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章節
那一天,傾盆的大雨一直沒有停,蕭衛躺在滿室的狼藉裏,抱着那瓶酒,哭了整整一夜。
穆寒時想,那約摸是自己見證過的最美好的愛情——
紀和憂,是蕭衛未過門的妻子。
他們訂婚那年,蕭衛活過了醫生預言下他沒法活過的二十五歲,彼時他緊緊握着紀和憂的手,兩人約定好,大學一畢業,他們就結婚。
然而,卻是女方沒有撐過那一年的隆冬。
和憂走的那一天,穆寒時真的擔心自己會連同蕭衛也一起失去。
但是當時,蕭衛說出的話那般決絕,他落在自己身上的拳腳那般發狠。那般有力,這讓穆寒時忽然就放心了下來——他或許是可以撐下去的,哪怕是憑借着恨意,他也會撐下去。
所以早上接到那通電話的時候,穆寒時才會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因為蕭衛的語氣太過輕松了,輕松到六年前那一幕兄弟決裂的場景,對他來說仿佛沒有發生過一樣。
穆寒時心底是存有疑慮的:蕭衛真的,可以放下仇恨,和自己重歸于好麽?
如果原諒,連帶溫柔,他也可以原諒嗎?
廣播裏甜美的女聲,将穆寒時的思緒扯了回來。
航班已經到站。
推着行李箱的乘客緩緩魚貫而出。
穆寒時站在比較顯眼的位置,憑借着身高優勢,仔細留意着出來的人。
很快有人走到他的身邊,畢恭畢敬地和男人打了聲招呼,“穆先生,你好。”
“高湛?”穆寒時疑惑地皺了下眉,四下環顧了一圈問他,“怎麽只有你一個人?蕭衛呢?”
“呃……蕭先生的航班比我要早兩個小時啊,他應該四點鐘左右就到南城了。”高湛看着穆寒時越來越黑的臉色,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穆先生,我以為蕭先生和你說過的……”
“他人在哪?”
高湛一臉迷茫地搖搖頭。
穆寒時還要再問。兜裏的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白念生,他怎麽會給自己打電話?
“喂?白醫生?”
那頭的聲音非常肯定地吐出一句——“溫柔出事了。”
溫柔是被水潑醒的。
确切來說,是一大桶冰水,那滿滿的一層冰渣,最後全落在了溫柔的頭頂。
她幾乎是本能地叫出了聲,眼睛圓睜,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因為人被綁在椅子上,雙手和雙腳也都被固定住了,溫柔基本很難動彈。
好在脖子還算自由,溫柔于是用力地甩了甩腦袋。冰渣子噼裏啪啦砸了一地。
她這才舒服了一些,至少保住了天靈蓋沒有被凍麻,溫柔大口大口吸着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剛經歷完了一場冰桶挑戰。
這是綁架,她很确定。
至于抓她的人是誰,為什麽要抓她,抓她來要幹什麽以及這裏是哪兒,她統統不清楚。
懷着太多的疑問,溫柔擡起頭,飛速掃視了一圈四周。
頭頂上的燈管壞了,但屋子裏不算暗,看上去像是一個車間。或者是檢驗室之類的,大概是由于長期空置着的緣故,灰塵很多,蜘蛛網到處都是,角落裏還有電纜啊麻繩啊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自己手上和腳上纏了那麽多圈的繩子應該就是取材于那裏。
溫柔猜測,這裏應該是某個廢棄的工地或者是工廠之類,因為透過半開的窗,她可以看到外面成堆的建築廢料,再遠一點的位置還停着挖掘機,但她沒有看到有任何人經過,也沒發現什麽熟悉的地标。
只不過,根據太陽落山的角度,能夠推斷出來是處于南城偏西北的位置,但南城偏西北好死不死就是城市工業區,所以這條信息根本沒有半點用處。
溫柔無奈地嘆了口氣,她該怎麽自救?
被綁得幾乎動彈不得,屋子裏還有七八個壯漢,能逃脫的概率幾乎為零。
溫柔看着他們,發現他們也正看着自己,每個人臉上都戴着一張骷髅頭的面具,近看着實有些吓人。
溫柔咽了口唾沫,又看到在場也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在自己正對面不遠的位置,還有一張椅子,區別就是她像個犯人一樣被綁着,而那人一看就是boss級別的人物。
男人穿着黑色的兜帽衫,衣服的帽檐蓋住了大半張臉,陰影正好堆砌在高挺的?梁上,溫柔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的臉上并沒有戴面具。
真奇怪啊,手下的人倒是全部都做了面部遮擋,他一個主謀不遮也不擋,整得這麽光明磊落幹什麽?
等等,光明磊落?
自己怎麽能把這個詞用在綁架犯身上!
或許,他是根本不懼怕被人知道他的身份?
溫柔大着膽子直視那個男人。試着問了一句,“你是誰?”
——“蕭衛。”
真男二出場~~~
第068 你不準死聽到了沒有!
蕭衛……
溫柔在心底默念了一遍,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這個名字,她并不是完全陌生的。
那個雷電交加的夜晚,自己被刺激得情緒崩潰,從穆公館跑了出去。
她沖到公墓裏,在紀和憂的墓前,撕心裂肺地哭喊,最後在大雨裏跪了很久很久。
溫柔記得墓碑上面,刻着的是“亡妻——紀和憂之墓”。
右下角是立碑人的名字,字的形狀不算太大,而且已經被磨得有些看不清了。
但穆寒時是不會稱呼紀和憂為“亡妻”的,雖然溫柔曾經也誤以為,那位嬌俏可人的紀小姐,就是他一直不肯接受自己的原因。
後來等到她知道,原來紀和憂的未婚夫另有其人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而那一天夜裏,天色那麽黑,雨又下得那麽大,溫柔整個人沉浸在悲傷之中,根本沒有仔細辨認過那些字。
但現在想來,應該就是“蕭衛”了。
所以,紀和憂的墓碑,是眼前的這個男人立的。
“亡妻”兩個字,證明在蕭衛的心裏,早已經把那個女孩兒當做是自己的妻子了。
溫柔想,蕭衛該是恨毒了自己的。
如果不是她,他和紀和憂不會天人永隔生生分離。
如果不是她,他的名字該落在和紀和憂的結婚證上,而不是冷冰冰的墓碑上。
如果不是她,這六年過去。他們應該早就已經結婚生子,幸福美滿地相守在一起了……
穆寒時說那是一場意外。
是啊,她也知道那是意外。
這六年裏,溫柔不止一遍地告訴自己,那是意外。
但她還是控制不住會去反反複複地假想,如果那一天,她沒有硬拽着紀和憂上車,口口聲聲要為了穆寒時和她一較高低的話,一切的悲劇就都不會上演了。
而讓溫柔最遺憾的,是在紀和憂彌留之際,蕭衛卻因為天氣問題被困在千裏之外,沒能趕回來見到她最後一面。
不過,他那個時候要是趕回來了,大概會把重度昏迷的自己捂死在病床上吧!
并不是溫柔把蕭衛想得太過殘忍瘋狂,因為就算過去了整整六年,現在的他看上去,也沒有絲毫對當年的事有半點釋懷的樣子。
溫柔坐得更直了一些,盡管她目前是任人宰割的狀态,但至少不能輸了底氣。
這樣想着,她看着蕭衛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傲然。“你把我抓到這裏來,要做什麽?”
“替天行道!”
伴着這擲地有聲的四個字,男人猛地站了起來,溫柔甚至沒有看清他拔槍的動作,黑漆漆的槍口就已經對準了她的眉心。
因為動作幅度太大,蕭衛頭上的兜帽落了下去,男人深邃的輪廓随之暴露在空氣中。
他有着一雙極好看的眼睛,兩條卧蠶緊鄰着下睫毛,而溫柔記得紀和憂的嘴角有酒窩,并且兩邊都有。他們就連五官之中最驚豔的部位都如此相配。
但溫柔現在沒有功夫感嘆了,因為蕭衛手裏拿着的可是貨真價實的槍杆子,她做夢都想不到,這人一上來就想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蕭衛面無表情地朝旁邊攤開手,立刻有人将消音器放入他的掌心。
男人拿過來就裝在了槍口上,他慢條斯理地旋緊消音器,像是做慣了這件事一樣,眼睛從頭至尾沒有往下看過一眼。
蕭衛的視線一直紮在溫柔身上,就像是鋒利的刀子一樣,一寸一寸地将她的皮膚割開,進行着淩遲的酷刑。
溫柔仿佛真的覺到了痛,冷汗冒了整片額頭,但她還是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要冷靜,只有冷靜才能想出應對之策,蕭衛應該不至于這麽快就……
然而下一秒,男人重新把槍對準了溫柔,淡漠地動了動嘴,“留句遺言吧。”
“……”
來、來真的?!
“沒有是麽?那你就去死吧。”
說完,沒有一秒的猶豫,蕭衛就扣下了扳機。
溫柔瞪大了雙眸,眼睜睜看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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