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那件事(上)

一場會議楚離笙坐如針氈,總是時不時就會低頭看一眼手上的腕表。

最後還是董事長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樣子,終于皺着眉問了句:“楚總監有事嗎?”

面對着衆人詢問的眼神,楚離笙神色尴尬的笑了笑,連忙擺擺手說沒事。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分明就是掩飾!

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互相笑了笑,又繼續忙活手頭裏的事。

會議結束的時候,已經快一點過十分了。

楚離笙看着時間,表情憂郁的擡手揉了揉眉心,生無可戀的想:這下完蛋了!

但才走出會議室,助理元芳就端着一杯白粥迎面走了過來,楚離笙眸光欣喜的接過,試了試溫度,還是熱的!

萬分感激的朝她笑了笑,又道了謝,楚離笙才轉身大步就往電梯走。

樓下,一輛顯眼的黑色加長林肯倨傲的停駐在那裏,獨特得頗有些鶴立雞群,家裏的司機早就等着了,一見她走出來,立刻就下車為她打開了車門。

等她坐下之後,才自己坐回駕駛座,發動引擎讓車子駛向機場。

開車的司機是大宅裏那位從他們小時候就負責接送她和楚默出行的老師傅,從後視鏡裏見着她手裏還另外端着吃的,就笑着打趣道:“夫人怎麽急得午飯都不肯好好吃了,一會兒先生看見了該生氣的。”

楚離笙聽着他的取笑,也不在意,還一邊喝粥,一邊支支吾吾的同他抱怨:“還不是公司裏的高層,忽然開臨時會議,這不,幸好元芳給我準備了這個,不然一會兒可有得我受的!”

說完還憤憤地喝了一大口,腮幫子都喝得鼓了起來,晶亮的眸子裏閃爍着微微的惱意。

老師傅一下子就笑了起來,看着後視鏡的目光越發的溫和,連忙勸道:“慢點兒喝,當心嗆着。再說就算是先生知道了,也不會把您怎麽樣的,您們都結婚了,總不會還像以前一樣再把您關禁閉吧!”

楚離笙聽着他的話,雖然面上無恙,心裏卻有點迷惘,是啊!她和三哥都已經結婚了……

只是如果真的像司機師傅說的那樣輕松就好了。

她不動聲色的垂下臉苦笑着想,平日裏晶亮的目光有點沉。

……*……*……

三個月前——

因為婚宴,別墅外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楚離笙錯愕的看着斜躺在床上的人,卸過妝的小臉在燈光底下仿佛會發光,她愣愣的走過去,半響,才驚喜的開口:“三哥,你怎麽回來了?不是昨天還在美國嗎?”

床上那一道颀長的身影沒有動,只是等她靠近之後,深邃地幾乎沒有一絲光亮的眼眸裏幾不可見的閃過一抹精光,潋滟精致的薄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看着他的表情,不知怎麽的,總覺得後背一陣涼氣直往上蹿,凍得她有點茫然。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就倏地被一股大力拽住胳膊,然後失重倒在了床上。

楚離笙皺着眉看向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語氣有點急:“三哥,你怎麽了?你起來!三哥?”

只是叫了半天,那人非但沒有絲毫要起身的意思,反而慢慢的低下頭越發的靠近她的臉,她這才嗅出不對來。

他喝酒了!

楚離笙一下子就慌了,急急地伸出手想要撐住他的胸膛,只是終究晚了一步,楚默的嘴唇輕輕的貼在了她的嘴角。

然後她似乎聽見了一聲低低的嘆息,在沉靜的夜幕下伴着微黃的燈光顯得無比孤寂。

“阿離……”

但是她很快就忽略了這一聲低泣般的輕嘆,因為身上那人寬大微涼的手掌正穿過浴袍,慢慢的順着她的身體線條往下滑去……

楚離笙瞬間腦子‘嗡’的一聲響,心髒幾乎跳停了。

“三哥……你在幹什麽?”

楚默似乎覺得她在耳邊微微顫抖着的聲音聽了讓人莫名的有些煩躁,索性騰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另一只手越發放肆的往下探去。

楚離笙幾乎是一下子就掙紮得厲害起來,兩只手用力的推拒着他寬闊有力的肩膀,不停的扭動着脖頸試圖避開他貼上來的薄唇。

只是他們這麽多年形影不離,楚默早就對她的弱點一清二楚,這時候‘酒精上腦’,也顧不得身下的人百般哭鬧,手上一個用力就扯壞了她的浴袍,白皙精致的胴體瞬間就暴露在空氣裏。

楚默幽暗薄涼的眸子裏瞬間浮起一抹濃重的猩紅霧氣,眼角那一顆紅寶石一般的淚痣把他立體清俊的臉龐襯得越發的妖治。

然後他慢條斯理的垂下頭,在楚離笙線條優美的鎖骨上落下一枚輕柔的吻,手上的動作卻粗魯得讓人害怕。

“三哥,不要!你看看我,我是阿離!我是阿離啊!”她一邊奮力掙紮,一邊拔高了聲音企圖喚醒他此刻迷途的理智。

只是身上那人聽見她的聲音卻只是稍微頓了頓,然後又淡漠的輕嗤了一聲,像是自嘲,動作依舊不停。

……

到了最後一刻,楚默俯視着身下目光驚恐的看着自己的人,薄絨的眼皮幹脆的一阖,抱着她纖細腰肢的手臂忽然往上一提,同時低下頭攫住她已經有些紅腫的櫻唇,将那些無助又絕望的尖叫盡數吞進喉嚨。

月光漸漸的從窗外漫進來,沾染到一塵不染的床沿上,映出房間裏一角旖旎淩亂的光景。

仿佛有細微的嗚咽和性感的喘息在甜糜的空氣裏交織回旋,華麗而惑人,久散不去。

……

當東邊第一縷金光穿透清霧帶來晨曦的時候,楚離笙好不容易才慢慢的從夢魇中清醒過來。

她的眼角還帶着未落的淚珠,嘴上早就被楚默随手抓來的帕子堵住了,只能悶悶的發出類似小動物一般的嗚咽。

原本她一動,身旁将她緊緊扣在懷裏的人應該瞬間就醒了,這是還小的時候他們之間就有的默契,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楚默卻似乎還是睡得很沉。

楚離笙背對着他,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貼在自己的背上,一下一下的像是撞在了心頭。

半響,她小心翼翼的半撐起身子,拿下嘴裏的棉布,輕柔的從他懷裏鑽了出去。

五分鐘之後,她氣喘籲籲的坐在床邊,一邊感受着身上散架般的酸疼,一邊深深的擰緊了眉心。

歇了半響,她才又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走向浴室。

床上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晶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地上被撕得支離破碎的衣服,眼光裏閃爍着複雜。

半個小時之後,浴室裏的水聲停了,磨砂玻璃門應聲而開,走出一個身形婀娜纖長的女子。

楚離笙一頭黑發披散在肩頭,還在往下滴着水,她看着床上一動不動的身影,幾步走過去就把地上散落的衣服收拾了塞進衣櫃底下,然後走到床沿,伸手輕輕的拍了拍那人的肩頭。

楚默睡眼惺忪的樣子醒來,仿佛好一會兒才适應了卧室裏的陽光,看見楚離笙站在床邊,聲音沙啞的開口道:“怎麽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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