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九回,正面戰書

容昭哪裏也不去,就站在将軍府的門口等着,臨陽郡主派出來請大夫的人一個個都被他攔下,除了去牽馬的和去拿鬥篷的,還有回去取香囊的,拿佩劍的以及馬鞭的。東西拿來了,他總有理由指責小厮們拿的不對,這樣那樣的毛病,必須再跑一趟。

總之,本公子有正事兒,本公子的事兒很重要很着急,你們一個個兒都要先伺候好本公子!否則立刻打死剁碎了喂狗!

大門口這邊忙的兵荒馬亂,府裏面更是人仰馬翻。

臨陽郡主眼看着心腹之人的腦袋腫成了豬頭,記得直跺腳罵人:“都是死人嗎?怎麽去了那麽久也不見一個大夫來?!老二?老二呢?你去!快叫大夫來!”

容昀看着躺在地上面目全非的許氏,一開始,她的額頭上只是一個紅點,像是被什麽給叮了一口的樣子,然而随着她在地上不停地翻滾,她的臉一點點的腫起來,且慢慢的泛紅變紫,到了這會兒,不足半個時辰的工夫,她已經跟鬼臉一樣了。

“母親,怕是不用了。”容昀陰沉着臉,低聲說道。

“你這是什麽話?她是你的奶娘!你怎麽就不能盼着點好呢?”臨陽郡主把火氣撒在自己兒子頭上。

容昀的目光從許氏的臉上收回來,掃了一眼院子裏早就被吓得不知所措的仆婦們,淡淡的說道:“你看她已經奄奄一息了。而且,你找大夫有什麽用?她這明顯不是病,而是中毒了。這西涼城裏的大夫想必你也都知道,恐怕沒有人會認得這是什麽毒,你就算是把他們都叫來恐怕也是沒用的。”

“中毒?中毒……賤婦!一定是那個賤婦!”臨陽郡主說着,又朝西跨院的方向怒罵:“賤婦!一窩下賤坯子!用這種陰毒的手段害人算什麽?有種的朝着本郡主來!賤人,你敢對我的人下手,我也決不讓你好過……”

“母親!”容昀皺眉打斷了臨陽郡主的叫罵,淡淡的說道:“你喊了半天了,還是回去歇息吧,這裏交給兒子好了。”

臨陽郡主不甘心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縮成一團的許氏,嘆道:“難道真的沒救了?”

“母親,人都這個樣子了,還是叫人來給她收拾一下準備後事吧。”容昀無奈的說道。

“陰謀!肯定是那賤婦的陰謀!叫仵作來查!一定要查清楚了!我的人不能白死……”臨陽郡主的火氣再次爆發出來。

“行,行,我叫仵作來查,您先回去吧。”容昀說着,又吩咐臨陽郡主的侍女,“你們兩個還不伺候郡主回房去,站在這裏看熱鬧嗎?”

兩個侍女聞言忙上前一左一右攙扶着臨陽郡主細聲軟語的把她勸走了。

容昀陰沉的目光掃過院子裏一個個往後縮脖子打算悄悄退下的仆婦們,手指一擡指着躲的最快的那幾個,冷聲說道:“你,還有你,再加上你,你們三個把她擡回去,再找兩身新衣裳給她穿上。”

那幾個人聞言先後跪在地上求饒,其中一個硬着頭皮說道:“二公子,不是奴才們偷懶,實在是這許嫂子死的太離奇,您剛也說她這樣子怕是中了什麽奇毒,您看她的身上都抓破了,我們怕一旦碰到她,會……會……”

“會死嗎?”容昀冷聲哼道,“你碰了她或許會死,但若是敢違抗本公子,那麽現在就去死。你們自己掂量着辦吧。”說完,他回頭吩咐自己貼身的護衛叫他留下來盯着,便轉身往外走去。

這邊容昀一吩咐完,門口的容昭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剛好馬兒來了,馬鞭也有了,鬥篷佩劍香囊連帕子也都齊全了,容昭便吩咐面前的幾個小厮們:“行了,你們忙你們的去吧。要快哦!再晚了,郡主娘娘怕是要剁了你們的腦袋呢。”

這幾個被玩兒的團團轉的小厮們連氣兒都不敢多喘一下,紛紛轉身跑去找大夫去了。容昀從裏面出來,剛好看見容昭穿戴整齊跳上馬背,那清秀俊逸的背影讓他看的直想罵髒話。

“老三!”容昀在容昭策馬離去之前高聲喊了一嗓子。

容昭勒住馬缰繩回頭看見容昀,開心的笑了:“二哥,出門啊?對不起,我還有事兒就不等你了,先走一步哈!”

“你站住!”容昀閃身疾走幾步攔在容昭的馬前,皺眉道:“你下來。”

“你有什麽事兒不能等我回來再說嘛?我這兒着急呢!”容昭抓着馬缰繩就是不下來。

“昨晚跟你在一起的那個女子呢?”容昀皺眉問。

“幹嘛?你看上她了?我告訴你,那可是我新收的愛妾,不管誰看上她都沒用,我絕不會把她送人的。親兄弟也不行!”容昭鄭重其事的說道。

“你少跟我胡攪蠻纏!許氏身上的毒是不是她下的?!”容昀厲聲質問。

“什麽什麽?你說什麽?!”容昭立刻瞪大了眼睛,彎腰欠身居高臨下一臉無辜的盯着容昀,“二哥,你這話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那個女子行蹤詭異,她昨晚出現,許氏今天就暴斃身亡,此事若說沒有幹系,鬼都不信!”

“鬼都不信?鬼信不信跟我沒關系,我只相信這事兒跟我的人沒關系就夠了!至于你剛剛出言污蔑我的人,我看在你我是兄弟的份上就不跟你計較了。記得,下次在說這種話之前一定要拿到證據,否則,我會跟父親告狀,說你仗着自己是哥哥身強體壯功夫比我好就欺負我。”容昭說完,傲嬌的直起身子,手中的馬缰繩往旁邊一拉,腳上的馬镫輕輕一踹,從容昀的身邊揚長而去。

“容昭!是你先出手的,別怪我不客氣!”容昀朝着容昭的背影,咬牙切齒的說道。

“千萬不要對我客氣,我會不适應的。”容昭的聲音輕飄飄的傳來,人卻已經漸行漸遠。

容昀極其敗壞,轉身一掌拍在門口的拴馬樁上,老榆木的拴馬樁應聲而斷,把門上當值的老仆人給吓的直接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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