,也不用睡覺。利昂科特閣下那族的吸血鬼眼睛顏色和為人時是一樣,通常也不能曬太陽,而且他們可以在棺材中入眠。當然還有另外一些不同,這是屬于各自族群中的秘密,我就不一一說明了。”
原來是這樣,雲向笛點點頭。這個世界并沒有更改吸血鬼的設定,而是自動補充了一個合理的原因,不同種族的吸血鬼有着不同的種族差異,這很對,完全沒毛病。
不過卡萊爾剛才是讓萊斯特回房休息了吧?萊斯特只能在棺材裏才能入睡,所以現在他的房間裏擺着一口棺材?那種六邊形黑漆皮,上面嵌着十字架,裏面鋪着紅色絨布的棺材?
雲向笛有點想看看那口棺材,他以前也是很喜歡吸血鬼文化的,不然也不會把那麽老長的吸血鬼編年史看完。不過自認人設高冷的雲仙師并不好意思把這個小小的想法說出來,所以他和大家倒了一聲晚安之後就上了樓。
上樓的時候雲向笛看到愛德華正用帶着探究的眼神盯着他,他沒有搭理他,因為用腳趾頭想就知道這個吸血鬼一定是在疑惑為什麽聽不到他的心聲。
雲向笛回到客房後就進了浴室,他的身體素質雖然好了很多,但是架不住晚上森林裏溫度實在太低。如果不是那麽冷,他肯定會在森林裏多待一會,因為不只是萊斯特希望他快點吸足靈氣,他自己也很着急。
雲向笛雖然表面很淡定,其實內心非常焦急不安。任何人在習慣了擁有強大能力的日子後,突然變成手無縛雞之力普通人,心中都會産生恐慌情緒的,這點就算是修真者也不能免俗。
洗完澡後雲向笛就窩進了被窩裏,這次他沒有用自帶的床單和被子,因為卡倫家在床上鋪的是材質非常好的新的床單和被子,這樣他還要用自帶的話,會顯得很沒禮貌。
調整好自己後,雲向笛舒舒服服的靠在床頭打開了手機,今天忙了一天,他都沒有上推特,睡前一定要翻一翻才行。
打開手機的第一眼,雲向笛看見的就是屏幕上的小信封,他立刻打開來看了看,發現自己一下午收到了四條短,其中一條是學校發來的,另外三條則是史蒂夫發來的。
雲向笛先打開了學校發來的那條,上面說今天紐約出現了一個叫綠魔的反派,他和近來很有名的紐約好鄰居蜘蛛俠打了起來,打壞了很多建築物,其中包括中城高中的兩幢宿舍樓,裏面有一幢就是雲向笛住的。學校說複仇者聯盟對這場戰鬥負責,所有毀壞的東西斯塔克企業都會做出賠償,所以讓雲向笛列一張物品賠償清單出來。另外斯塔克企業會在下學期給他們安排新宿舍,如果願意住的話就回複短信報名,他們好做安排,如果不願意住的話,學校也會退還他們下個學期的住宿費。
雲向笛看到斯塔克企業這幾個字,心情略微有些些複雜。托尼一分錢撫養費都沒有給過他,現在竟然為了別人家的小孩打架時破壞的東西給他賠償,怎麽想好像都有點心酸。
雖然他也沒想認這個爹,但是他想不想認爹是一回事,托尼傷沒傷他心是另一回事。
這種想法肯定有些偏執,因為托尼也不知道他的存在。可是不管怎麽樣,雲向笛心裏就是覺得有點不舒服。特別是對比當初他冷眼看他被保安趕走情景,現在他又對別人家小孩這麽好,真的是,越想越不想認他了。
這麽想完雲向笛又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人家就算知道他的存在,也未必想認他啊。托尼想要孩子,多的是女人為他生。最重要的他還有小辣椒佩鉑,人家以後壓根都不會缺婚生子,怎麽會稀罕他這種私生子呢。
雲向笛是知道托尼這種身份的人對私生子女是什麽看法的,畢竟當初他也是混上流圈的。那些把私生子看的比婚生子更重,或是對私生子非常好這種事,基本都是影視劇裏才會發生,現實中但凡頭腦正常的大佬,對私生子都不怎麽在乎,花國或許還會對子嗣重視一點,歐美地區就真的不把私生子當回事了,最多就是私底下多給點封口費,認祖歸宗這種事想都不想。
亂七八糟想了一通,雲向笛回複了一條不用賠償并且不需要幫他安排宿舍的短信後,就把學校的這條短信給删了,幹脆眼不見為淨。
然後雲向笛又打開了史蒂夫的三條短信,史蒂夫的第一條短信是在他下飛機後發了報平安的短信後發來的,詢問他有沒有找到住宿的地方,還有住宿環境是否安全。第二條是晚飯時間發來的,問他有沒有按時吃晚飯,還說在他外套口袋裏塞了三百美元,讓他一定不要克扣自己的夥食費。第三條是在九點鐘的時候發的,問他有沒有睡覺了,還有為什麽不回短信,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看起來非常擔心他的安全。
雲向笛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拿了挂在門口衣架上的外套翻了翻,果然在左邊口袋裏找到了三張整齊的疊成長方形小方塊的百元美鈔。他的心裏頓時生出了一股淡淡的暖流,想想托尼,再想想史蒂夫,唉,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
不過史蒂夫真的是好暖啊好暖啊,竟然會偷偷塞錢,這個人怎麽能那麽暖呢!
雲向笛忍不住笑着把錢放到鼻子前聞了聞,三張美元上帶着淡淡的薄荷味,正是史蒂夫身上的味道,很清新很好聞,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雲向笛笑完後就把這三張美元放進了項鏈裏,他還專門用一個小盒子裝着,準備以後留作紀念用。這可是男神送的呢,再窮也不能花掉。
收好錢,雲向笛想了想,還是決定給史蒂夫回一條短信。雖然現在已經很晚了,可是他既然看見了,總不能忽視人家的擔心,心安理得的拖到明天早上再回,那樣做就太過分了。
雲向笛斟酌了一下語句,在短信中告訴史蒂夫自己沒有事,福克斯很安全,當地人也很熱情友好。他找到了不錯的民宿,晚上還吃了烤鹿肉。沒給他回短信是因為手機沒電了,後來他又早早的睡了,所以沒有看見。現在他睡醒看見了,就跟他說一下,讓他不要擔心。另外雲向笛還着重感謝了一下史蒂夫的好心,讓他把銀行卡號發過來,等回了紐約就把錢還給他。
回完短信雲向笛也沒什麽心情看推特了,他設定好了明天的起床鬧鐘,就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準備安心睡覺。不過他剛躺下,手機就嗡嗡震動了一下。
這是短信提示,雲向笛想了下,伸手拿過手機看了看,上面顯示短信的發送者是“嬰兒藍男神”,正是雲向笛給史蒂夫起的昵稱。
快淩晨兩點了,史蒂夫竟然還沒有睡覺,說好的早睡早起老幹部呢!
雲向笛驚訝的打開了短信,史蒂夫的回複很簡單,上面說雲向笛沒事他就安心了,讓雲向笛接下來幾天也要保持電話暢通。還說錢不用雲向笛還了,如果雲向笛覺得不好意思,回了紐約請他吃飯就可以了。
如果雲向笛不是知道史蒂夫是個直男,喜歡的一直是漂亮能幹的女孩子,他都要當做史蒂夫這是在故意約他了。不過這種話一點也不像史蒂夫自己的風格,應該是他從巴基那裏學來的,要不然就是被托尼影響的。反正肯定不是史蒂夫自己想出來的,他要這麽會來事,當初早就泡到佩吉了,也不會到現在還是純情處男。
不過史蒂夫回短信回的這麽快,不會是一直在等他的回複吧?
雲向笛在床上翻了個身,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應該不會是那樣的,如果史蒂夫真的很擔心他的話,完全可以打電話來和他确認,根本沒必要傻傻的等着,他又不是不會打電話。
可是史蒂夫要是沒有等他回短信的話,為什麽這麽晚了還不睡呢?難道是他發短信過去把人家吵醒了?這也很有可能,史蒂夫的聽力應該是比普通人強上好幾倍的,就算只有一點聲音,對他來說應該也是很吵的,而且當兵的睡覺一般都很警覺,聽到一點動靜就被吵醒也沒什麽奇怪的。
這樣的話,那他真是罪過了,現在這個時間段正是人最困的時候,被吵醒了會很不爽吧。
雲向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趕緊發了一條道晚安的短信過去。
在西雅圖大街小巷穿梭了一整晚,想要找到青少年失蹤案線索的史蒂夫看到短信上晚安兩個字後面的微笑顏文字,露出了一個同款微笑。然後他回了雲向笛一句晚安,并且叮囑了他快點繼續睡覺。
等短信發出去後,史蒂夫沒有再等回複,他脫下外套把自己直接扔在了床上,然後疲倦的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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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向笛:我男神短信肯定就是字面意思,是我想太歪。
史蒂夫:不,我就是想變相約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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